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的妖孽之路》鬼影三郎

27、乱世硝烟战未平 情义从来两难全 回忆越是美

　　第二十七章 乱世硝烟战未平 情义从来两难全
　　三人在汀州分别，柳毅同离月前往齐府，如今的齐府横匾掉落在门前，残破的灯笼随风摇曳，柳毅将横匾放置在一旁，划落门前的蛛网，走进齐府，府内空无一人，静静悄悄，从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在这里，他们四人曾经一起赏月，饮酒，弹琴，下棋，可如今空空荡荡的庭院，和几把随意摆放的桌椅，房门在风中摇晃，
　　“哥哥，这里好像没人的样子。”
　　二人正要离开，只听得一声响，柳毅推开每一间房门，及至最后一间，门一打开，几个满身泥垢的人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他们嘴里喊着饶命，柳毅见他们都是难民，便赠予他们一些财物，随后离开。
　　“哥哥，你看那条街。”离月指着东边的那条街。“就是那里，你救我的地方。”
　　两人站在街头，从前的一幕闪现在回忆中，“那个时候你把我紧紧的护在身底，若不是你，我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我舍不得你死，你便不会死。”
　　“哥哥，那个时候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哥哥。”
　　“那日在青龙山你怎么会认出我的？”
　　“哥哥的脸一直都很俊俏，从小到大都是那样俊俏，我自然记得。”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忽然一个人影擦肩而过，柳毅抓住那人，仔细一看，正是齐恒的大儿子齐耀，齐耀也认出了柳毅，“柳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来寻你父亲的，你可有他的下落？”
　　“自从他去了青州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你可知他为何回去青州？”
　　“我只记得应该是他看过一封信，之后就去了青州，怎么拦也拦不住，好像是要去找什么药材。”
　　“我再去青州寻寻他。”
　　两人立刻赶往青州。天色已黑，两人找了一间客栈休息，刚一躺下，柳毅便听见外面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他将窗子拉开一个小缝隙，透着缝隙只见一些布衣打扮的人，拿着刀，向客栈靠进。柳毅离开房间，叫起离月，离月双眼迷离，还未从睡梦中完全醒来，迷迷糊糊跟着柳毅从后门离开，谁知后门早已埋伏好盗匪，一见有人出来，他们不由分说，挥刀相向。
　　柳毅将离月护在后面，同他们搏斗，他没有将无极剑拔出，而是用刀身抵挡，仅几招，盗匪们便落荒而逃。二人来到马厩，骑马离开。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啊？”
　　“应该只是一伙强盗。”
　　“哥哥，刚刚怎么不出剑？”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离月虽然不懂其中意思，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无论柳毅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理由，她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能这样跟他一起行走江湖，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行至一个村庄，房屋堆叠，但却不见人影，更听不见鸡鸣犬吠之声，“有人吗，喂，有人吗？”离月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这里看起来刚刚经历战乱，可能不会有人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真希望这次战争早些结束。”
　　“我们先找个房屋歇歇脚吧。”
　　两人就近选了一处房屋，里面只有一些器具，上面还没落上灰尘，看来是刚走没有多久，桌椅均不在原来位置，四散零落，“看来他们走的时候很匆忙。”
　　柳毅拿出包袱里的干粮，“吃一点吧，等到了集市上咱们再去吃些好的。”
　　离月掰下一点，放在嘴里，干粮寡淡无味，很难下咽。柳毅拿出蜜饯，离月笑着接过，拿起一颗放在嘴里，微笑的看着柳毅。
　　“哥哥，也吃一点，很甜的。”
　　离月拿出一颗，放在他的嘴里，“嗯，很甜。”
　　旁边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喂，你们两个在这儿做什么。”
