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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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竟会答应，南韵眉心微蹙，凝着他似是不可置信。
她这般神情，倒显得整个人都懵懂天真，加上一身白麻丧服，更显出我见犹怜，腰肢纤弱，别有风情。贺昭看在眼中，一时心下微痒，回身来握她的腰。
那腰身果然柔软纤细，隔着一层衣物让他一触便受不住似的微微躬身。她有些想要避开，但知道贺昭刚答应放她离开京城，她怎么说都该让他尝一点甜头稳住他。
贺昭摩挲几下，一想到她这一走怕是要有许久见不到面，颇有几分不舍。
“去了延陵，皇嫂会想我吗？”
南韵说不出话来，她伏在他的肩膀上，揪着他衣服，说不上为什么，明明觉得贺昭绝对不会答应，但他突然就这么轻易的松口答应，却让她感觉到一种比预想中更加激动和强烈的高兴，甚至是惊喜。
“我不会想你，一点都不会。”南韵开口的话带着几分赌气，面上却扬起了笑容，“但我同样也绝对不会忘记你。”
她好似实在太高兴了，高兴到主动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贺昭垂眸看着她欢喜的笑脸，神色一怔。这么长时间以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笑得干净明媚。原本心底因为她说‘不会想他’而生出的淡淡阴霾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
他自然的搂住她的腰身，“我会让你一直想起我的。南韵，你会收到我的信，最多七天，不三天，你也必须给我回一封信。我还会派一些人手保护你。”
他的话时刻在提醒南韵，自由也并非全然的自由。
无论在京城还是在别的地方，她永远都会处于他的掌控之下。
“保护我？”南韵的动作一僵，冷哼一声，“是监视我才对吧？”
他一只手捧起她的面庞，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笑道：“皇嫂，你真聪明。”
南韵见他如此坦然的承认，先是愕然，继而不满道：“贺昭。你真不要脸。”
贺昭盯着她，嘴角轻翘，“我不要脸，可皇嫂这样漂亮，就怕天下如我一般不要脸的人多如牛毛。”
皇嫂二字，他叫的缠绵悱恻，暧昧至极，像是一片羽毛挠进她的耳朵里，让南韵的耳朵根刹那就红了个透。
南韵愤愤的瞪他，“别叫我皇嫂，你什么嗜好？下作不下作？”
贺昭并不否认，反而笑盈盈的，笑盈盈看着她亦嗔亦怒的样子，“多带一些人手，让他们保护好你。嗯？”
南韵抬起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贺昭情不自禁低头去亲她，初时只是轻轻的厮磨，她不愿张口，他强硬捏了她的双颊，侵城掠地。
他如此强硬，南韵也不甘示弱，她瞪着他，更凶狠的回敬他。谁也不肯示弱一点，温柔一点，像是要将彼此都拆吃入腹。
良久，到底是南韵气弱一些，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
贺昭捏着她的后颈，随着她的退让也变得温柔下来，。
南韵软在他怀中，气喘吁吁，眼尾隐隐飞红，一抹泪光挂在眼底。
贺昭低眸，目光在她面上描摹，有如拉丝般勾缠。
南韵见他如此，心口如同擂鼓，只道他怕是想要留下过夜。
贺昭指尖勾住她鬓角边一缕碎发慢慢挽在她的耳后，只心中叹息，她尚在丧期。
南韵眼波流转，娟娟侵鬓妆痕浅。双眸相媚弯如翦。一瞬百般宜，“都怪你。我还在丧期呢。”
贺昭打量着她这难得一见的娇态，低笑，“怪我。”
南韵将绯红的面颊埋进他的胸口，乖顺的伏在他怀中，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襟，嗓音娇柔动人，“贺昭。祖母亡故之前病得都已经糊涂了，还在跟我说‘韵儿。你跟六皇子成婚了。要好好的过日子’。”
难得她肯示弱，贺昭压低声音问道：“你当时怎么说的？”
南韵，“我当时以为祖母病得糊涂了，结果祖母说她没记错，就是六皇子，庚帖都是她亲自写的不会错的。那时我才知道全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单单只瞒着我一个人。”
“祖母提起你，还说‘姑爷好啊。你找了个好姑爷。他护着你，我一早就知道他是个好归宿’。”
南韵抚摸着嫣红的唇瓣，抬头睨了他一眼，眼里荡漾着柔情，“我跟她说你是个好夫君。贺昭，以后会是个好归宿，好夫君吗？”
还没有嫁给他就已经开始讨要好处了。
贺昭挑了挑眉梢，“祖母的眼光不错。你应该相信自己说过的话。”
一贯熟悉的不置可否，不正面回答。
南韵疑心他已经看出她的心思，脊背微微僵硬，她低着头，压了压情绪，“我是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些年我过的太累了，步履维艰。现在我不想再步步小心了。你要是喜欢我，就别让我为难。别总是再怀疑我。”
南韵话音微顿，她僵硬的脊背重新软了下去，一双水眸缓缓抬起，揪着他的衣襟的手指紧了紧。
“只要给我一个安生的日子过，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你身边。要是你哪天厌倦我了，就放我一条生路，让我青灯古佛的度过一生好吗？”
她的声音这样温柔，像是句句都出自真心。
贺昭揽着她的肩膀，竟难以分辨出真心假意，或者说这一刻他根本无力挣扎，也不想再去挣扎，只想沉溺在这温柔乡之中，只低声应下，“好。”
这一番衷情诉完，时间实在已经太晚。
周临不由得在二人身后咳嗽了一声。
贺昭不舍离开，但也知道眼下的情形不适合留宿，只得就此打道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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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宫门外站满了等待早朝入宫的大员。
