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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搓背 你真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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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里一直好奇,敖武的胸膛是什么构造,挨了九里掌后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他一共打了敖武两掌。
神农谷外那一掌不必说,他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不会致命。
但是,他替父拜堂成亲,被敖武算计中毒昏迷睡了一觉,醒来后震怒,拍了敖武一掌,当时可是用了全力,敖武居然还能活蹦乱跳。
听闻江湖有高人发明了一种“石头人”,说的神乎其神,譬如,能把人脑袋练得硬如石头,可达“铁头功”的最高境界。
难道敖武也是这种“石头人”?只不过他炼的是胸膛?铁石胸膛?
殷九里虚虚眯着眼,盯.jpg
敖武的胸肌异于常人的大,皮肤也比较白,看起来不像是铁。印象中,他用九里掌拍上去的时候,貌似也不是铁板的触感。
那他怎么能在九里掌下存活下来?
[宿主,男男授受不亲,在继子面前,你还是穿件衣服吧。]
敖武坦荡荡,浑然不觉。
他像只傻大鹅,甩着大-胸肌,在水里扑棱着,一路扑棱到殷九里身边,溅了他一脸水。
殷九里:“……”
还没来得及拒绝,敖武已经颠颠摸上他后背。
殷九里的脊背瞬间绷直,他冷声问:“你干什么?”
敖武乐呵道:“我先给你搓搓背,待会你再给我搓。”
他先用毛巾在他背上抹了下,借着月光拿到眼前瞧了瞧——毛巾崭新白净,没有一星半点的污垢。
“没澡巾不爽快。”
敖武嘀咕着放下毛巾,直接上手。
他用食指按着肩颈用力来回搓了两下,指腹丝滑如牛奶,完全没有涩涩的搓泥感。
他发自肺腑地感慨:“你真干净。”
随后不容分说,给殷九里敲起了背。
敖武的敲背技术是跟孤儿院的一个老中医学的,手法那叫一个绝,精准刺激穴位,让人有洗经伐髓之感。
饶是殷九里,也没有逃脱掉他敲背的魔力,开始享受起来。
殷九里虚眯着眼,望着温泉池里缭绕的白雾,不知怎的,眼前却浮现出敖武胸肌的样子——好大,好白。
他突然饿了,想吃馒头。
今天一直忙教主的事情,到现在还没用晚饭。
肚子适时咕噜了声。
敖武听到声音,探头朝前看:“你肚子在叫?饿了?”
殷九里第一反应是否认:“没有。”
敖武笑道:“别逞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前胸贴后背,一语双关。
因为他保持敲背的姿势不变,脑袋又朝前探过来看殷九里的肚子,不可避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前胸贴上了后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殷九里如芒刺背,他突然一跃而起,飞出了温泉池。
敖武只觉得眼前一白,殷九里已经穿好了衣服。
敖武惊诧:“你干什么?”
殷九里不言不语,迈步朝外走。
“哗啦”一声,敖武从水池里站起来,朝着他的背影高声喊:“你去吃饭?饿这么厉害?你还没给我搓背呢。”
殷九里没有回头,随手捏一颗小石子向后一弹,封住了敖武的哑穴。
敖武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他走远。
他百思不得其解,殷九里为什么变脸这么快。明明前一刻还父子相敬如宾,我为你敲背你给我搓澡其乐融融,下一刻就甩脸走人。
难道是我敲背的技术下降了?
敖武低头,徒手在自己胸膛来回揉搓了几下,极其不满意。
不是对自己的搓澡技术不满意,而是不满意现如今的身材。
敖武从小爱劳动,身体强壮,哪哪都紧实坚硬,虽然是农学生,却是标准的体育生身材,透着庄稼汉浑然天成的健美感。
穿书后,原主身上的肉就差点意思,哪哪都软,尤其是胸膛,那两块也忒……不像个男人。
不过,现在摸起来,比刚穿过来的时候结实多了,看来他在乱葬岗挥着锄头连干三天还是有用的,至少把胸肌炼硬了一丢丢。
敖武一向很乐观,他相信,只要他继续挥起锄头干活,用不了多久,肌肉就会回来。
越想越开心,他宛如托塔李天王,气势十足地双手托住两坨肉,站在水池里原地蹦了蹦。
咦——居然很好玩。
他又蹦了蹦。
因为遗落腰带玉佩,去而复返的殷九里:“……”
他急转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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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里拎了一坛酒,隐在了屋顶。
他觉得,一定是他饿肚子的原因,才会气息不稳。
“敖武。”他咬牙切齿地捏碎了酒坛盖。
一坛酒见底,敖武大喇喇走进院子,目标明确,径直推开了房门:“殷九里?九里?阿九?少主?”
他换着称呼叫了遍。
殷九里的眼皮跳了跳,没应声。
敖武嘀咕了声:“我的哑穴都自动解开了,你还没吃完饭?青春期真好,胃口大。”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是在寻找神农教秘籍?还是在找地方下毒?
殷九里这样揣测着,轻轻揭开一片瓦。
屋内掌着灯,照得一清二楚。
敖武从床上抱下来一条被子,直接铺在旁边的地砖上,和衣躺上面,开始闭眼睡觉。
殷九里:“?”
他确定敖武没有发现他,但是敖武这个举动,殷九里一时捉摸不透,他死死盯着敖武的脸。
没多久,敖武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这是睡着了。
殷九里:“……”
夏夜的风潮湿又溽热,糊住他的耳廓,闷闷的。
敖武的呼吸声在静寂的夜里无限扩大,穿过屋顶,透进他耳膜。
鬼使神差,殷九里想起温泉池中,也是这种潮湿的空气,敖武在他身后,一边帮他捏肩,一边和他说话。他说话的时候,鼻息呵着他耳朵,又闷又热。
他说:“你真干净。”
地铺上的敖武突然翻了个身,殷九里一个激灵,抓着瓦片盖住了房顶。
这一夜,殷九里睡在了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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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晚,敖武夜夜在殷九里房间留宿。
据殷九里亲自监视,他只是睡觉,别的什么都不干。
守株待兔等着他暴露奸细身份的殷九里一无所获。
又一晚,敖武熟睡过去。
殷九里背着手踱步到他跟前,抬起脚,恨恨地在他胸膛上踩了踩,又踩了踩。
敖武鲤鱼打挺翻了个身,脸朝下,抱住枕头趴着继续睡。
殷九里:“……”
早上。
敖武伸着懒腰从地铺上爬起来。
殷九里坐在床榻,阴测测瞪着他:“你没话跟我说?”
敖武:“早上好。”
殷九里:“……”
敖武轻车熟路地卷起铺盖卷放好,扛起锄头,出门去乱葬岗种田。
刚走出院门,他一拍大腿,扛着锄头折返回房间,冲殷九里道:“我想起来了,我是有话跟你说。”
殷九里:“哦?”
敖武说:“你欠我一次搓背,下回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