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陈旧的笔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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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与九头龙汇合之后，跟电视台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他们似乎打算把节目变成警惕拐/卖、关爱身边人的主题了，原来的录好那些还可以当做反面教材使用。
“您是知道什么内幕吗，我见您和饭岛的对话衔接很丝滑……哦对了，我们可以将这个[逼供]环节也搬到节目里面吗？”
青鸟现在赶着前往横滨，没有纠结这些小事，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我并不是知道多少内幕，我只是顺着饭岛的态度和回答摸索着扮演而已。至于播出我没什么意见……记得别把小Q，唔也就是这个孩子的脸露出来，那不太好，我的话就说是热心市民帮助好了。”
梦野久作捏捏玩偶，“可是我想上电视诶。”
青鸟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森先生真的会把你关到天荒地老的。”
梦野久作委屈的缩回去了。
“喂，”九头龙挡住嘴巴朝他们两人开口，“飞机准备好了，快点。”
青鸟匆匆挥手，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道别，抱着梦野久作跟在九头龙身后快速离开。
导播犹疑的望着他们，“神神秘秘的……”
主持人牵着小梅打算带她吃点东西，听了这话绞尽脑汁的回道，“呃、说不定是……是特工一类的呢。”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等领了年终奖就转职，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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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飞机上挑挑拣拣把为什么要前往横滨的原因和如果不去的后果都说了一遍，听的九头龙有股上课时的昏昏欲睡感……好像这时候确实也该睡了。
他对神学以及宗教相关的理论与知识都不感兴趣，很快九头龙就放弃了理解。
“这世上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九头龙感慨道，“也就是说，对那个什么叫做黑山羊幼崽的怪物，枪械是行不通的对吧。”
“是的，可能只能造成一点擦伤，只有近战的冷兵器可以重创……问题就在于它们也很擅长近战，而且是比人类擅长的多，”青鸟叹气，“枢机卿在横滨留了那么多婴儿，不做防范的话太危险了。”
“啧，那我和九头龙组只能去做后勤……”九头龙倒也没有多不满，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他在设想自己能够做什么，大约就是减小伤亡，疏散群众之类的，“你跟港口Mafia通知过了吗。”
青鸟点点头，“我告诉森先生要离森林远一些，黑山羊一脉大都是在森林里被召唤出来的，它们需要这个媒介。估计他也会将这条消息传送给其他地方。”
语末，他望了望精疲力尽的梦野久作，对方蜷在座位里面闭上眼睛睡着了，正发出浅眠的呼吸声。
“喂，”九头龙轻声问道，“我有一件事想问。”
“在加护病房……我们跟塔西娅对话的时候，为什么突然问她[喜不喜欢芭蕾]？你认识她？”
青鸟沉默半晌，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之前没有见过塔西娅。芭蕾舞……那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虚无缥缈的想法，一个巧合。”
犹格索托斯无所不知。
作为祂的眷属，青鸟有时能获得一部分来自祂的力量。无意识举例、无意识想象或者无意识梦到的场景，都确切的存在于世界上的某处。
他有一瞬间看见被聚光灯聚焦的白天鹅，戴着枷锁，眼角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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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是这艘船上稀少的男丁，在知道这是个不小心目睹绑架现场的倒霉蛋后，船长物尽其用吩咐他去整理仓库。
“总是进水！里面的物资都要发潮了。”
对于这种打扰他休息的命令，狛枝表示——
