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伪神]与[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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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履行约定的时间，青叶纺与狛枝凪斗默契的没有说话，两人安静的坐在床边，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
“关灯？”青叶纺问。
“好啊。”狛枝应道。
黑色的夜幕盖了下来，将他们的面容和身体都融进了未知。
凭借着对房间的熟悉，青叶纺收回关灯的手，原路返回，然后鼓足勇气抱了上去。
青叶纺感到一种欢欣的满足，把这个总是伤痕累累的孩子困在怀里，能让自己错觉可以永远保护他。
狛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叹了口气，按照之前青叶纺所要求的那样，用指尖慢慢描摹他的后背。
“自私也没什么不好。”狛枝说，“有时纺过于执着模仿完美的人类，就会变成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反而一点也不像人类了呢。”
“下次你想挽留我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狛枝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啊，不过我到底接不接纳你的建议，要看具体情况。”
青叶纺微弱的颤抖着，呼吸刻意放缓，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在狛枝的后颈上点了一下，顺着脊椎的中线轻轻地来回滑动。
“我可能要用以前狛枝说过的话来回答了……哈哈，我已经习惯了嘛。”青叶纺不断开合的嘴巴吐露出温热的湿气，氤氲成一吹即散的雾，他笑着说道，“我们在困扰的方面还真是差不多呢。”
“纺，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
狛枝搂住青叶纺的脖子，眯着眼睛，放松的舒展着身体，一边感受着来自对方的轻柔抚摸，一边在他背后写下一个难以划分褒贬的词。
[伪神]
青叶纺哑然，多少能够了解狛枝的意思，不免失笑，他照着狛枝的笔画也在对方的背部勾出[伪神]的笔画，“我可以当做夸奖收下来。”
“容我好奇的多问一句，既然我是[伪神]，那么狛枝君给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少年没怎么犹豫，抬起手重新写下一个词。
[伪人]
“我们是相似的，纺，”狛枝闭上眼睛，用鼻尖蹭了蹭青叶纺连接肩膀和脖颈的那一段皮肤，声音很小，“我们终究是相似的，是同类。”
青叶纺微微瑟缩了一下，有些痒。
狛枝继续往下说。
“你包容我，我包容你，我们互相理解，成为彼此的特殊存在。”
“[希望]诞生的方式多种多样，我想我可以在纺的身边找到答案。”
青叶纺勉强压抑下来的心跳猛然放开了闸门，伴随着逐渐加快的呼吸节奏一起让他的体温慢慢变高，变烫。
“我不明白、我有点……狛枝君和小Q已经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他突然胆怯起来，声音低了下去，“我没理解错吧，你想要的是那个更亲密的位置吗，狛枝君？”
“唔，”狛枝若有所思，手指捉弄一般围绕着青叶纺的腰侧轻蹭，“不如您解释一下两年前那个吻？”
变回敬称了。
青叶纺心虚的躲了躲狛枝的手，没躲过去，只好尽量把喉咙中不合时宜的笑声通通吞下去。
“咳咳、哈……咳。”
“我可是两年都没收到合理的答复呢，您不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吗。”
青叶纺……青叶纺此时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袋煮熟的浆糊。
天哪、天哪，不可思议，他听错了吗，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狛枝君向他撒娇……这算撒娇吗，应该算吧？
可是……关于沼泽人的事情，青叶纺还没有头绪，他觉得至少要明白和自己拥抱的人到底是谁，才能够彻底和解。
或许得到的结论不足以动摇自己的想法，但他就是想知道。
青叶纺思考许久，终于决定和狛枝讲讲当初是因为什么造成了那个误会般的吻。
“很抱歉一直没能和狛枝君坦白，其实……两年前我是由于受到了至高母神的影响，处于一种放大妄念的混沌状态，”青叶纺紧张的解释道，怕对方因此远离一样默默地加固了环抱的力度，“我做出那种举动是、无意识的，给狛枝君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狛枝沉默了一会，“放大妄念？”
“是的，黑山羊之母能够引发人心底隐秘而疯狂的情绪，将小小的愿望浇灌成贪婪的妄念。”青叶纺见他似乎听进去了，连忙继续向他说道，“我对于复杂的感情知之甚少，那个、狛枝君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想以一个没有犹豫的态度来接受你。”
