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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何处染尘埃 我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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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疼。
一阵眩晕,玉灼言睁开眼,眼前的天空黑云翻墨,狂风疾雨,电闪雷鸣。
“这……这是天劫?”玉灼言自言自语,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走向狂风的中心,在四周细碎而锋利的风刃中艰难却坚毅地向前走着。
玉灼言自己不能控制,可风刃划在身上的感觉却是丝毫不减。
好痛……玉灼言心想着这可媲美天牢中审问犯人的手段了。
这时,一道雷电直直朝着他前来,玉灼言发自内心地感到害怕,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是不为所动,只是轻轻闭了闭眼,淡然地等着酷刑的降临。
嘶——玉灼言只感觉后背上定然被划了长长的一道伤口,肋骨像是散架一般,粉碎似地痛。
这个人仍然迈着坚定的步子向中心走着,肩膀微微颤抖着,但目视着前方,平静而疏离。
玉灼言可是真真切切地受着背后火辣辣的痛苦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那是属于自己的血……
行至中心,他已然没了力气,跪坐在地上,却用满是伤痕的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长箫,将它渐渐地化成灵力幻成水雾,全都被吸入风暴之中,成了纷扬大雪,不多时便覆盖了整个地面。
一时间,天地雪白。
玉灼言感觉浑身的力量在极速流逝,甚至在枯竭处还在被不断地索取着,痛死了啊啊啊——
玉灼言痛的死去活来,这具身体面色苍白,死死咬着牙。
恍惚间,他看到一片木叶卷进风雪之中,瞬间被风刃划成碎片,却蓦然感觉心中一痛。
这个身体,独自走过重重风刃与雷电时坚毅的样子,顷刻间碎了一地,他,落了一滴泪。
玉灼言感受着泪水落在胸前伤口时的痛楚,那是泪溶于血的刺激感受。
随着身体的视线,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内心颤动。
“我把一切都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
顷刻,漫天大雪融成了水雾,所有的场景都模糊了起来。
辰仙宴。
七年一度,仙界很是重视,辰仙殿更是被打扮得繁华如梦。
玉灼言在石子路上闷闷地走着,两边开尽十里桃花,瓣随风落,似画非画。
偏偏他心不在焉,什么嘛,怎么做个梦都是噩梦,哼,过几日必定找司梦神君解个梦看看。
不过,这梦也太真实太疼了吧?
“灼言。”身旁响起温雅的声音,玉灼言转头,清秀的容颜,即在眼前。
“姐姐。”玉灼言唤了声。看到玉铃舞身边站着一个高挑而妖娆的红衣男子,挑了挑眉。
玉铃舞道:“这是青丘狐帝的三公子,白梵疏。”
玉灼言抬眸对上那双迷离的眼:“哦,你离我姐那么近做什么?”此仙一看就是那种风流成性的样子,可不能让姐姐被他骗了去。
白梵疏笑道:“玉公子怎能如此说我呢,美人在侧,梵疏自是要使着护花之责。”
玉铃舞道:“灼言,怎么如此无礼,白公子是专程来找你的。”
玉灼言挑眉。
白梵疏随手抚下一片花瓣,施展法术,在空中摆出颜的字样。“可是这颜字?”他含笑道。
“不是!”玉灼言没好气道。
白梵疏略微惊讶:“可我觉得,这个颜字更适合玉公子。”
玉灼言心道这人有病,拉着自家姐姐就想走。
玉铃舞道:“灼言!”
白梵疏道:“没事,姐姐,我一会儿同大哥一起去辰仙宴便好。”
玉铃舞只好投以歉意的眼神,被玉灼言拽走,路上不断数落着玉灼言如此不讲礼仪的表现。
辰仙殿。
玉灼言与玉铃舞找到玉家之位就坐,玉铃舞还在数落着玉灼言,玉灼言心下叹着气,面上却是一副认真聆听的乖巧模样。
“哇!”众仙惊叹。玉灼言抬眸。望见那名身着红衣,千般妖艳的白公子竟与他那严肃至极的大哥一同走进大殿,顿时感觉有些毁三观。
接着玉帝与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步入大殿。身边的小仙立刻八卦道:“陛下不久前刚封的天妃,封号是莲。”
待其上座,宴会开始。
辰仙宴是众仙友来此比试诗赋、仙术、作画等的,最终胜出的家族,有向玉帝提出一个愿望。
玉帝在上座随意一瞥,正好看见坐在玉灼言身边的红衣男子,一时奇怪,便问道:“玉痕啊,玉家此仙,朕未曾见过。”
众仙都饶有兴趣地望着那人。
白梵疏未等玉痕作答,站起来道:“陛下记性挺差啊,我是青丘白梵疏啊!”
