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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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无法言说，很多时候我自己都无法说清楚我们之间。
我和他真的再没见过面。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只不过阴差阳错，我和他永远都在错过。
那次也是在国庆，我原计划回上海陪父母但是那段时间很想他，很想见到他。身边的朋友都在劝我勇敢一回，我犹豫再三，最后心一横去约他出来玩，只有我们俩。
他二话不说就同意，我激动得一晚上睡不着。
也只有他能如此轻易左右我的情绪。
我为了和他的见面改了原本的计划，前几天回上海陪爸妈，开学前一天赶回来和他见面。
那会有个群，是C建的，都是上学时玩得来的几个，我和他都在。
消息发来的时候，我坐在回上海的车上，驾驶座上我爸正和我还有我姐聊着近况，气氛融洽得很。
C在群里问国庆去哪玩。
“随便，反正X已经约我了”——他当时是这么回的，后面还附了张我找他时的聊天记录截图。
几句话，群里沸腾。
我看着，心底发凉。
“她都没来找我，就约了你一个”——C是这么说的。
他似乎过了一会才回——“没事，她可能晚点就来找你了。”
我爸说了句什么，逗得后座的表姐直笑，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耳边嗡嗡作响。
一定是车里冷气开太大，不然为什么我只觉着冷冰？
我感到羞耻，像是整个人被人当众扒衣服般难堪。是的，我并没有约C，只“偷偷”约了他。
我僵着身子转头对着表姐说“完了”并发消息告诉她这件事。我爸问我什么完了，我只是机械地摇头说没事。
表姐看完消息看着我，眼底带着他和C的愤怒以及对我的心疼。
表姐从我和C玩的第一天起就不喜欢C，她说她的直觉告诉她C不是个好人，甚至是心机，让我离她远点。
可当时的我很矛盾，C给我开心却也带来痛苦，痛苦不是因为他，是在别的方面，而在这我不想多说。只能说，C确确实实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影响，不管在哪方面，好的还是坏的。
扯远了。当时的我看着群里一条条弹出来的消息，只觉得血液倒流，手脚发软。
我不明白。我单独找他不过是不愿和其他人一块，这点想法的共通以我俩对对方的了解，他不会不明白，况且，有点情商的都应该懂。可他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泪迷糊了视线，我抖着手找他——“我回上海不去了。”
他回的挺快——“好。”
下一秒群里他的消息弹出来——“X回上海了，我被放鸽子了。”
我看着，只觉得身心俱疲，没力气再管，瘫软在副驾驶座上，飞快地说了句我先睡一会便将头撇过另一边，戴着耳机闭着眼，任凭泪水淌满我的脸，
耳机里循坏播放着张杰的《他不懂》，我听着，只觉得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这歌那么应景。
他不知道，为了这次见面我用掉多大的勇气。
他不知道，我为了他可以改掉我的全部计划。
他不知道，他的短短几句话就能要了我的命。
他不懂，不知晓，所以能如此随意。
而我只能永远躲在黯淡无光、永不见天光的暗恋下，任凭他将我轻易撕碎一次又一次，却不会有任何反抗，这是我的自作自受。
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该受着，再苦也得咽下去。
都是我活该。
都是我犯贱。
就算他做多过分的事，我最终还是会犯贱的原谅，只是因为，我爱他。
后来我再回忆起，我只是觉得，当初要是没有和他坐同桌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也不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低下。
我本是灵魂腐烂之人，日夜活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永世不得翻身，可一束光照进来，向黑暗里的我伸出手，于是，灵魂得到震慑，污垢的内里得到洗刷，那片死去的泥沼天光大亮。
原以为那是救赎的光，是会一直照亮我的光，可他来了又走，不带一丝眷恋，甚至，连他也觉得破烂。所以最后，我坠入比过去更深的谷底，身上多了一道日夜缠绕、日夜束缚我的枷锁，这份哀怨直至灵魂死去都久久无法消散。
*
自那天后，我和他再次断了联系。
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
某天我和好友去唱K，我坐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看着硕大的荧幕上跳跃着的字幕，毫无征兆的，我想起过去我和他在KTV里的场景。
那次似乎是某位同学的生日，寿星叫了几个平常聊得来的一起唱歌，我和他当时和那寿星关系不错，都在受邀行列里。
当时在场的唱歌都不错，每个人都唱了几首，他也唱了。
一如既往地，他唱了最拿手的英文歌。他的嗓音唱英文歌很有感觉。
他唱歌的时候，我的目光全程落在他身上。这时候的他，和平常的样子太过不同，安静的、沉醉的。
房间里影绰的灯光投在他身上，他吊儿郎当瘫坐在沙发，一只手懒散的握着麦克。如果光是看他这副样子，绝对想不到这背后他是如此深情的在唱歌。
这时候的他，眼底比平时多了一份柔和，也比平时更让人心动。
我一首歌没唱，只是在角落里静静看。后来有人起哄硬要我唱，我连忙摇头说不行，我唱歌不好听。
可旁人不管，连寿星都说今天我生日，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个面子唱一首，这都是自己人没事的。
我还想推拒，可还没开口就听到他说——“我陪你一起唱吧。”
我不再拒绝，点了首那阵子蛮喜欢的《画心》。
伴奏响起，我心砰砰直跳。
或许是我的幻觉，当时现场很静，只有我和他的声音。
我一直不敢往他那边看，只是愣愣地盯着字幕——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可到了高潮部分我又忍不住偏过头去看他。
视线刚移过去我只觉得心跳无限加快，整个人一阵酥麻窒息——我的眼神撞进他的眼里——他也正看着我。
我不敢多看，生怕教他发现我眼神里的慌乱和欣喜。
怎么办？心跳已经控制不住，脸似乎也有些涨红...会被发现吗？我对他的感情？
脑子里跳出许多想法，我强迫自己表现的淡定，可那狂跳的心脏啊，怎么都抑制不住。
其实在平日里我们也不是没有这样对视过的。记得那会上学大课间休息的时候，他的兄弟来找他聊天，不知怎得聊到比对视谁能坚持的久。他转过来让我和他玩，我有些慌乱说自己笑点低看他就破功肯定会输。最后实在抵不过他们的劝说同意下来。
可事实上，我那时只是害怕被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毕竟那会班上一直流传说异性对视，输掉的人对对方有意思。
当我真的和他对视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莫名地，我的心跳没有想象中的快，只是一下又一下，平稳而有力。在这近距离下，如此安静的看他的眼，我看到他漆黑的瞳仁里映出我的身影。
心突然一颤，呼吸有些烫。
原来，和喜欢的人对视，心跳可以跳得这样快。
最后，到底是我先抵不住移开了视线。幸好，他的兄弟并没有扯出“输的一方喜欢论”。
而现在，在这有些暧昧的灯光下，我和他再次对视，心跳比那次更快，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
我知道的，我永远赢不了他，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后来一曲终了，在场的人鼓掌声震耳，他们说你俩唱的好有感觉，他一直在看你，也太符合这首歌了，我都要代入了。
我和他都没回应，只是笑笑。
我回到角落里待着，感受到他的视线，强撑着和他对视。他笑了笑，说了句你唱歌挺好听的，话落便转回头。
幸好他的视线没有太多停留，不然一定会发现我的异样。
我说不清为什么他会有如此举动，也不想去深究，只是在那一刻，我感受到，暗恋似乎也可以很甜。
这之后，每一次我和别人去唱歌的时候脑海里都会自动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可你知道，这种刻骨的回忆最是让人难以释怀。
后来的后来，我再次忆起，却只剩下割肉剔骨的痛苦。
但那都是后话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