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决定 ...
-
九华派和武当派所在的州府官员在接到朝廷旨意之后就尽快派人给两个门派的掌门送请帖了，请他们去州府府衙商议。
两个门派分属不同的州府管辖，两个掌门都应下了邀约按时前往了相应的州府。
为了让这两个大门派不要在自己的辖地做出什么大事，知府的态度都相当得好，尽全力去安抚两位掌门，把朝廷的“绝对不和江湖门派对立”说成在这件事上朝廷是和众门派同一立场的，还补充了说朝廷一定会严查百圣山上的事，一定会尽快把被关在百圣教里的人放回来。
程一鸣的父亲顺着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知府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说，“应该很快，放心，令郎一定是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程一鸣的父亲点点头，没再追问。
九华派和武当派的掌门都和他们属地的知府聊得很“好”，表示绝对听从朝廷的安排。但送走了两位掌门之后，两位知府都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位掌门要是生气发怒可能还有解释的机会，现在他们的态度如此配合，知府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但这两个门派，九华派掌门的独子被抓走了，武当派的嫡传大弟子也在百圣山上，两个门派会什么都不做、静静等着朝廷放人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地官员不得不做最坏的准备了。
首要的事就是重整官兵队伍，从数量上说，官兵是肯定比九华派和武当派的人多得多的，但这些年国泰民安的，地方上的官兵很少调动，即便是有需要，也都是当作劳力的，由此也导致他们平常的训练比较懈怠。这一群人拉出来，对上九华派和武当派的人只有挨打的份。
九华派和武当派对官府的动作自然也是很快就能知道的，虽说在谣言刚开始传出来的时候，官兵就开始被调动起来维持稳定了，但最近军营如此活跃，在两个门派看来，明显就是为打仗做准备了。官府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多等一天就更危险一点。
两个门派的掌门又见了一面，他们之前都已经陆续收到了其他门派送来的信件，询问他们的态度，并且都表达了想跟他们合作一起去百圣教营救弟子的意思。
各门派也都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是绝对无法和朝廷抗衡的，如果要行动就必须联手，联手就肯定要有领导者，小的门派不论是从实力还是从地位上都担当不了这个重任，这件事只能由大门派牵头。
这次两个掌门一商议，决定要采取行动了，且不说对两个门派来说，两个门派被困在百圣山上的人都必须要救下来，如果朝廷真要对江湖门派下手，那九华武当这种显眼的门派一定首当其冲，既然躲是躲不掉的，那就宜早不宜迟了。
这次会面九华派和武当派中辈分高的人基本都来了，双方决定要对被困在百圣教里的人营救之后，就紧接着商量着制定大致计划了，并且准备联合所有门派共同行动，时间定在了二十天之后。
程一鸣的父亲回去之后就给枫叶谷写了回信，表示前往百圣山的营救行动九华派一定倾尽全力，并告诉他九华派和武当派会联合所有门派共同行动，让他切莫一时心急冲动行事。
半天时间，程一鸣的父亲给所有来信的门派一一回信，并又给其他的一些门派送去了信件，包括唐门，所有的信件都让本门弟子用最快的速度去送，毕竟准备和部署还需要时间。
九华派和武当派给各门派的信件中描述的计划很简单，二十天后所有门派同时从各自所在地出发前往百圣教，尽力避免和官兵交手，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百圣教，中间的部署安排完全由各门派自己决定。
这个计划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把所有门派的人都集中在一起，攻占百圣山，把人救出来。如果朝廷真的没打算以百圣山上的人当人质要挟各门派，那就只是耗费了一些人力物力，换一个心安。
如果朝廷真要对各门派下手，那他们就以百圣山为基点驻守了，所有门派的人都集中在一起的情况下，官兵是很难打上山的。
甚至如果朝廷真要对江湖门派赶尽杀绝，各门派联手真的推翻现在的统治也说不定。
朝廷的旨意到达各级官府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各级官员已经都把朝廷的态度传达到各门派了，只是造成的效果和懿襄帝的期望截然相反。
百圣山上的人确实是官兵，操纵这件事的确实是八王爷，这都是不能对外说的，朝廷只能说尽快解决，但也无法避免地让人觉得是在避重就轻、拖延时间。