他们各自低头接耳。
“昨日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情？陛下驾临南府，亲自为南家老夫人主持葬礼，还发下话来，不少人都亲自去吊唁了。”
“南家？哪个南家？”
“嗨，就是从前贺雅里要娶的那个延陵南氏，那一家。”
此话一出，四下无声，一圈大员一片哗然。
有人失声道：“什么？”
片刻后，有人小声说道：“废太子的妻族？他们还没进天牢吗？”
“不知道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亲自为那南家的老夫人办葬礼。听说规制是按照外戚来的。很是郑重呢！”
“外戚……”有人恍然大悟，“那南家的小姐的确颇有姿色。陛下莫不是想要收继婚吧？”
“收继婚？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下裴家怎么办？不是说他们家的小姐与陛下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要做皇后的吗？”
“不会吧？宫中的那些太妃，陛下不都放出宫廷了。先帝的妻眷都没有收，怎么会收太子的妻眷。”
草原旧俗，兄长和父亲亡故，弟弟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兄长与父亲的小妻入自己的帐子。
这在漠北勋贵之间看来倒称不上什么大事。
汉人文臣却厉声叱责道：“不可能。陛下是何等君子，怎么可能做这等禽兽之事。”
一旁的人连忙拉住他，周围人都劝了劝，没人敢再谈起这件事，各自都静默下去。
只是一旁站着的裴浪面色难看至极。
早朝一下，他便回到家中，将今日满朝文武的议论统统告诉父母。
裴国公面色凝重，公主却是已经有些坐不住。
裴浪，“父亲，母亲。你说陛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难道小妹恋慕他，他不知道吗？前几日小妹才入宫，他怎么能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小妹还不如那外来的破落户吗？他将咱们裴家的颜面放在何处？”
裴国公叹了一口气，“罢了。圣人的心思岂是我们能够揣摩的，总归他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只要皇后的位置仍旧是囡囡的。旁的又有什么要紧。”
公主听见丈夫这样说，心中一定，她开口道：“先帝就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会儿小姨都嫁人了，也一样被抢了回来。儿子像爹也是有的。但若圣人真如先帝一般脾性，那姓南的姑娘进了后宫也不过几日的新鲜罢了。”
“咱们囡囡跟陛下是亲上加亲，又自小一同长大。哪里就那么容易让别的女人越过去。对，这皇后之位只要是咱们囡囡的就行。”
裴浪却直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与贺昭有一层表亲的关系在，从小也没少出入宫闱，对贺昭的性子不能说熟悉，但也称得上了解。
过往这么多年，贺昭从来都以‘不近人欲’的君子形象闻名，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多一点偏爱。
当初尚是亲王的时候，王府之中不说妃嫔，连女奴都不见，时至今日甚至后宫都没有妃嫔，甚至一登基就将满宫的宫女与太妃都放出宫。
这样一个人却突然不声不响的为先太子的妻族办起了葬礼，对那位先太子妃表达出前所未有的偏爱。
他直觉这种偏爱绝非那么简单，心底隐隐不安，“若是陛下不止是只对那女人有几日的兴趣呢？若他不想娶小妹，想娶那女人做皇后怎么办？”
公主狠狠的一拍桌案，“我这个做姑姑的从小对他的照顾也没少过。你爹过去多少次在先帝面前帮他说话。谁不知道咱们裴家早就站上了他的船，这一次他登基，咱们也是出了力的。我就不信，他敢不要我的女儿去娶贺雅里的老婆！”
“他要真敢这么做，我一定要去他面前好好教训教训他！去问一问他母亲究竟是怎么教他的！”
裴国公在一旁低声道：“你母亲说得对。咱们国公府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些年我为陛下肝脑涂地，朝中多少汉人文臣都是由我引荐入朝，多少是咱们裴家的世交，多少又是我的弟子。咱们族中的子弟现在遍布朝野。”
当初先帝入关，裴家和傅家之所以得以在铁蹄下保全就是因为他们是汉人士族中最先献上降表的。
因着这个缘故裴傅两家不仅得以保全，还得到了先帝的重用。
可以说先帝能够这么快荡平中原，少不了裴行山的出谋划策。
如今傅家没有可以撑起门楣的人物，士林之中便是裴国公孤枝独秀。他不仅是文坛领袖，更是权倾朝野，唯一位列八公，可以与漠北勋贵比肩的汉人重臣。
“那些漠北勋贵本就对贺昭积怨已久，他杀了贺雅里，还到处清洗贺雅里的残党，杀了多少勋贵。现在居然想娶贺雅里的妻子，这让旁人怎么想？他贺昭夺位就是为了抢哥哥的女人吗？”
裴国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要寒多少人的心。陛下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他绝不会这么做。再说没有我们裴家的支持，陛下要拿什么坐稳帝位？”
裴浪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父亲宽仁惯了，没想到涉及小妹，父亲却心中早有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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