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劫》乍暖忽冷

32、等待

　　有些撑不起来身子的黍离，感觉到似乎有人来了，却实在看不清身影。不过想到侍从没有阻拦也没有行礼的样子，是鸿研来了吗？虽然这样想着，黍离却浑身使不上力气起身了。
　　在这样温柔的月色下，已然身量修长的少年伏在桌案上，沉醉的模样甚至让月亮都扯来轻云遮羞。鸿破踱步近前，俯身跪在他的身侧，去嗅这让明月都黯然失色的少年的秀发。黍离蹙眉，虽然这人身上的香味同鸿研很像，但他还是觉得没有一点熟悉感，甚至觉得有些奇怪的紧张。看着少年有些不满的脸，鸿破微笑的脸上渐渐没有了笑意，只剩下纯粹的好奇和喜欢。他把沉醉的少年抱进了怀里，又将剩了大半杯的酒饮尽。起身下了青台，走向了不远处的亭子。黍离在昏昏沉沉的状态里，还是警觉：“阿研？”鸿破沉默不语，轻轻地将头上冠冕外的薄纱覆在那张芙蓉美人面上，在心里回应道：是破，你此后余生的伴侣。
　　青台上月光如水，唯独不见那道清雅如兰的身影。怀着满心期许匆匆赶来的鸿研抱着礼物坐在尚有余温的桌案前，有些怔然。刚束发时的满腔意气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似乎被消磨殆尽。鸿研握紧从桌角捡到的佩饰，宫中生活许久，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王兄的物件。“吾该怪这月色太美吗？”鸿研喃喃自语，眼角坠落了一滴泪，像是悼念回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