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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野心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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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青子衿所料,安顿褚橙儿的住处早已没了人影,她家里没人,无处可去,除了故意转移没有其他理由。据此所知,云迟北很有可能还活着。
担心旁人对他夫人下手,恐她遭遇不测,便一起藏了起来,背地里搞小动作。听青子衿说遇刺之事,葵枝昙和他的看法略同。
“悠悠受伤了吗?”
“并无大碍 ,只是臣的二弟背上被砍了一刀,当晚已全力医治。”
“你怎么看?”
“云迟北没有死,我敢确定。褚橙儿无依无靠不可能凭空消失,我想外界的传言是正确的,他说的不在乎,是在保护他的夫人。我们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不怕没有筹码。”
青子衿深知北府大将军骁勇善战,武力值很强,要是抓住他的软肋威胁他,则是手刃仇人的妙招。
葵枝昙:“他对他夫人的情感,褚橙儿也不怎么看得清。若是他真的很在乎夫人,褚橙儿不可能没劝过他,当野心与爱情两者发生冲突,保不齐他会怎么选择。”
二人立场不同,必得抛弃一个,强取豪夺无效。
青子衿深明大义:“云迟北如果继续冥顽不灵的话,我也不会伤褚姑娘。”
青子佩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这个北府大将军也是攻略者,任务就是获得褚橙儿的芳心?”
他那样子就不像攻略者,哪有他那么攻略的。把人绑过来强娶,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要不是怎么回事,以他的性格,怎么就偏偏对褚橙儿一个平民女子执迷不悟?
慕悠悠没忍住抬手敲了他一锤子:“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和外界人一样,褚橙儿本人内心也有疑惑,有所怀疑,从头到脚都没什么可图的人 ,到底图她什么。兴许真的像凡夫俗子那般动过真心。
弑君父,弑同父异母的兄弟,视下人的生命如草贱,为了权利可以牺牲所有的男人,为什么会做如此奇怪的一件事?
葵枝昙回忆起之前北府夫人和她讲的故事。他那样做的原因,他的夫人也不清楚。
褚橙儿就是觉得那段过往没有威胁性,她不是什么坏人,才会告诉她他们之间的经历。
很久很久之前,她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独自上街买菜,便听见周围人口中议论北府大将军征战回国的事情。
北府势力遍布全国,她当然也听说过他的可怕。像他那样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也不敢碰见。
城门大开,身披银色铠甲的少年驾着野马奔驰而来,背后还跟着一大队同样骑马的兵卒。
百姓们纷纷逃窜,避而远之,他骑马骑得实在太凶,不费吹灰之力人群就马上散出一条道来,生怕跑慢了就被马给踩死。即便不被马所伤,惊扰将军回归也是要降罪的。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手段。正常人都是跑一边儿去,越远越好。可是她却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转头望去,一个年纪尚小的男孩坐在路中央哇哇大哭,寡妇母亲被周围的百姓拉着,只得哭丧。
褚橙儿犹豫着要不要救那孩子,那可是大将军云迟北啊,虽然她家门不幸,但还想多活几年呀!
但让寡妇母亲眼见证自己的孩子被万马踩死才更残忍。圣母心泛滥来不及多想,观察了一下军队与孩子的距离,如果自己够快勉强能躲开。
她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挡在孩子面前等着马来踩,抱起孩子就赶紧往旁边跑。躲不开的话死的就是两条命了,她可不指望大魔头云迟北会停下。
她确实是勉强躲过了,却没料到身材高大的男人居然也停马,来了个紧急刹车,马儿都被他勒的够呛。将军停下,后头的军队也赶紧驱动马不再前进。
下马的士兵拔剑就要杀了她:“哪里来的刁民,竟敢阻碍将军的路!”
本以为必死无疑,云迟北却开口命令道“退下!”
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率领军队战马离开:“躲的还算及时,女人而已,弄开便罢。”
那可是云迟北啊,她当时怀疑自己疯了。幸亏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她拍拍胸脯,以后再也不要遇到他。
如果不是养父养母让她出门买菜,抛头露面,一向居家的姑娘是一点都不喜欢出来瞎晃的。
明明家住的位置那么偏僻,荒山野岭的要有危险,也顶多野兽,不过这座山非常太平,好多年都没有人见过野兽饿狼的存在。褚橙儿遇到的不是才狼虎豹,是捡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北虎大将军,别提有多倒霉。
逃命往哪里逃不好,偏偏选中一个这么偏的地儿。难道是因为这座山里没什么人,他才看中这块藏身宝地的吗?