没过几天，唐安成就收到了九华派的来信，恰好他和赵玉莹前一天定好了这天晚上去和赵平川夫妇吃饭。
自从赵平川接到朝廷的旨意，告诉唐安成之后，唐安成也就不每天去府衙了，唐毅风和韩宇轩都在百圣山上，现在唐门很多事都需要他亲自安排，赵平川就让他不用每天过来了，说有新消息会送到唐门。
这天见到唐安成，赵平川就问了他一下，其他门派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唐安成犹豫了一会，最后开口道，“的确是有的，我今天刚收到一封信，但岳父大人您的身份……”
赵平川立刻摆摆手，“那你就不要说了。”然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即便你不说，以我跟唐门的关系，朝廷要是追究下来我也脱不开。放心吧，百圣山上那是我的亲外孙，我是绝对不可能阻止你们的。”
唐安成松了口气，“多谢岳父大人！”
百圣教中，唐毅风和柳云帆自从发现解药之后，每天夜里都先去掉包十包解药藏起来，然后从暗道出去打探百圣教里各处关押的什么人。
他们以柳云帆的住处为中心逐步向外扩展，离得比较近的房子他们就直接从柳云帆的院子外墙边出去，再走树林草丛过去，比较远的房子，他们一般先从暗道到要目的地附近再出来。
凭借柳云帆对百圣教地上地下的路线的熟悉，再加上他们慢慢摸索出来的守卫巡逻规律，他们的夜探一直非常顺利，每一夜都能确定几个地方被关押了什么人，这主要得益于唐毅风跟各门派带队的一些人都有过交往，一眼就能认出来。
现在唐毅风和柳云帆拿到的解药已经差不多够所有人用了，百圣教里除了靠近边缘的地方，他们也都查看过了，再过三四天应该就能把剩下的地方都打探清楚了。
他们一直没见到程一鸣沈飞羽他们，也没有见到唐门和柳云帆的人，唐毅风担心他们和自己离得太远了，到时候行动可能不容易协调，毕竟那些人才是能完全信赖的，不过柳云帆说如果那些人被关在边缘的地方对行动反而更方便。
在百圣教外各门派定下二十天后行动的那天晚上，唐毅风和柳云帆在拿完解药之后，柳云帆说今天先不去夜探了，要带唐毅风去个地方。
这个地方真的很远，他们在暗道里走一段，在地面上再走一段，一路上都是地上地下交替走的，中间经过了一个被烧得很严重的院子的时候，柳云帆说这是他父亲柳震声的住处。
唐毅风觉得有些奇怪，百圣教里有不少房子都能看到被火烧过的痕迹，包括柳云帆的院子，但这些房子都被修缮过了，可柳震声的院子还是一片焦黑，断壁残垣。
在再次进入地道时，唐毅风问柳云帆，“为什么那个院子没有修？”
“可能是因为百圣教不需要教主了吧，长老的住处不比这差，把这修好了也没人住。”柳云帆平淡答道，“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就把它修一下。”
他们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一路直奔目标。最后一段路都是在弯弯曲曲的暗道里走的，柳云帆手中的火折子忽明忽暗，两人的影子在暗道里忽大忽小，唐毅风突然有种好像在梦里，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头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柳云帆停了下来，“到了。”
柳云帆点亮了墙上原本插着的火折子，这是一条走廊，两侧都是一个个的小房间。
柳云帆看向唐毅风，“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唐门的时候，玲珑阁的人拿木质骨架在临青城装神弄鬼，我们有段时间每天晚上去查，但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我们总是落在他们后面，你当时觉得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唐毅风点点头，“现在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吧。”
“我当时说，，他们掌握了比我们更多的消息源，有比我们更充足的人手和时间，所以他们可以同时在多个地方进行布置，当我们进入他们设计好的连环阵时，我们要一下面对一个已经布置许久局，自然会觉得有心无力。因为我们不知道阵眼在哪，不知道这个局从哪开始的，不知道这个局的最终指向。”
唐毅风又点点头，“对，你说他们要布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越大，其中的变数就越多。还说我们做的所有努力虽然没有立刻看到成效，但都是有意义的。”
“对！”唐毅风突然反应过来，“当时你说你在百圣教的那些年情况一直都不是很乐观，但你一直都没有放弃，你说你做了很多准备，是在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