“好啊，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对打扫很有心得呢。”
加藤美里一副“这人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望着他。
狛枝没有理她，安心做起了船上的男仆。
厨房，仓库，甲板，桅杆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原本还不太习惯的船员也开始偷懒，把工作随便应付一下，反正有免费帮忙善后的人。
几天后，狛枝发现了一道位于地板上的暗格，那是由于受潮膨胀起来所以空间变大，里面的东西随着船的摇晃而左右碰撞的细微响声。
他心领神会的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掀开地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笔记本……边缘破旧，纸张有股浓重的墨水味，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样子。
狛枝朝四周看了看，这里是分配给劳苦功高的管理者……那些女人眼里的叛徒们的房间走廊。
他将地板恢复原样，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在空无一人的餐厅内随意翻了翻，“日记？”
用的不是日语，貌似是俄文……他看起来很吃力，只能读懂一些很简单的词组和语气词。
舞蹈、机会……我要抓住机会？
还有越发散乱和颤抖的笔迹，以及眼泪晕开的湿痕能从中看出主人的精神状态正逐步走向疯狂。
“可惜啊。”狛枝很想知道这个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中午将近，餐厅慢慢来了人，他若无其事的收好，夹在胳膊内侧，去帮忙端菜。
加藤美里复杂的看着狛枝慢吞吞的把统一餐食分发给自己，忍不住叫了他一声，“你、你都不担心之后会遇到什么吗？”
“有什么用，如果真是死到临头，挣扎也只不过是加速进程而已，”狛枝坐在她对面，“放过自己，轻松一点不好吗。”
加藤美里颓废的撑住脑袋，“把你的心态分我一点吧。”
狛枝笑着说道，“如果实在受不了，外面就是大海，跳下去就可以解决一切了。”
话音刚落，掌勺的厨师突然惊讶的大声道，“枢机卿带来的人跳海了！快捞！！”
“***！”那个穿着修道服的修女暴躁的怒喊身边另一个人，“你们一起来的，都不知道劝着点？！”
“我又不是他保姆！”中原中也用更高的音量吼了回去，向她摆摆手，“你自己捞吧，我对他的自作自受求之不得！”
修女指着他油盐不进的表情，气的咬牙切齿，“你们俩从今天开始也给我在船上打杂，免得总是闲出一身毛病来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直接跳进海里，搜救不省心的大麻烦。
一番波折后，这大麻烦醒来的第一句话还是“居然有这么美丽的修女小姐陪我殉情我真是死而无憾！”
修女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哇……”狛枝和美里看完了全程。
“男人都这么怪吗？”美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看来我的工作终于能分担给其他人了……”狛枝仔细打量，“唔，不过好像是没在船上见过的面孔，之前是呆在哪里的？”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餐厅里的人大多一副不想卷进去的模样匆匆吃了几口饭菜吞咽下去，带着能拿上的粗粮结伴离开了。
加藤美里衡量了一下，不想被修女的怒火波及，劝狛枝也快走。
“你好像误会了一个事实，”狛枝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跟你是萍水相逢，性格也不合，不是朋友，只是点头之交……没必要拉着我去融入你的圈子，我不稀罕。”
加藤美里收回手，眼眶通红的瞪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脚步声很重，仿佛是踩在某个人身上泄愤。
外面的中原中也认命的拖着太宰治，两人被修女丢进来收拾餐厅。
“我们自己都还没吃呢……”中原中也走到其中一个凳子旁边卸力，把浑身湿透的太宰治扔过去，“混账太宰，能不能在敌营收敛一下你自杀狂魔的本性啊，我都替首领觉得丢脸。”
“不要！这对于我来说是被动技能嘛！”太宰治从桌上拿了几张抽纸擦脸，不小心碰到发红的地方小声痛呼，“嘶疼疼疼……还真是用了好大的劲。”
中原中也冷哼，“活该。”
他们的面前多了两份餐盘，里面盛着热腾腾的饭菜。“不嫌弃的话，请用。”
两人朝前方望去，那是一个发型有点奇怪的少年，整张脸笑眯眯的。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这艘船上居然还有其他男性？”