褚橙儿看他一副半身不遂的样子躺在树边,凑近好好看了半天才确定是云迟北。本无意救他,可医者仁心,看他手臂受伤最严重,就趁他昏迷先帮助他包扎了手臂,扔下一瓶药,让他随缘吧。
结果才站起来要走,他的属下便找到了他,持刀逼问:“你刚刚对将军做了什么?”
好吧,我就应该赶紧跑。这下被逮住,想走走不了。
“你们将军受了很重的伤,我在帮他处理伤口。”
属下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将军,威胁道“把将军抬回去,找最好的大夫来救他。”
她虽然怕死,但也实话实说:“我能找到救命的大夫,但荒郊野岭最好的大夫是不可能的。”
“你家在哪儿?带路。”
褚橙儿寻思着现在养父养母不在家,最好趁着天黑前把这俩玩意儿给送走。她带着一路把将军扛回去的属下回家安顿好之后,便请大夫来诊治配药。
没过多久,云迟北睁开眼睛,大夫拎着医药箱,头顶冒着虚汗,快步往门外跑。见状,褚橙儿也灰溜溜站到不起眼的地方。
属下扶住他:“将军。”
云迟北甩了甩脑袋:“我这是在何处?”
“将军放心,此处是山里某个村民寒舍,偏僻的很,属下也是提前捡到了将军掉落的玉才发现将军被人所救,并威胁其人给将军找大夫诊治。”
“那人可靠谱?受伤之事不可暴露。”
“属下是否去灭口?”
“人都跑远了,谅他也不敢。如果事情败露,杀了他这个坏事的家伙也不迟。”
云迟北注意到自己左肩上用来包扎伤口的橙色布,一眼便看出是女儿家的东西,怀疑对象非常明显,甚至可以确定。
褚橙儿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当时情况紧急,她上哪呢找布包扎?怕将军看了不高兴赶紧解释道:“将军觉得丑可以立刻撕掉换新的,民女当时身上没有其他可用的布了,望将军恕罪。”
“不必,换来换去麻烦。”云迟北不是很在意这种细节。
属下:“是否要备马车送将军回府?”
云迟北:“马车太招摇过市,你先回去给淑妃娘娘报平安,此地暂时作为藏身之处。”
不会吧还要住下!要住多久?养父养母晚上就回来了,随便知道是北府大将军,以我养母那大嘴巴岂不是要把小命都白白送了。
她不敢动养父养母的东西,所以是把他安排在自己房间躺着的,这样想来可怜的橙儿晚上要没地方睡觉了。
传闻中手段毒辣,心机深沉的高傲北府大将军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留着这么个不善茬,早晚遭殃。北府大将军在乎的只有他伟大家族的势力,在他心里永远守护着最亲近的人,当今淑妃,他的母亲,以及北府的整个家族才是他所认为的亲人。
她以为,不要惹他,跟他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降低存在感勉强逃过一劫。
属下走之前,持刀威胁她:“劳烦姑娘好好照顾我家将军。”
潜台词就是照顾不好,去死。
人离开,刀放下,才松了一小口气,云迟北注意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突然开口问:“你一个人住这儿吗?”
褚橙儿被他盯的汗毛林立:“将…将军,我父亲和母亲晚上就要回来了,您如果要住下疗伤,我尽量去门口堵住说明情况。”
云迟北皱起眉头,点点头,躺下养伤。
从白天到晚上,褚橙儿一直站在门口忐忑不安,该怎么和养父养母说呢?他们又怎么会信呢?可怕将军出门在外应该有带什么自证身份的东西……
晃着晃着,养父养母背着菜筐回来了。
她急忙跑上前:“父亲母亲,今天家里有贵客来,他可能要在这小住一段时间。”
养母用鄙夷的神色看着她:“我们这小破地方能有什么贵客?”
她凑过去小声说:“是位大人物,任谁家都得罪不起,谨言慎行。”
养父不耐烦的无视他拉着养母就往里走:“你这丫头怎么神经兮兮的?不用理她,说胡话呢!”
刀都要砍到脖子了才停住前进的步子,跪在地上,养父颤抖着手指故作强势逼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
属下把剑翻个面,活动活动手腕。
“我家主人的名讳,说出来要吓死你们。”
养母一向不喜欢伺候别人,恐吓道“你们怎么能强制住别人家?小心我们报关抓你!”