狛枝饶有兴味的轻哼一声，气音环绕在青叶纺的耳边，让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什么啊，原来您在那时候就已经对我有想法了。”
“不是的、不是的，至高母神代表的是，是繁殖与欲/望，所以我很糟糕的受到了蛊惑……”
“也就是说，尽管只有很少的一点点，两年前纺对我还是有……”
青叶纺脸色通红的捂住了他的嘴。
“我一旦遇上狛枝君，胜算就会直接逼近于零啊，”青叶纺相当无奈，“你原本不是这种性格吧？”
狛枝抬起头望着他，透过手掌心的声音闷闷的，“因为纺看起来像是要吊我胃口的样子，不经意就急躁了一些。”
“……在狛枝君考上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以前，我一定会给你答复的。”青叶纺摩挲着狛枝的头发，感到心疼，“我是个迟钝愚蠢的怪人，在这期间狛枝君也可以反悔。”
黑暗中狛枝眨了眨眼睛，就着这个姿势捧起青叶纺的脸颊，在手掌的阻隔下准确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现在青叶纺的手心和手背都碰到了柔软的唇瓣，指尖神经质的颤了颤。
他……他觉得应该把狛枝凪斗变得小小的，然后揣在兜里随身携带，他好想、好想咬狛枝一口。
趁青叶纺还在愣神，狛枝轻而易举扯开了他的胳膊，“既然和纺没什么进展，那么我要说其他话题了。”
“费奥多尔，前几天跟纺提过的那个人，他貌似也跟亚雷斯塔有所联系，按照他所说的话来推测，费奥多尔恐怕在驱逐伊斯人的方面有着很大的作用。”
青叶纺轻轻的“啊？”了一声，接着又反应过来，默默将残留的旖旎气氛散去，“处理掉江之岛盾子的人？”
狛枝把近两年调查费奥多尔的前因后果简略的概括了一遍，青叶纺叹为观止。
“居然遭遇过绑架啊，狛枝君……而且你还召唤出了伊塔库亚，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你和他碰上的话，知道一些事可以避免吃亏，”狛枝沉吟了两秒，“对了，他在我眼前使用了时空门，但两年前费奥多尔还是个门外汉，所以，说不定犹格新收纳了一个眷属。”
“至此，基本上我了解的部分都告诉纺了。”
“……”青叶纺艰难的消化着信息，恍然间意识到似乎以前也曾经经历过这一幕，那是狛枝突然告诉自己，他已经成为奈亚眷属的时候。
“狛枝君，好厉害啊，”青叶纺摸摸他的背，“不过我更想说的是，你辛苦了。”
在两人不约而同的默许下，互相又缠着抱了一会，终于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和狛枝道别以后，青叶纺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把毛巾放了回去。
“可以给予我指引吗，吾神？”
塔维尔的目光透过黑色面纱静静回望他，“我的建议是，不要过于深究事实，这对你们二人有害无益。”
“你想要的答案在你失去的那段记忆中，我只能提示到这里。”
青叶纺睁大眼睛，“为什么狛枝君是否为沼泽人的事情会关乎到我消失的记忆……难道我们以前就认识？”
塔维尔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无声无息，过了半晌复又开口。
“你若要探查真相，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祂朝青叶纺浅淡的笑了笑，“决定权在你。”
“晚安，孩子。”
“晚安……”
直到镜面恢复正常，青叶纺才突然想起貌似忘记询问对方是不是又收了一个眷属，他有些懊恼的锤了锤脑袋，“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第二天青叶纺亲自送狛枝前往亚雷斯塔打过招呼的那家医院，面容和蔼的矮小老人正在等他们。
进行过简单的手续交接后，狛枝望了一眼青叶纺，跟领路的护士走了。
“……”青叶纺抿着嘴，视线专注的看着狛枝的背影进入拐角，然后视线重新集中在老人身上，他笑着和已经撤去屏障的医生道贺，“恭喜您摆脱了难缠的猎犬。”
“我知道我的请求或许有些越界，请问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伊斯人是如何躲过那些灵敏的捕手的？”
老人耸耸肩，模样颇为无奈，“对不起，我已经签订了协议，他们禁止我向外人说出族人的秘密。”
“也是，”青叶纺难为情的低下头摸了摸脸颊，“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您有您的立场，我不能道德绑架。”
“那么我要离开了，请医生千万照顾好狛枝君。”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职责。”
青叶纺按照亚雷斯塔的吩咐，以特力研所属研究员的身份去依次巡逻那些参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二十几个研究院，因为有亚雷斯塔赋予的权利，他基本上没遇到过什么棘手的障碍。
来了现场才知道，计划中被设定为克隆体原型的超能力者就是御坂美琴，青叶纺翻看着记录，不禁感叹命运的巧合……以那个女孩的性格来说，绝对会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吧。
