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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开始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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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看着连个眼风都没给自己的柳雨菲,张牧站在门口,没了要离开的意思。燕家什么时候有这般清冷的女子,没听燕老二说起过呀?
而且,瞧她提着一长串药包的样子,这是既没有装物的芥袋,也没有跟随的仆从,还走的是小门,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吧。
柳雨菲扫了张牧一眼,一个刚刚入门的火灵者,也敢用这种龌蹉的眼神看自己,“滚。”
刚陪张牧在外面玩了一夜,才溜回来的燕家二少爷,见这种情况,皱了皱眉,“大胆,这是九星门的修士,你是来燕家找谁的?”
柳雨菲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段木棍,把人戳到边儿上去,“九星门,没听说过。”
说完,也不等这两人再找麻烦,三两步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张牧和燕思泷在那瞬间,感觉到了更高等级修士对他们的威胁,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自认为逃过一劫的张牧,捂着被戳断胸骨,表情有几分狰狞地看向燕思泷,“你们燕家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
腿还有些哆嗦的燕思泷,瞪着眼睛,满脸的惶恐与茫然,“我,我哪儿知道啊。”
“是不是因为你那个进了尚阳宫的堂妹,家里有个天才在,请到这种人,说的过去。”张牧被刚才那一吓,体内的酒意消散了几分,跑丢的脑子也找回了家。
“可能吧。”燕思泷想着那人手上提着的药包,这家里病的最重的,不就是那个堂妹的娘吗?
“那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要去道歉。”那人提到九星门时的态度,让张牧忍不住用力吞咽了两下口水,别真倒霉,碰上硬茬了,他们刚才应该没说什么太过火的话吧?
还好,还好,没来得及说。
带着几分忐忑,这两人闷不吭声地进了宅子,等到燕家闹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后背发凉地庆幸没把人惹恼。
柳雨菲带着药包进了西院,让燕北篁拿壶热水来,把药粉按比例配好,倒进盆里用热水化开,“你娘身体很虚,现在先用药液泡泡脚,我去剩下的药熬了,等她服下,睡个好觉再说。”
面对唐穗穗“脆弱”的身体,柳雨菲都不敢炼什么丹药给她,生怕人没养好,微小的丹毒再把她搞崩溃了。
燕北篁收捡药纸的时候,摸着这东西似乎和寻常的纸张,不太一样。
正在用灵力激发药效的柳雨菲,看到燕北篁的动作,笑着把一节暗棕色的草根放药纸上,然后折起来抖了抖,等再打开时,里面的却是赤色的药粉。
“这是怎么回事?”燕北篁自己也拿起一张试了试,但之前是什么样,之后还是什么样。
“小傻妞儿,这灵药纸可不是拿来磨粉的,是用来筛掉药中杂质的。”柳雨菲没说自己当初见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是新鲜了很久。
在柳雨菲的介绍中,燕北篁大致懂了这玩意儿的原理,柳雨菲的灵力作用于药材上,对其进行提纯,灵药纸上有一层膜,可以定向筛去无养部分,留下药中精华。
就是这个定向是怎么做到的,燕北篁觉得她可能还需要后面探究一下。
等被病痛折磨的唐穗穗进入深度睡眠后,柳雨菲点了下床边的药碗,“是现在说,还是休息一阵子再说?”
燕北篁看着床上睡得眉眼舒展的人,伸手拿过了碗,“既然早晚都要解决,那就现在去吧,也省得留时间给他们算计。”
别看现在燕盛昌是族长,可燕北篁这一家才是嫡枝长房。燕北篁的爷爷是燕家嫡长子,但是天生体弱,子嗣单薄,寿数也不长,不到四十岁,人就没了。
燕盛昌是嫡次子,所以虽然在族里排行第四,但族长这个名头能落在他的脑袋上。但也只是名头,毕竟这长房里还有个燕纳雪撑着。
燕纳雪天资出众,在去北灵海之前,便有突破剑御的迹象。前些年,燕家能有那么繁荣,靠的就是燕纳雪。
可等燕纳雪失踪后,燕家的风光便塌了半边,只是蜗居在这小城里,还有几分威严。曾经扩张的产业,都收的收,砍的砍,行事低调了许多。
若不是燕家这些年的积蓄,让他们还有护命的东西,依着他们以前的态度,丢掉的可能就不只是些产业了。
如今燕北篁想分家,依着她们家的身份,和她爹爹做出的贡献,应该占大头,可是照目前的处境,能分到其中的三分之一,恐怕都得靠柳雨菲帮忙。
因为燕盛昌和燕北篁的爷爷,并不是一个娘生的,燕盛昌的娘作为续弦,对于前面那个留下的孩子,天生就不对付。
燕北篁想到这段事儿的时候,还琢磨过燕爷爷的死是不是没那么简单,要不然怎么燕盛昌开了元窍没到一年,燕爷爷就没了呢?
所以,这个家要想分到心满意足,会很难。
“搞什么玩意?她不好好待屋里,照顾她娘,找我们干什么?”
“有什么话,在院儿里问她的时候不说,现在又要把人找来,她以为她是谁,还是被燕家捧着的天才吗?”
听到仆从的传话,族老们都觉得燕北篁在乱折腾,并不想搭理她。
燕盛昌同样觉得不耐烦,他没有找她们麻烦,这人倒是送上门了,她打的什么算盘?
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不满,但最后还是磨蹭着聚到主厅里,谁叫人这女娃用的是嫡房的名义呢。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燕北篁,还有她旁边的柳雨菲,这些族老们并没有先开口问她,而是和旁边的人交谈着,好像这就是个普通的交谈,不值得他们看重。
面对他们冷着自己的做法,燕北篁也没有恼怒地大喊大叫,而是死死盯着主位的燕盛昌。
被燕北篁这么盯着,燕盛昌莫名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出于族长的脸面,实在不好把人就这么放着不管,“既然你把我们这么多人找来,那定是有大事要商谈,有什么事就说吧。”
燕北篁听的出他话里的机锋,回的也很直接,“我要分家,这事够大吗?”
“什么?你要分家?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离开燕家的庇护,是找死吗?”听到燕北篁的话,最先跳出来的,还是那位“不知安分”的三叔公。
“那留在燕家,我就不会死了吗?哦,或许真的不会,毕竟还要养养卖掉嘛。”燕北篁讥讽地勾了勾嘴角,看着燕盛昌,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三叔公。
“说什么卖不卖的,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是不是之前说到亲事,让你不喜了,这女孩子长大了,哪有不成婚的,放心吧,我们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我相信,你爹娘也是希望你幸福的。”燕盛昌眯了眯眼睛,笑得一脸和蔼。
听着那带重音的“好”字,燕北篁有些想笑,自己没了“能力”后,这位的威胁都变直接了。
“幸福啊,可我怕她们看不到那一天。”燕北篁也不想和这些蜂窝煤心眼绕来绕去的,拿起挡在袖子下的描金彩瓷碗,像是敬酒般,对着燕盛昌晃了晃。
喝了一半的药液,在里层的白瓷面上荡出一圈混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