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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1 邵北栀在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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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达了齐国的国都。这里的民风都十分淳朴善良。与陈国商业发达的特点不同,齐国尚农。武官的地位相较于文官更加尊贵。
京城里,沿街的商贩叫卖着时下最流行的枣子糕,糕点的香气飘满了街坊小巷。年轻的小姐们涂着细细的鹅粉,她们的口脂是邵北栀在陈国从未见过的鲜亮颜色。侍女们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各式点心饰品。
北栀掀开马车的一角,兴奋的看着这里与陈国迥然不同的景象。她转过头拍拍阿桃,让她看远处热闹的街景。
“公主公主,那个枣子糕好香阿。”阿桃激动地说。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出厚厚的宫墙,来到远方一个充满新鲜事物的国家。
“好好好我们一会就去买。还有那个包子,我们陈国的包子可没有那么大。”北栀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和阿桃一起计划着一会要去哪里逛.
转眼间,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了行宫前,这是齐国皇帝专程为陈国使团准备的行宫。毕竟陈国的太子殿下亲自带队,接待的规模也不能寒酸了。
北栀正准备下车,马车外的阿展压低了声音对北栀说:“公主殿下,太子说你不住在行宫,这里人多眼杂,太子在京城准备了一处小院。一会我带你过去。”
邵北栀撇撇嘴,看了看眼前奢华庞大的行宫,心里暗骂了邵北纯八百次。
趁邵北纯与接待大臣寒暄之际,阿展带着一小队侍卫护送着北栀和阿桃到了邵北纯为她们准备的院子。
这里僻静优雅,门外看着不起眼,走进门去,却看到池塘流水,花园小径,院落正中央还种着一棵极大极高的树,邵北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品种的树。于是她拽过来阿展,问他这是什么树。
阿展面露难色,邵北栀嫌弃地挥挥手让他走了。
她然后又拉着小桃穿过行廊,看到前面还有一个青瓦红柱的凉亭,凉亭前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不知流向何处。
再往里走便看到了这处院子的正室,北栀走进去,发现这里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正堂中央的桌子上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她一进这里,便闻到了一股十分独特的芳香,很像母后经常用的熏香,却比那更淡一些。
她在雕花漆木椅上坐了一会,就看到阿展带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一进门忽然向北栀行了一个齐国的大礼,北栀吓了一跳。
老者看着北栀缓缓开口道:“像啊,像啊,和二小姐简直是一模一样。”北栀正疑惑,老者又说道:公主殿下,老朽是这云和的管家。您的母亲,也就是现在陈国的永和皇后原是这宅子的主人。
北栀有些震惊,她只知道母后是齐国高门的小姐,后来通过和亲嫁给了父皇,成为了陈国的皇后。可是这么多年了,母亲在齐国的院落居然还保存的如此干净整洁。
她连忙下去扶起老者,说道:您快请起。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老者佝偻着身躯,声音苍老沙哑道:我是从小看着二小姐长大的。公主便不必拿我当外人,随着二小姐称我一声赵伯便好。
北栀来了兴趣,拉着赵伯坐在一旁,好奇地问:您是看着母亲长大的,一定知道很多母亲和亲前的故事吧,快给我讲讲。
赵伯慈爱地看着北栀,正欲开口。阿展在一旁说道:“公主殿下,赵伯上年纪了,刚把他接来这里,便先让他放了行李歇息下吧。“
北栀赶紧道:对对对,阿展你快带赵伯安置一下。找一个朝阳的房间,老人家喜暖,一定要照顾好赵伯。
赵伯也无奈地笑笑:好,人老了确实是这样,走一段路就累的慌。等公主殿下闲下来觉得无聊了,便来找我听故事吧。
阿展搀扶着赵伯走出了房门,赵伯边走边咳嗽,气息有些微喘。
北栀叹了一口气,等他们走出房门后,她拉着阿桃打算出去逛逛。
正走到院子门口,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孩子从房檐上一跃而下,直直跳到了两人面前。
北栀扶了扶由于受到惊吓而滑落的步摇,指着面前忽然出现的男孩吼道:你你你,你谁啊你,光天化日,私闯民宅,还藏在房檐上。
男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公主殿下,你别害怕,我叫苏晨。是太子殿下叫我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的。
阿桃愤愤不平地站出来道:哪有你这样唰一下出来的。我都准备喊有刺客了。
苏晨的脸红了又白,站在旁边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样子。
北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问苏晨:“你多大了呀,怎么这么害羞,看起来就弱弱的,还保护我呢,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苏晨直起身子,与北栀对视道:公主殿下,我是太子培养的亲卫,功夫都是太子教的,定能护你周全。
北栀被少年突如其来的认真感染到,也没有再开他的玩笑,只是说:“好啦,在齐国就不要叫公主殿下了,免得暴露身份。嗯,就叫小姐就好了。”
苏晨和阿桃齐齐答:“是,小姐。”
北栀带着他们走到了刚才来过的街上,直奔着枣子糕而去。
“老伯,这个麻烦给我来五块。”北栀唤来阿桃付钱。
没想到阿桃翻找了半天,竟然忘记带银两了。北栀无语道:你还真是我的好阿桃。她正准备叫苏晨回去取银两,一个白衣男子施施然地丢下五个铜钱,转头把枣子糕递给北栀。
北栀抬头看向男子,男子比她高了不只一个头,北栀踮起脚只能到他胸口。男子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优雅的贵气。但是,不知为何,北栀总觉得他好像和齐国大多数的男子不一样。这里的男子看起来都是高大粗犷的,而这个男的,,,,怎么看起来娘们唧唧的。
北栀摇摇头,晃走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心想:毕竟他是我枣子糕的救命恩人,不能诋毁救命恩人。
男子看北栀迟迟没有接过枣子糕,莞尔道:喂,小姑娘,这是哥哥请你的。快收下吧。
北栀打了一个激灵,心里越发觉得这个男子像个登徒子,她正准备拉着阿桃跑,结果阿桃却接过了男子手里的枣子糕,还给北栀使眼色。
北栀在后面掐了一把阿桃,然后立马微笑道:谢谢公子,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白衣男子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然后骄傲地说:“闵斐然,你可以叫我斐然哥哥。”
北栀心里想:连名字都娘们唧唧的。但是,她还是摆出了一个优雅大方的笑容:“今日之事多谢闵公子了,稍后便劳烦闵公子留个住址给我的侍卫,晚些定将银子送到闵公子府上。”
然后她向闵斐然行了一个她刚学来的齐国礼,便匆忙拉着阿桃走了。
斐然看着女孩急急忙忙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呢喃道:“居然是个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