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yA千藤

4、第 4 章 开学

　　九月，开学了，立志高中门口停满了车。
　　学长学姐们站在门口帮助新生找自己的班级仍忙不过来，班级划分表和教学楼分布栏周围围满了人。
　　白桉背着书包刚走进学校大门，就看见对面师雅楼的电屏上有她的名字，名字后是她的中考分数和所在班级。
　　“高一（一班）在哪？要不去挤教学楼分布栏？”她正想着，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想法“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你的班级”。她看过去，是一个身穿学生会制服的男生。
　　白桉问道“谢谢，请问高一（一班）在哪？”
　　“邓世河，你快过来帮忙啊，这边这么多同学”，一道娇嗔的女声传来。
　　被叫邓世河的男生没有搭理她，指着他左手边的教学楼说“追光楼二楼最右边。”
　　“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看看你的班级”。那道娇嗔声音的主人走过来说，白桉看了她一眼，那张上了妆的脸似乎在看她的笑话，她面无表情的说“白桉”。然后往追光楼走去。
　　“什么？白桉？”潘晴转头一看，这个名字正位于师雅楼黑屏之首，怎么看怎么刺眼，“为什么不是个男的”，这样想着，她的表情难看了起来。
　　邓世河瞥了潘晴一眼转身走了，她又立马甜美的笑起来去帮其他新生。
　　白桉到班级门口一看，额，到齐了？
　　“报告”，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看了白桉一眼“进来”。白桉刚走两步，又是一声“报告”。这次班主任懒得回话，用点头示意那人进来。
　　白桉在最后一排靠窗户边的位置坐下，身边来了个女孩“同学，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白桉看了她一眼，是刚才在她后面进来的女生“嗯，可以”。
　　女生坐下来凑近白桉“我叫周雨静，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
　　“我叫白桉”。
　　“我知道，刚才在校门口我就在你后面，也想去教室在哪哪，就发现你在问，然后就跟着你来了，你长得那么好看，成绩还那么好，我……”
　　周雨静话还没说完就被班主任打断了“我叫文智华，你们的班主任，我刚才点了下人数，都到齐了，那从这边第一个开始做自我介绍，大家互相认识”。
　　那些刚才跟同桌摆得火热的同学们大多苦了脸。
　　“大家好，我叫陈励，很高兴认识大家……”一个人同学已经开始了。
　　叫陈励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大家一听这名字就议论起来“他就是陈励？那个年级第二”？
　　“看起来闷闷的，原来成绩那么好”
　　“唉，在这个班我压力好……”
　　“安静，想说什么等会会轮到你”。班主任再次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我叫白桉，希望未来三年我们能一起进步”。
　　白桉刚说完，安静的教室再次被打破“白桉？年级第一？那么好看”？
　　“什么年纪第一，中考状元好不好，太牛了”
　　“对，她就是今年的中考状元，甩第二名四十几分，咱做到的啊，那可是中考”。
　　“我刚才还在想白桉是谁呢，等半天终于等到了，这颜值也太高了吧”。
　　“对对对，她刚进教室门我就发现了，只是怕你们说我轻浮，现在人家不仅颜值打压我们，成绩也好，咋整，咋整”。
　　此刻教室谈论的不仅是白桉的成绩，还有她的颜值。
　　班主任文智华看了白桉一眼，也没有立刻管下面的讨论声“确实优秀，B市中考状元年年立志年年都有，但能甩第二名四十几分的情况实在少有，这个苗子可要好好培养，别像上一届那个那样，不过，这眉眼我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他在心里暗想。
　　“行了，要走读的同学举手，把监护人叫来学校签字，你们来领资料填写一下，要申请免学费的同学等会来办公室找我，还有，明天带好你们七天换洗的衣服，事先说一下，军训要穿军训服，你带多了也没用”。文智华以另一种方式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励志高中是私立学校，半年学费两万，由于教学质量优秀，国家给予支持，对于确实没有条件的同学提供帮助，所谓的免学费就是国家支付，不仅如此，家庭情况跟不上的同学还会享有国家补助资金。
　　文智华的话一出，大家又哀嚎起来，军训每个高中都有，可励志的军训是出了名的折磨人。
　　“不行不行，明天我要备好防晒品，不然又给我晒黑了怎么办”。
　　“为什么我还挺激动，我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嘻嘻，我也是，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发生什么？有你哭的”。
　　大家第一天见面，就像只是放了一个长假，如今收假了而已。
　　白桉笑笑走出教室给白吉梅打电话，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大家不会觉得她可怜，不会在她面前躲躲藏藏。
　　文智华接过白吉梅签好的走读协议和，特特地交待白桉“走读可以回去了，你家离学校不算近，明天不要迟到了，作息表贴在教室门口的，自己去看一下”。白桉以为文智华是怕自己像今天这样来晚了，明天军训连累到同学，可她也没办法，她是按报名时间来的，只能说一班同学们确实很积极，保证道“明天一定不来晚”。然后转身和白吉梅走出办公室。
　　刚开始，文智华只是觉得她的眉眼眼熟，见到白吉梅后有了几分猜测，接过走读协议他特地看了下名字，便确定了“白桉是白吉鸿的女儿”。三人都是丹凤眼，白吉梅的和白吉鸿的更相似一点，是偏外双型的，可白桉的凤眼是内双型的，比外双更有气质和神韵，他不能立刻想起是正常的。
　　白吉鸿是他高中时的同学，两人当时情谊就不错，后来又是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又在一个学校当老师，他自然清楚白吉鸿的事。只是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个老友是怎么走的，只知道当时白吉梅来学校通知白吉鸿离开人世，至于为什么，他问了白吉梅也没说，葬礼也没办，他只能要来白吉鸿墓地地址，到他忌日时去看看他的老友，上次去的时候他看见墓地前的那束花，想应该是他的女儿，如今他女儿来立志，他却不在了，他窗着窗外长叹气，想不通的是白桉监护人怎么变出了白吉梅？她妈妈呢？
　　白桉和白吉梅走在学校的广场上。黑屏上的名字格外醒目，还能听到路过的同学在谈论“这个白桉是谁啊，成绩那么好甩第二名四十几分”。
　　“是这届中考竞争不激烈吗？咋就甩那么多”？
　　“不激烈？你看看那分数，第二名分数都够我吹了”。
　　“我就想知道她长什么样，要是我中考考那么多，我在家不得横着走”。
　　“她爸爸妈妈也太幸福了吧，有这样一个女儿……”
　　白吉梅拐了白桉一下“低着头发什么呆啊你，可别因为人家夸你两句就掉下来，丢我的人”。
　　白桉暗淡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你喝酒后的样子最不丢人”。然后淡淡一笑，没有注意到过往的很多学生望向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