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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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爷说走就走了，带着他贴身的十几个随从，在那位将军的护送下出了百圣教，他之前带来的那些官兵也很快从各处收拢列队跟上了。
看着那些官兵都走得差不多了，柳云帆问唐毅风，“程一鸣他们还抓了不少八王爷的人关起来了，要不要尽快把他们放出来？”
“八王爷估计不会管了，应该是那位将军善后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八王爷身上，一时半会应该想不起来山上的这些人，晚点放他们回去也没什么问题。”唐毅风看向柳云帆，“你不想先去看看他给你准备了什么大礼吗？”
“想，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说着柳云帆轻轻一跃，唐毅风紧随其后，二人用轻功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院落，“这就是七长老的住处了。”
院子里点了很多火把，很亮堂，但除了虫鸣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在那一排房屋中只有一间亮着灯，唐毅风和柳云帆朝那间屋子走过去，薄纱窗帘透光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二人推开了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吃了一惊。
地上铺了一张大毯子，上面坐着几个人，这些人是用绳子绑在一起的，人和人之间只留了很小的活动空间，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被布团堵住了嘴。
唐毅风正在纳闷，柳云帆说了一句，“他们是百圣教的七位长老。”
闻言唐毅风开始仔细打量那些人，从他们一推门进来，那些人的视线就全部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七个人的眼神各异，有震惊、有愤恨、有不甘，但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敌对。房间里有很重的软筋散的味道，浓度差不多是之前关押唐毅风他们的房间的五六倍。如果没有这些软筋散，想必长老们已经跳起来拿剑指着他们了。但此时此刻那些长老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能抬头愤愤地看着唐毅风和柳云帆。
柳云帆挨个仔细看了每个人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这还真是一份大礼。”
大长老显得最激动，于是柳云帆上前拿出了他嘴里的布团，“大长老，您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大长老用冒火的双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哼”了一声就转过脸去看向了别处。
柳云帆也没客气，直接把布团又塞了回去。“刚好一年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如果现在你们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先给你们点时间想一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你们对我和我父亲做了什么，再好好想想能跟我说些什么，我可不是会以德报怨的人。”
柳云帆走回唐毅风身边，唐毅风问他，“去年你受伤就是他们动的手？”
“七个人合力围捕我。”柳云帆笑着摇摇头，“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待遇了。他们抓我的时候说是要取我的心头血给我父亲治病，胸口的伤口就是他拿匕首刺的。” 柳云帆指向七长老。
唐毅风盯着满头银发的七长老看了一会，“下手真狠，毫不留情，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古语说的还是对的，龙生龙，凤生凤。魔教之所以当年被称作魔教，就是因为在冷酷无情和心狠手辣上超脱了常人。现在虽然魔教颓败了，但人还都是当年那些人的子孙，做出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柳云帆看向唐毅风，“如果我之后对他们做些什么，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吗？”
“我不认为以其人知道还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对。”唐毅风答道。
柳云帆点点头，“那就好，被你救下之后，我就下了决心让他们付出代价，没想到居然只过了一年就能看到今天这种局面，报应来的真是太快了。这些长老势必是不可能平平静静坐下来跟我们谈话的，苦口婆心的劝说过程完全不需要。你现在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吗？”
“现在没有，当时搜身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唐毅风答道
