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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当爹 原来是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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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殷九里完全长在敖武的审美点上。
清俊而不阴柔,英挺又不粗糙。
看看这白捡来的大儿子,多帅。
喜当爹原来是这种滋味。
不知为何,敖武升出一股自豪感,甚至莫名其妙地联想到“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
他挺直腰杆,以慈父的口吻,说道:“我不计较你穿喜服进洞房,也不计较你和我在婚床上睡了一夜。我知道,这不怪你,这是俄狄浦斯情结在作祟。”
殷九里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紧,忍住现在就要杀了他的念头,听到“俄狄浦斯”这四个字时,皱了下眉心,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涵义。
敖武觉得自己真是体贴极了,怕恋母情结这四个字不好听,特意替换成了拗口的外国名。
俄狄浦斯弑父娶母,殷九里不就打死了和他母亲成亲的原主?虽然他没有娶他母亲,但他穿着喜服出现在洞房,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所以,说他有俄狄浦斯情结也不算冤枉他。
就算没有,他也至少是个妈宝男。
[宿主,你醒醒啊啊啊。我再说一遍,教主性别男!殷九里穿喜服是替父拜堂成亲。他在婚床上和你睡了一夜,纯粹是因为原主下错了药,把他和殷九里一起迷晕过去了啊啊啊。]
这段文字看在敖武眼里,依旧是一堆乱码。
敖武之所以这样想,还真怪不得他。
一方面。
以钢铁直男自诩的敖武,压根联想不到这个世界可以男男成婚。
另一方面。
教主名字叫常佰草,儿子却叫殷九里,不是同一个姓氏,而教中弟子们又喊殷九里少主。今早有个丫鬟悄悄告诉他,殷九里的确是教主的亲儿子。
这种情况,任谁想,都会觉得教主是个女人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反正我俩都是大老爷们,在一张床上搂着睡一觉不算什么事。俗话说的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位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书到用时方恨少,敖武搜肠刮肚,拼凑出了这么几句化解家庭矛盾的话术。
殷九里的杀意翻涌,想起今早醒来后的混乱画面,他恨不得再杀敖武千百遍。
敖武:“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寻找教主,想必你也很担心教主的安危。听说教主在神农谷闭关疗伤,你知道神农谷在哪里吗?不如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聊?”
殷九里斜了眼敖武。
敖武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他,神农谷外围瘴气弥漫,非神农教人不得靠近,一旦误入,轻则吸入瘴气中毒,重则中机关埋伏身首异处。
敖武一个外教人,在新婚之夜给丈夫下毒不成,竟然敢跑到他面前来,明目张胆地要求去面见教主。
十有八-九,他的主要目的是神农谷。毕竟,神农谷里有这世上唯一的奇药。
敖武见殷九里面色有异,以为自己劝说有效,继续道:“你和我一起去吧。别怕,如果教主还在生你的气,我定当竭尽全力为你说情。”
殷九里相当费解:“教主为什么生我的气?”
“当然是你s……”敖武改口道,“当然是你睡了我。”
他本来想说,当然是你杀了原主,所以我才穿了过来。如果他真这么说,他们所有人会把他当神经病,说不定把他当成鬼给灭了。
殷九里的杀意瞬间升腾到最高值,但他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迈腿往屋外先行一步。
他倒要看看,敖武怎样翻出他的手掌心。
敖武心情很好。
继子在自己的教育下,决定去找母亲化干戈为玉帛。
继父的成就感满满。
也是神清气爽的一天呢。
敖武乐颠颠跟上殷九里,一起往神农谷方向走。
路上,遇到不少教中弟子,他们对殷九里很是敬畏,尊称一句“少主”,规规矩矩垂首立在一旁。
等殷九里和敖武走远了,这几位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教中密语说起了悄悄话。
“教主夫人名不虚传,果然是江湖第一大美人。”
“我觉得他没有少主长得好看。”
“那是,咱们少主的英姿,比武林盟的那位少盟主还要飒爽,颇有少年将军之气。”
“下届武林大会,我要匿名投少主一票。”
“投票+1。”
“+2。”
“+3。”
“……”
在他们开始计票的时候。
有个弟子望着敖武远去的背影,嘀咕道:“我怎么觉得,教主夫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成亲那天,他细声细语,走起路来像条水蛇。现在瞅着,怎么觉得他走路虎虎生风,步子迈得能扯到裆,而且他那腰,像截硬木头。”
另一边,女弟子们也在议论这个八卦。
“教主夫人为何如此?才一夜过去而已。”
“你傻啊,当然是圆房的原因。”
“原来如此,可见教主威力不见当年。”
“等等,教主这两天不是都在神农谷闭关吗?昨天是少主替教主成亲拜的堂。”
“那昨夜洞房……”
众位弟子面面相觑,集体噤了声。
良久。
有位羞红了脸的女弟子开口:“说起来,今早我去婚房打扫的时候,床板是塌了的。”
“你是说,少主他他他和教主夫人!!”
众弟子再次呆滞中,像是被点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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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来到神农谷外围的殷九里和敖武两个人,不知道教内正在发生着什么,也就无从向众人解释,婚房内的床板是怎样塌的。
当然是因为剧烈的运动——殷九里一掌拍塌所致。
“阿嚏。”敖武挠了挠鼻尖,突然打了个喷嚏。
“教主夫人,这是被瘴气呛着了吧。”一直在神农谷外守着的堂主,关切地问候道,“少主,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殷九里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敖武冲堂主嘿嘿一笑,道:“我们来见教主。”
“可是教中发生了什么要事?”堂主尽职尽责道,“教主他正在闭关,不便见人。”
殷九里用眼角扫了他一眼。
气压低沉。
堂主还想说什么。
敖武连忙出来化解僵局:“教主肯定会见我们的,你就跟教主说,我们是来——”
“闭嘴!”
殷九里一把抓起敖武的腰带,运气提足,施展轻功,往关口方向飞去。
敖武在他手里挣扎:“你怎么又生气了?好好好,昨晚算我不对,但是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教主不说,江湖没人会知道咱俩睡了一夜……”
武功深厚,耳力惊人的堂主:“??!!!”
少顷,他激动地从衣袍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没人知道,堂主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除了在神农教当堂主外,他还是《江湖报纸八卦刊》的主编。
唰唰唰。
他迅速在小本本上拟好了几个标题。
特刊!魔教一家的yin乱日常。
震惊!魔教教主闭关疗伤竟为这般。
狗血!难以置信的魔教一家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