属下不与他们废话,一刀砍碎了门口摆着的木柴警告道“你认为我们家主人,官府得罪的起吗?识相点就好好伺候,不听话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男人手上有大刀,养父养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顺从,把褚橙儿揪进屋里没人的房间,指着她鼻子骂道:“你这死丫头!才多少功夫没在家就领回两个歹徒来,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褚橙儿集中生智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要是被父母知道是她多管闲事瞧了一眼但是复活的陌生人,从而被威胁引到家里,不打断她的腿才怪。
“是拿刀的那个人忽然出现威胁我,正常人都知道不能跟拿武器的习武之人硬拼。”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个地方,属下如果找到大将军要寻找地方藏身,十有八九也会找到那。
属下被这种聒噪的声音惹的心烦,别说将军不悦,他都最讨厌这种。于是再次拔刀,将白花花的银锭子丢到他们手里:“你俩实在吵闹,打扰主人休息该当何罪?拿上东西滚蛋,这几天都不要出现在主人的视野里!”
爱钱的养父甚至还啃了啃手中的银锭子验证是不是真的,确认是真的后,见钱眼开的夫妻俩赶紧闪人。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正确的。
养母多嘴问了一句:“你家主人是不是受伤了?”
属下甩脸色看:“不该问的别问!”
养父养母不吃眼前亏,拿了钱就走:“是是是。”
褚橙儿跟着离开屋子,属下立马拦住她:“你去哪儿?”
应该是瞧她还算温顺,让她留下来照顾将军:“我去给将军熬药。”
那姑娘确实老实巴交,受伤期间有好好照顾他,又耐心又有规矩,虽然吧,有时候会打翻药罐子。
被打碎的罐子没有直接扔掉,而是一片片粘起来,免得挨骂。有一次被将军撞见,将军问她为什么,她只说父母会责骂,将军让她不要管,要是他担着。
“你爹娘若是问起,就说是我让你丢的。”
“将军能否当我爹娘面说?”
“为何?”
褚橙儿没有多解释,想想即使当着爹娘面说也没用,背地里她还是会被责骂挨打。他堂堂北府大将军,又怎会管老百姓家的这种事。
云迟北身为四皇子,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作为大将军,在外征战又何曾在乎饭菜好坏。
所以,褚橙儿烧的菜他还是能吃下去的,再说也不难吃。出去买菜碰到养父养母,他们询问贵客身份,能否趁此机会收钱,褚橙儿闭口不言。
他也皱眉告诉她:“我从来不杀女人,你不必害怕。”
直觉告诉她,大将军心里总是谋划着危险的事情。但只要不打她主意,正常相处不算问题。
中途有一小段时间,恢复的差不多的云迟北离开办事,养父养母回家,就把她从家里打到门口。
云迟北的属下令他们停下,褚橙儿顺势躲到他的后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让吵的人滚。”
他不是怜香惜玉,只是单纯不喜欢听吵闹声。
养父养母一副要钱样,拿到想要的钱然后滚蛋了几天,他又皱眉:“你爹娘好烦。”
伤好之后,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谁曾想到一段时间后,他中了敌国皇子的暗算,登上渔船逃命,催促渔家划快些。渔家正是养父,认出来那是前段时间给他们银子的贵客,边划边客套,又想借此机会讨要钱财。
才经历逃命的将军嫌他太烦人,一脚踹到湖里,得亏养父会游泳,没有因此丧命。
云迟北自己划船,注意到船内坐着的小姑娘。
褚橙儿:“是你?”
船靠岸后,敌人再次伏击,他当即把里头的姑娘压起来,剑架在它脖子上当人质,到达安全地带,丢下她离开。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来了一伙儿人在自己家门口拿刀互砍,喊那么大声,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贪污官差奔向了结他,奈何事情办成之后,云迟北的属下抢先把他砍了。
“只有死人的话才能相信。”
云迟北一把将她拉上马背,快速驾马离开,其实也是为了这段时间他人查不到那里。
褚橙儿欲哭无泪:“你不是说不杀女人吗?”
他可不是念及前段时间照顾他的情,只是看他老实乖巧,不是多嘴的人,他们讲的什么她也听不懂,又曾瞧见云霄夜与她有过交流,怀疑是间谍,逼问后从少女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不是说谎,暂且留下一命。
他将她带回北府,吩咐他的妾室们照顾好她。妾室们以为是新来的姐妹,没少冷嘲热讽。她们虽然是妾,却都是有地位有门面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北府的,除非有利用价值。
“本王看你还算机灵,就在北王府当丫鬟吧。”
褚橙儿仿佛看到了晴天霹雳,莫名其妙 进狼窝了。她没什么擅长的,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妾室们不怎么待见她,只有不会狗仗人势的丫鬟和她关系不错。
景妾自小娇生惯养,没什么扎实绣工,发现褚橙儿绣功了得,不仅抢了她的荷包说成自己的送给将军,更是叫人毁了她那双巧手。
“你一个丫鬟怎么能绣得出这么好的东西?这是我的,你配刺绣吗?”