“没关系，来日方长。”柳云帆看到了桌子上点着软筋散的香炉，他拿起旁边的木棒拨了拨，白烟变得更浓了些，他把香炉端起来直接放到了离七位长老两步远的地方，那几个长老被呛得咳嗽起来，又因为嘴还被布团塞着，那口气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眼泪都出来了。
柳云帆后退了几步，问唐毅风，“现在程一鸣他们带人走了吗？如果他们还在百圣山不如把他们叫回来。现在八王爷带来的官兵都走了，百圣教的教众除了跟周子枫严慎行同一个房间的那些人逃出去了，其他的人都还关着呢。教里空了，可以让他们休整一下再回去。”
“我刚才跟他们说了不用等我们，他们应该走了，不过估计没走远。我现在去把唐门的人还有你带过来的人叫回来吧，然后跟一鸣他们说一声，其他门派的人就让他们按原计划尽快回去吧。”唐毅风道，“你的身份在武林大会之后对其他人就是秘密了，现在八王爷把百圣教的长老都抓起来了，说百圣教的这些事是长老跟八王爷做的其他人不一定相信，如果其他门派的人认为跟八王爷联手的是你，那你就又多了些麻烦。”
柳云帆点点头，“好，那我在这等你。”
唐毅风又看了一下地上的七位长老，然后一个个地去探了一下他们的脉，确认他们的确不会产生任何威胁之后，便出去了。
唐毅风走了之后，柳云帆也没打算跟那些长老说话，在屋子里四处打量起来。七长老的院子他从没来过，更别提进房间了。
屋子里各处都摆放着古玩玉器，比柳云帆和他父亲的住处奢侈多了。
柳云帆走近一个个看过去，看到感兴趣的又拿起来看了看底部的印章，“这些可都是皇家御制的东西，八王爷为了收买你们还真是一点不吝啬，可你们也不想一想，朝廷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肯定要用更大的代价交换的。”
七长老发出了不屑的冷哼，柳云帆好整以暇地走过去拿出了他堵住他嘴的东西，“怎么，七长老，我说的不对吗？”
“我们只不过是赌输了而已，不敢冒大的风险怎么可能有大的回报。而且人这一辈子，就是要在大风大浪里闯荡才潇洒，像你父亲那样畏首畏尾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他是希望百圣教能够长久地存在下去，让百圣教里的人都能有个安身之地，这种想法没什么错，百圣教里和他一样想法的并不少。”柳云帆说道。
“不喜欢冒险那还是魔教吗？做事随心所欲才算得上是魔教中人，只要今天过得爽快，哪怕是明天就要丢掉性命又有何妨？”七长老的情绪很是激动。
“七长老，你活了六十多年是活够了，百圣教里还有很多年轻人，你问过他们想不想死吗？”柳云帆问他。
“如果一教之主要管到每个人怎么想，那还能办成什么事？柳震声一点魄力都没有，安于现状，根本就不适合当百圣教的教主！”
“你说的也不错，他的确是不适合当教主。他希望能维持百圣教的统一，但喜欢冒险的人和追求安宁的人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后来他也看出来了他无力回天，但他做不到向你们这样心狠手辣，不然百圣教里早就安宁了。”
“但是话说回来，”柳云帆继续说道，安于现状最起码还维持了二三十年的平静。你们要追求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做所谓的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中人，但是现在整个教的人都被自己引入室的狼抓起来了，自己也被绑上关在了这里，这样过得够潇洒吗？还是像你刚才说的，你们只不过是赌输了而已，所以宁愿要现在这样的结果。”
七长老一时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我父亲一直不希望看到百圣教分崩离析，毕竟教中的人都是最开始的‘百圣’的后代。即便他觉得你们可能要对我们下手，他所做的也只是为自保做准备而已，只希望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和我能够安然离开，你觉得他不应该当教主，他实际上也并不留恋教主的位子，甘愿把百圣教留给你们。”
“那既然你都已经活着离开了，还回来干什么？”七长老打断了柳云帆。
“如果我和我父亲都是安然无恙离开的百圣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百圣山一步。你们把事情做到那一步了，你觉得我会一笑置之吗？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父亲还生死不明，我一定是要回来的。”
“他已经死了，在他的院子里烧成灰了。”七长老没好气的说道。
柳云帆不打算再接他的话了，就把布团又塞回了七长老的嘴里。
这时候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柳云帆，柳云帆一回头，看到是三长老，就问他，“三长老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父亲的确是葬身火海了，我们把他葬在后山了，在你母亲的墓旁边。”
“多谢三长老。”
“我在一品堂见到你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我知道杀了你才是最明智的，但你终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当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三长老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志，也各有命，不可强求啊。”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