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寻踪》池塘春草

16、第十五章 祭祀 下（赵玲）

　　樊霜看了眼手表，对我说道：“好了，出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这是要干嘛。”我摊了摊手，一脸疑惑地看向她。难道要我穿成这样出去吗.
　　“去祭祀、”
　　樊霜说的很简单，她见我久久不动就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那两个女子，她们会意，快步走上前来又想拽住我。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我有些怒了，没等她们碰到我就向樊霜炮轰过去。樊霜倒也识趣，没说什么，只淡淡一笑就向外头走去。
　　我气呼呼地跟在后头，没少拿白眼瞪她，也没少去慰问她的祖宗十八代。我算是明白过来了，你若是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千万别问樊霜“为什么。”因为她说的永远都会是 no。
　　“好痛！”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抚了抚额头，抬头一看，原来是木柱子。
　　我正想抱怨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到了。“好漂亮啊，这是度假村还是世外桃源啊。到处都是古朴的建筑，两层小楼，水榭，还有墙门。别墅啊，还是高门大院的那种。”
　　樊霜听到声响从转角回过头来，见我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不禁冷笑道：“樊家是上古大族，虽已繁华不在，可也不至于没落到要丢身份，这里只是别业罢了。”
　　我无所谓樊霜的态度，心想“看来这个樊家还挺有钱啊。真看不出樊羽还是个富家大少爷”
　　我左看看右看看磨蹭了老半天，直到樊霜终于是不耐烦地喊了我一声，才瘪了瘪嘴说道：“走吧。”
　　我一路走马观花，看到什么都惊讶，樊霜不再说什么，大概她是觉得我整个一刘姥姥进大观园吧。
　　“到了。”我们在一间祠堂门口停下，樊霜不再往前走而是退到了我的后面，我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她，她却突然屈膝跪了下去。
　　“你这又干嘛？”这樊家人怎么都这么爱跪，跪前还不带通知的。
　　我本能地伸出手去，却是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我不想去扶她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做什么都不事先说明一下把我捉弄地就像傀儡一下，我伸手都嫌酸。
　　“你来了。”樊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身一看，他也穿了件奇怪的衣服。黑底的图腾纹，不知要搞什么花样。
　　“这是干嘛，cosplay?” 樊羽看上去很帅，可我还是不喜欢这样。
　　“你真漂亮，像是从画里出来的，不过要是不说话就更好了。”樊羽双臂环胸，打量了我良久才慢悠悠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喂，你不是吧。”
　　“哥，时间已经过了，请你遵照程序开始吧。”我话还没说完，樊霜冷冷的声音又飘过来了。
　　“恩。”樊羽答应了一下，整张脸瞬间严肃了起来，我看着他心底开始泛起紧张来。
　　樊羽稍稍整理了一下折起的衣衫后，跪拜道：“恭请圣祖入祠堂受礼。”说完后便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犹豫了一下，才迈步向前走去，进入祠堂后，发现满地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群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不知哪个人突然说道：“请圣主点燃圣火，佑我樊族一脉世代昌盛，早日寻回珍宝。”
　　那人说完樊羽便拿了个火把过来，示意我到院中去点燃那一堆干柴。我照例做了，刚走到院中就见一人站在那堆干柴边不知道说什么，接着又有两个人抬了一杠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上去怪沉的放到我的脚边。
　　“请圣祖开始吧。”那个念咒语的人突然停下，看着我说道。
　　我疑惑的看着身边的樊羽，说道：“干什么。”
　　樊羽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把拉起我的手臂割了下去，鲜血滴答在缸里，片刻后才放手说道：“对不起了，赵玲。”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眼前的一切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时只觉天地晕眩，喉头堵塞，竟是忘却了要喊痛。
　　樊羽愧疚地看着我，一个小姑娘迅速地跑来给我包扎，念咒的人又开始念咒。我回头看了眼屋里那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还在那莫名其妙地跪着，连姿势都没有变。
　　一切都是那么地诡异，我机械地伸出手臂，突然觉得身边的所有都是虚幻的，像聊斋中鬼狐变出来的房子和人。这帮异教徒是要用我血祭吗，我低头看着那坛子模糊的液体突然就看清了它根本就是鲜血呀。
　　我愣愣地低着我，身体还在颤抖。“是人血吗？”
　　“对。”樊羽没有犹豫，说道，“是全族人的血加上日月精华的甘露。我们在用行动告诉天上女神，我们的圣祖终于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樊羽说话的样子很动容，我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请圣祖为祭坛撒血，告慰上古神灵。” 樊家爷爷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突然说道。
　　余下的事我便听着他们的指示一点点地做着，全部忙完已经日落西山了。直到被带回了那个房间，换下了那身衣服，我才又突然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还是赵玲。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次我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溜了，这里根本就是鬼屋，一个个都是邪教徒。
　　于是我乖乖地等待，等他们都走后我关掉饿电灯，偷偷地从窗外跳出去，凭借刚才那点走马观花的记忆，跑到一个小角门边。
　　门被锁了，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左右看了一眼后却突然发现旁边却摆了一个梯子。真是老天爷都怜悯我呀。我毫不犹豫就爬了上去，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我小心地攀着墙面跳下去，还好不高，我安全着陆。
　　我开心地转身，可笑容却在我看清了面前的一切后陡然僵住了。天啊，四周都是海水，这根本就是个海岛嘛。
　　我无法相信，于是围着岛上转了一圈，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在岸边坐下，呆呆看着湖水，心里又气又急。
　　“赵玲。”我好似听到了樊羽的声音，四下一看，只见他正摇着一艘小船向岸边靠过来。
　　“樊羽，你怎么来了。”我看他的架势，紧张道，“你不会是来抓我回去的吧？”
　　“其实你真的不应该离开这里，樊家有瘴气护着，一般人进不来，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现在回去，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看了眼那艘船，听出了樊羽口气中的松动，说道：“你摇着船过来是帮我逃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根本就不相信这狗屁的一切，我不是希伯来人，没有那么强的宗教信仰。”
　　樊羽听了我的话没说什么，半晌后只是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说道：“上来吧。”
　　我突然有些不舍，可只是片刻的犹豫就毅然决然地上了船，可心里却在自嘲道，难道我是恋上贼窝了，真是有够恐怖的。
　　一路上我和樊羽都没再说话，他默默地在船头摇着船，手势很熟练，我想他一定常干这个，船夫嘛，没见过这么帅的。
　　我傻傻想着，突然觉得总该说些什么，毕竟要分别了，可说什么呢，一个绑匪和人质的关系，想想真是可笑。
　　半个小时后他把船划到了岸边，我不知道这是哪天，不过抬头四处望去，我看见了熟悉的高楼大厦。
　　“这里应该离你家不远，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出来太久他们会追来的，你还是快走吧。”
　　“恩。”樊羽扶我上岸，我赶忙向前跑去，不过才刚迈出了一步，我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驻足转身说道：“谢谢你，樊羽。”
　　樊羽没有立刻离开，他见我突然回身不禁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