正在她面临小手不保的危险时,云迟北出现安抚景妾的情绪,他抓起她的手指道:“什么事情让景妾动怒,发这么大的火?”
景妾肯定不会告诉他真实情况:“没什么,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丫鬟。”
“丫鬟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计较什么。”
景妾用手指勾住将军的衣领诱惑道“将军~你也累了,不如今晚就让妾身好好伺候你。”
云迟北放开景妾,双眼一瞟:“本王有事与人相说,还不快走?”
褚橙儿默默后退,离开他们的视线。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发现北王府确实不是适合她,便用钱打发回家了。谁曾想只要一有偷鸡摸狗的事儿,将军总是会在他家附近出现。
如果她会武功,收入囊中说不定也能成为他忠实的人。
思量片刻,云迟北问起了她。
“你叫什么?”
“褚橙儿。”
“你爹娘是不认识本将军吗?”
忽然问起家里,大尾巴狼不安好心。
“听说过,没见过。”
姑娘有问必答。
“两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一定问过你我的身份,你为何不告诉他们?”
“那可不就会泄露将军的事情?我母亲嘴巴大,好动,父亲爱财,性子冲,容易得罪将军。”
云迟北:“你倒是考虑通透。”
他在她家里发现一大堆与景妾送给自己的荷包一样的绣法,心生怀疑:“偷荷包都喜欢这样的,还是说,这是你绣的?”
褚橙儿实话实说:“我绣的,将军不信我可以再绣一个。”
“可惜呀,你要是出生在名门闺秀家,说不定也有为我所用的大好前景。”
洗碗的时候,将军更是发现了他手臂上红肿的伤,还有几块淤青。
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可是眼前的姑娘却表现的很正常,像是看不到,不装可怜不卖惨,每天涂药膏等着好就行。
云迟北看她越来越不对劲:“你这是怎么搞的?”
褚橙儿的气色没变化,不知道将军在疑惑什么:“我把家里东西不小心摔了,养父养母把我打了一顿。将军在我家中歇息,我又被打了,钱都归他们管。”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将军害的?”
“不敢。”
“你亲生父母呢?”
“在很远的地方,我是被卖到这儿来的,养父养母只喜欢懂事听话的孩子,不听话就挨打挨骂,我和他们之间没什么亲情。”
“怪不得长得细皮嫩肉,三天两头干活被打。本将军受伤期间,还把人吊在树上睡觉,姑娘还真是有的是办法自力更生。”
两人相处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虽然身份悬殊,可命运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他喜欢忠诚的人,不喜欢偷奸耍滑,而褚橙儿就是前者。
将军不擅长表达,总是皱眉头有心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出。
云迟北渐渐摸透了眼前的女子,违背道德的事儿不干,单纯又省事,不胆小也不吵闹。朝堂虽然离她很远,她却能清楚的分离一切。
她明明平常,却不像任何女子。
后来才知道,他口中说的不杀女人,仅仅指一般情况下不得罪他很多,就不会取其性命,不亲手杀。
听她说了养父养母的恶行,他下令杀了她的养父母,如果不是亲生父母没有下落,只怕也难保命。接着,不顾家族反对强娶豪夺褚橙儿一个平民女子。
淑妃当然不会同意:“北儿,你娶多少房妾室都没关系,正妻之位怎么能给一个平民女子?你的正妻应当是能辅佐你上位的贤内助,而不是靠你养着的狐狸精!”
“我意已决,母妃不必劝我。”
人家怎么说也是清白的姑娘,只是没生在达官显贵家罢了。
“哪怕你让她做妾,莫非都能勉强同意,我告诉你,如果这个狐狸精做了正妻,母妃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长大的儿子明明不会被女人所迷惑的,定是那妖女使了什么妖术。
“她若是出事,儿子便把妾室悉数解散!”