太宰治倒是没有顾忌，端起餐盘就开始吃饭，他鼓着脸颊开口，“笨蛋中也，她不是说过[也]了么，所以这位应该是我们的前辈，冒昧问一句，前辈怎么称呼？”
“你都被淹了还听得到吗！”
“狛枝凪斗，名字有点难念。”
“狛枝君啊，幸会，我是太宰治。”
“不要无视我！”
“狛枝君，这个人叫做中原中也，就是这样，两位后辈需要多求前辈指教了～”
中原中也讶异对方为何这么快就交了底，望着太宰治的脸，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狛枝有可能知道更多关于黑山羊密教的事，他们可以成为短暂的同盟。
于是他冷静下来，也开始用餐，“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狛枝摇摇头，“哪里，遇到你们才是我的幸运。”
幸运？怎么突然讲起这个。
中原中也思索着这玄之又玄的概念……这家伙不会也是哪个教派的信徒吧？
狛枝拿出笔记本，“请问你们能看懂这个吗，我需要有人帮我翻译。”
太宰治咬着筷子瞧了一眼，“阿纳斯塔西娅……俄罗斯人？”
狛枝眼睛一亮，“没错，是俄文。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你们收拾餐厅，等两位吃完后翻译给我听。”
太宰治点头答应，“没问题啊，劳烦狛枝君了。”
中原中也看着狛枝心情颇好的忙前忙后，扯扯太宰治的袖子，“你不会在骗人吧。”
太宰治喝了一口汤，“这就不对了中也，怎么能这样怀疑你的搭档呢？况且这次算是你抱了我的大腿，要心怀感激才行！”
中原中也半信半疑地，“真的？那我先谢谢你了。”
“三份报告。”
“哈？”
“那五份。”
“别得寸进尺！”
“是青鸟先生教我的，中也你也认识啊，”太宰治熟练的转移话题，“不过后来学的太痛苦半途而废了。”
中原中也想起来了，那是个神出鬼没的男人，总是悄无声息的躲在角落里冷不丁吓你一跳。
虽说好像接的都是暗杀和审讯类似的任务，但也不见他跟在红叶姐身边。
寡淡又温柔的一张脸，眉眼带笑。
中原中也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嗓音很好听，很会唱歌，偶尔累了会去他那里发牢骚。
总之……不像里世界的人。
等两人填饱肚子，狛枝也把餐厅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将最后两盘放进餐车里摆好，推进后厨，在里面洗好手，出来就见太宰治饶有兴致的翻着笔记本啧啧称奇。
“该说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太宰治沉吟一会，“这是一名受害者的自述作品，按照她的话来讲，她怕自己被遗忘，很想把属于自己的痕迹留在世界上，以[说不定有人看了这些会有所共鸣]的理由进行自我安慰。”
“事实上她只是没有合适的倾诉对象，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死物而已。”太宰治扬起嘴角，“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相信狛枝君也是一样。这艘船不应该有男性，所以你一定是黑山羊密教的敌人，至少也是无关人士，但那照样也会对密教产生怨怼。”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一起，我就把里面写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不会撒谎的，毕竟中也一样在听嘛。”
中原中也并不信他这番话，太宰想骗人？那方法多的是，现在只能算是试探。
他有些庆幸这个头脑聪明为人狡诈的家伙目前属于港口Mafia。
“黑山羊密教？那是什么？”狛枝思考半晌恍然大悟，“是这个绑架团伙的名字啊。”
原来如此，他知道这个笔记本属于谁了。
他刚才只是产生了一点怀疑……世上的俄罗斯人那么多，巧合而已。
但是……黑山羊密教，这听着就很像能让人产生疯狂的封闭氛围和环境，仿佛一念出声就撕破了那层若有若无的面纱，露出肮脏血腥的内里。
自己的人生果然是被无数条线串联在一起的。
阿纳斯塔西娅，是九头龙冬彦所救的那个俄罗斯女人吧。
两人见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便认为狛枝是无辜被卷进来的群众，中原中也打了个手势示意太宰治捡一些不重要的片段说，谁知狛枝终于回过神，兴高采烈的坐在他们面前。
“我答应！”狛枝双眼发亮，“以防万一我问一下，你们不会是青鸟先生派来的帮手吧，来的实在是太巧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陈旧的笔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