“而且,您忘了青丘与玉家定过亲吗?我就先与他们坐一起喽!”白梵疏笑眯眯。
玉灼言一脸狐疑,虽说他们玉家女仙不少,但能与白梵疏门当户对的嫡系可就只有姐姐了,于是气道:“姐姐,你当真被他骗了去!”
玉铃舞惊讶:“灼言,你在想什么?”
“如此啊,玉家之裔个个都非同小可,梵疏是与何人有了婚约呢?”玉帝继续问着。
白梵疏顿时妖艳一笑:“玉家的确是藏龙卧虎,但梵疏心中,却早已对灼言暗生情愫。”
玉灼言的脸在一瞬间黑到了极致。
玉痕毕竟稳重,只是微微颤了颤身子,并无多言。
玉帝摸摸胡须:“如此啊。”心道现如今的小孩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
接下来便进入正题了,首先便是仙术的比试。
玉痕从不轻易出手,毕竟他若参加,怕也无人敢挑战,而玉铃舞精通医术,大多是防身与救人之术,玉灼言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何时都想插一脚展现展现他的仙术,不过他的仙术修的威力不算顶尖,却十分唯美,是多年来辰仙宴的一大看点。
玉灼言上了殿中央,笑语盈盈地扇着扇子,道:“本仙这次便不指定谁家来比试了,不如想来的便直接上来吧。”
玉灼言是水系主修,自然水系之人会与他一较高下。但众仙都未曾想,会是水神的二公子亲自上阵,这位水岑公子可是名气不小,不仅出生异象、天资斐然,而且师从命格星君与水神本人,据说四海之中已无对手,这次在玉灼言这个整日里无所事事上蹿下跳的仙面前居然会率先站上去,饶是大家都有些许惊讶,玉痕也皱了皱眉。
玉灼言也是一愣,但很快摇摇扇子道:“岑兄赐教啊!”
水岑懒懒地看他一眼,不曾多言。抬手便开始施展法术。
玉灼言勾了勾嘴角,做出个无奈的表情,迎接着席卷而来的水帘,也慢慢施展了自己的法术。
三个回合下来,灼言与他的法术偏向性过于明显,灼言的法术属于能施展得多美就多美,柔与秀中暗藏杀机,而水岑则是直面而来的狠戾,招招致命且都灌注了十成功力,很快玉灼言便是被逼得节节败退,面色苍白。
玉铃舞心下疑惑,即便这水家二公子的天赋再怎么异禀,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灼言逼至此地吧,灼言的法术,何时变得如此弱了。思索片刻,虽说灼言那玩世不恭的性格可以说是到处得罪人,但其实他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哪里能得罪到人家在辰仙宴上这样的场合处处杀招呢。
半炷香下来,玉灼言的脸色真的可以说与那白纸无异,却还硬撑着不往台下飞去。
玉铃舞愈加心急,自家弟弟的性格她可太了解了,属于是绝不让自己吃一点亏的那种,即便身处险境,也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想出对自己最佳的方案脱身,这个场面,不知他用了几成法力,但完全可以看出他强弩之末的表现。
突然,玉铃舞听到玉痕的声音:“不对……”
随即便见到一袭红衣极速冲向玉灼言,在接近比武台时蓦地散发出一缕白光,刺眼之后再看,便见到白梵疏一手扶着玉灼言的肩,一手接着水岑近乎疯魔的杀招,而玉灼言整个人倚在白梵疏怀里,似乎是站都站不稳的状态。
所有仙都在此剧变中慌了神,玉痕道:“水岑在比武台处建了结界,应该是那种只许进入的单向结界。”
玉铃舞道:“他疯了吗,这么多仙的面前做这种把戏,他……”似乎想起水岑的“把戏”似乎在刚刚之前,一直没有仙看出来,于是更加疑惑。
玉痕已站在结界前感知着结界的构造,试图破解,毕竟如果自己进去,怎知水岑建的结界会对自己展露怎样的压制,其他仙就更不用说了。
而众仙看着玉痕越来越沉的脸色,不住地连着自己的心也往下沉,玉痕那是谁?!六界第一家族玉家之主,手握重权,法术更是深不可测,说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过是因为他对玉帝忠心耿耿,而如今,居然在一个小辈的结界面前面露难色?
而结界中白梵疏倒是与水岑的法术不相上下,但一手抱着玉灼言自是有些施展不开,更令人担忧的是玉灼言越来越差的脸色和嘴角慢慢溢出的血,玉铃舞思索片刻,对玉痕说道:“这个结界,本来就能吸收闯入者的法术,而且是闯入者的法术越低吸收得越快。”灼言在比试中可能失掉了有七八成法术,现如今呆在那结界中,真可谓是一只被逐渐放血的小羊,毫无招架之力。
倒是白梵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明知其险境,仍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以至于现在的他孤军奋战,周围人着急也爱莫能助,这毕竟是那整个青丘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要是来辰仙宴本来蹭个吃喝蹭出命来,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怕是在场的仙都要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