在他看来,皇位从来不是靠女人得来的。
大家都以为他疯了,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面对淑妃的警告,褚橙儿不以为然,她当然有自知之明,用不着他们那种人张口闭口就是骂。
然而褚橙儿被绑起来丢进花轿,被下人押着拜天地。
“按住她。”
云迟北决心娶她为正妻,为了不太过张扬,不准任何人闹洞房,看新娘的样貌,包括宾客问起新娘子的身份,他也是含糊避过。
起初她认为,是北府人都觉得她不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身份上不来台面,构成阶级鄙视。
成婚那天,云迟北由于她的抗拒也没了兴致,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强迫人。婚后未经同意也不会造次,顶多有时候急起来闹闹脾气。
“我云迟北不是什么善茬,更是没心思哄女人,夫人只要别不待见本将军,本将军什么都不会做。”
“北府血脉不能断,夫人考虑清楚。”
他很关心包容她,她也不讨厌他,只是每当气氛合适想要再进一步时,她总要推开他,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耐心。
将军对外界心狠手辣,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对家里人倒是照顾有加,不容伤害,哪怕是再刁蛮不过的妾和胞妹,他也会很耐心。
淑妃从没给过她好脸色,巴不得想方设法挑错惩罚她,赶出皇宫王府。她清楚明白,要想在这里生存,她只有依靠云迟北。
知道淑妃母亲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特意教她骑马,教她射箭,把身边经过训练可以信任的死士安排在她身边保护。
他云迟北的夫人,除了不爱他,不让他碰,其余什么都好。两人相处还算融洽,他了解她,府里传出任何败坏她名声的事,他都不信。
夫人即便做了错事也是他惯的。
被暗器暗算,将军也很及时救人,起码在云迟北身边,从来没让她受过伤,保护她的死士只听将军一人。
趁着将军不在,淑妃对她下手,千钧一发之际也是府里的暗探快马加鞭报告将军,他才及时赶回来救她。为了她第一次忤逆母亲,明确放狠话说:“她即便毁了名声清白,也是我北王府的人。”
也罢,淑妃不想和儿子硬扛,整个家族的势力还要靠云迟北这个顶梁柱撑着。不止他本身有野心,皇帝忌惮他的兵权,提防他,更是让他生出了谋反之心。
淑妃固然可恶,褚橙儿心有不甘却从来不会任意评价,老老实实待在北府,做自己的事。
哪怕侥幸逃出去,大将军也会将她抓回来。
后来才知道,那些妾室是因为利益成亲,云迟北虽然不碰她们,对她们没有感情 ,但也待她们不薄,耐心哄应。
进门第一天就说过他最讨厌内宅纷争,入北王府者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安守本分,一旦发现歪心思,立刻逐出府。
至于生小皇子的事,他是压在了夫人身上。除了他和身边的暗卫,没人知道北皇子妃仍是完璧之身。
在腥风血雨的日子里,只有见到明媚的夫人是他觉得快乐的事。
褚橙儿尝试慢慢劝他,唯独有关权利的事,他死活不同意。她唯一害怕的是,一旦有一天失宠,云迟北不信任她,她会无处安生。
说到底这么多年相处,她还是不敢对他交付真心。他也明白夫人心里是有他的,并不是处处拒绝唱反调,只是不敢罢了。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坐上皇位,他能保住她的皇后之位,保她一生安康,那么所有的顾虑都可以打消。
北府将军是这么一位爱江山也爱美人的皇子。
某次他抓了云霄夜,褚橙儿悄悄放走了他,并让他答应,如果云迟北遭遇不测,留他全尸。
看来不是毫无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结局。
回忆结束。
葵枝昙:香火不能断,即便是四皇子坐上皇位,他也必须得让亲血脉来继承以后的位置。褚橙儿如果那时还不接受云迟北,他只能霸王硬上弓,或者找其他妃子。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褚橙儿又在等什么呢?
画面一转,郁黎策找到了云迟北的行踪,并提出合作。
“北大将军,你果然没死。”郁黎策带人包围住他。
云迟北丝毫不惧:“本将军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别以为本将军落魄,只要兵符还在我手上,云霄夜就做不了几天快活皇帝。”
“北大将军不愧是为云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四皇子,我倒有一计,还请将军配合。”
“说。”
“只要将军肯与我合作,本皇子愿意将黎国兵力借给将军。”
“这么做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云迟北深知眼下情形只能暂时投靠敌国,待他夺回皇位,盟友关系决裂,再凭实力打敌国也不迟,即便知道对方目的不纯。
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誓死不做叛国贼。
“敌国之人,也配合跟本将军谈条件!我云迟北不是能利用的人,即便是丧家之犬也不会任人宰割!”
真是个高傲的人。
云迟北生性多疑不好骗,郁黎策也不是啥好人。他们肯定是想到他嘴里问出机密,好帮助他们攻打,他才不干。
“将军考虑好了,就来找我本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