　　“老人家，我们这是在此歇歇脚。”
　　“这里不安全，刚刚一些不知道是兵啊，还是匪啊，什么的，哎，人呐，全走了，我这老头子，走不动了。”
　　“老人家，我这里还有些干粮，给您留着吧。”
　　柳毅把干粮递给老人，老人热泪盈眶，颤颤巍巍地接过干粮，“谢谢公子了，这世道没想到还能遇见好人，真是幸运了。”
　　“老人家，你可曾见过一个四处找药材的人。”
　　“你还真是问着了，前些日子，他到我们这里拿着一张纸，见人就问，但是那些他纸上那些听都没听说过，后来，他在我这儿拿玉佩换了一把刀，之后就去了那座山上，一直不停的挖，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老人家，那玉佩还在你这里吗？”
　　“被我给了我那小孙子，如今他们都离开了，不过，我记得那玉佩上写着一个齐字。”
　　“看来应该就是他了，多谢老人家。”
　　两人辞别老人，向对面山林走去，山林中闷热潮湿，没走多久，衣衫就湿透了，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太阳渐渐偏西，山林中吹来一阵凉风，瞬间缓解了疲惫。
　　“他会不会离开这里了？”
　　“这是青州最大的一处山，我想可能他还在这里。”
　　“他为何要去找那些药材呢？”
　　“我也无从得知。”
　　两人看着前方，停下脚步，一个步履蹒跚的背影，跪在草地上，手中拿着刀，不停地挖着什么？
　　柳毅渐渐靠近，轻声喊道“齐兄。”
　　那人似乎没有听见，柳毅再次呼唤，他猛然一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转过头，眼神从那惊喜变得愤恨，柳毅见那眼神，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齐兄，我是柳毅啊。”
　　“你还我孙儿的命来。”
　　齐恒挥刀向柳毅砍去，柳毅迅速躲开，“齐兄，这是为何，怎么如此对我。”
　　齐恒稍微喘气，便又向柳毅砍去，“为何，你又为何伤我孙儿性命？”
　　“齐兄，你把刀放下，我跟你细说，这里有误会。”
　　“要不是你，我蓉儿也不会害病，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老头，竟敢伤害我哥哥，看我不收拾你。”
　　离月从腰间取出鞭子，柳毅阻止她：“月儿，不能伤他，我们是兄弟。”
　　“哥哥，他如今要伤你，哪有这样的兄弟啊。”
　　“月儿，他只是误会我，别冲动。”
　　齐恒趁着两人说话之际，鼓起劲，挥起刀，向柳毅冲了过去。
　　“哥哥小心。”
　　那刀竟直直的刺穿离月的腹部，“月儿，月儿。”
　　柳毅抱着她，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流出，“月儿，我这有药。”
　　“不，哥哥，不用了，月儿，能保护哥哥，知，，知足了。”
　　柳毅看着死去的月儿，眼带怒气，泪水顺着脸颊划过，”月儿，月儿，不要离开我，月儿，”
　　齐恒愣在原地，此时的他慌张极了，他没有想过要杀人，可如今怎么就成立这样，“我，，我不想杀她的。”
　　柳毅取出无极剑，一步一步，红着眼，向齐恒靠近，齐恒步步后退，“柳毅，我是你齐兄啊，你要做什么？”
　　此时的柳毅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他的脑海里全是离月死去的画面，她说要一生一世的保护自己，可如今，却如此薄命。
　　“啊！”
　　柳毅一声大喊，冲向前去，无极剑刺穿齐恒的腹部，他将剑抽出，砰的一声，齐恒倒地不起。
　　柳毅抱起离月，从齐恒的尸体上踏过，他向最高处走去，将离月葬在这处无人打扰的地方，他将黄土轻撒，挥剑看断一棵树木，再几下，一个木碑立在坟前，上面刻着“吾妹月儿之墓。”
　　“小月儿，哥哥要走了，别哭，这蜜饯留给你，哥哥会再回来看你的，月儿，乖。”
　　柳毅将月儿的软鞭系在自己的腰间，形影不离。
　　回到四羽山后，灵宇见只有柳毅自己回来，便询问离月下落，可无论怎么问，柳毅都不做声，及至他看见柳毅腰间软鞭，灵宇转过身，偷偷地摸着眼泪。
　　柳毅拿起炽羽琴，向山顶走去，琴声凄厉，如同哀嚎之声，林木发出瑟瑟声响，禽鸟悲啼。
　　秋白站在山腰，凝望山顶，她知道此时地柳毅心里一定难过极了，可她更加担心一件事情，他手中拿的是炽羽琴啊。
　　夜晚，狂风猛烈地刮着，发出震人心弦地嘶叫，柳毅依然坐在山顶，琴声混着风声，飘向四周，这一晚，飞禽走兽全都没了生息，一首魔曲结束了它们的性命。
　　秋白想要爬上山顶，寻找柳毅，却被杨林拦住，
　　“现在去就是送死，丝毫没有作用。”
　　“他这样会伤害自己的。”
　　“若是他再伤害你，他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
　　秋白在狂风中等待着清晨，也等待着柳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