她对没有灵魂的人偶都那么同情。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青叶纺收起资料放好，转过头去看向门口。
“喂！我可是听说能跟超电磁炮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才来的！”白发的少年眯起眼睛皱着眉，嘴角保持着不悦的弧度，“什么体检，我可不知道还要体检，给我滚开。”
青叶纺愣了愣，问身边的研究员，“他对计划的细节并不知情吗？”
研究员紧张的擦了擦额角的汗，“他是了解内情的，只不过他对学园都市的某些研究人员抱有敌意，所以每次来这里都没什么好脸色，不配合是常事了，呃……尤其是，针对特力研的成员。”
“因为一方通行年幼时被特力研收容，借助照顾的名义实行囚禁和改造，收集了不少数据，啊、并不是非常严重的那种类型，据说特力研也拿他没办法……可能对于小孩子来说是难以磨灭的经历吧。”
青叶纺好笑的感受对方小心翼翼从上到下扫描自己的目光，“谢谢提醒。”
“不这样说的话，你压根就不会过来啊！”
“现在还没有制造出克隆体，但是快了，请再等三天……不，两天……”
“哈？敢骗我，你们想死吗？”
“一方通行，你冷静冷静，说谎是我们不对，可是归根结底是你不听指挥为所欲为在前，我们才……”
“太好笑了！为什么我偏偏听你们这群废物的话不可？喂喂，这计划危险程度相当高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对待我，像什么话？”一方通行耐心告罄，指着围在他身旁的一群研究员，提高音量瞪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道，“计划中最重要的对象是我！我有权利勘查你们是否动手动脚，明白吗？！”
“原来如此，那么每当你想来勘查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就可以了，正好我也有巡逻和跟进的任务在身。”
一方通行看向走过来的青叶纺，望着他披着的白大褂嗤笑一声，“你哪位啊？”
“你不信任他们，”青叶纺说完朝身侧的这些研究员歉意的笑了笑，“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既然你对他们抱有怀疑，不如试着打赌相信我？”
一方通行一眼就发现了青叶纺胸前的徽章，他不屑的挥挥手，“我还不清楚特力研是什么东西？省省吧，要装也别在我面前装。”
“但我没有参与过以前对你的那些项目。”
“身处一锅粥内，你还能干净到哪里去。”
青叶纺伤脑筋的捏捏鼻梁，小声说道，“我是在给你台阶下啊，一直僵持着很难有进展，不是吗？”
“我发誓我会遵守诺言，我帮你体检完毕后，就带你探查计划名下的所有研究院。”
一方通行上下打量青叶纺，最终伸出了手，青叶纺松了口气，“谢谢，合作愉快……”
在青叶纺握住那只手的瞬间，微小的作用力返还自身，并加大了力道一并折回，指骨差点被掰断，疼痛加剧，慢慢肿了起来。
一方通行扬起下巴，轻蔑的吐出舌头向他笑道，“我才不会上当呢，我又不是傻子。”
青叶纺闻言抽回遭殃的手，望着一方通行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警惕是有原因的，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能有些粗暴，但是好话得在之后说才行，现在当务之急是进行体检。”
一方通行的能力他大致了解了。
总而言之，只要从内部瓦解就没问题……试试吧。
青叶纺摘下眼镜，深邃的瞳孔宛如黑洞，让人不由自主的陷进深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方通行，嘴巴微张。
[深渊之息]
“你、你做了……什么……”
一方通行诡异的错觉自己正在溺水，明明身处如此干燥的环境，却压根喘不上气来，他几乎都能听到胃部被灌水的“咕咚”声了。
窒息的危机近在眼前，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双眼通红，里面浸透着鲜明的恨意直直冲向青叶纺，但那个该死的男人根本就无动于衷，如同一个站在岸上的人，平静的、好整以暇的观望着一名溺水的倒霉蛋。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方通行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喉咙里呛出咸湿的海水。
青叶纺上前拉住了他，戴回眼镜。
“请各位帮我准备一个合适的房间吧，我来替他进行体检。”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还威风赫赫的一方通行怎么就突然倒了下去，不过至少体检的目标可以达成了。
“青叶君……你刚才是用了什么神奇的迷/药吗？”
青叶纺眨眨眼睛笑了笑，“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伪神]与[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