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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买鱼 我想买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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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又平淡的日子过去的很快,从捡到承太郎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说起来,捡到它以后,我在网上发布了很多的失狗招领启事,但是一直没有人来联系我,真的很奇怪,这么名贵的狗丢了,主人应该很着急才对。不过没人联系我,我反而有点开心,这意味着我可以继续养着它了。
这期间我带它去了几次宠物医院,医生每次都对它的恢复速度啧啧称奇。到昨天为止,它的皮外伤和骨折的那只脚已经完全康复了。我牵着它走出宠物医院,它走在我的前面。
拆掉了所有石膏和纱布的承太郎显得很贵气,它比一般的杜宾犬要大出一圈,正常站着有半人多高,体重高达60公斤,比我还要重好多,这家伙真的是杜宾犬吗?我有时候会在心里暗暗腹诽。好在它吃的也不是很多,我微薄的工资还是足够养得起。他走路的姿势也很矜贵,不会像普通的狗一样四处乱窜,一看就是一只价格不菲的狗狗。
我对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的目光感到非常得意,虽然当初哄它带上项圈费了我一天一夜的口舌。对于项圈它有一种非常抗拒的情绪,我理解,毕竟它是一只身价不菲的狗,有些骄傲不是我这种普通的人类可以体会的。但是城市规定不栓绳的狗会被城市管理人员当场抓走,为了这一点我也坚决要说服它戴上项圈。
虽然我隐约感觉如果管理人员把他抓走的话,倒霉的可能会是管理人员。
走着走着,绳子突然拉不动了。我回头一看,它坐在水族馆的鱼缸墙前面不动了。
又来了……每次路过这里它都要停下来欣赏半天,我知道它的意思是让我给他买鱼,但是我并不喜欢鱼,何况家里已经有一只狗要照顾,哪里来的时间和金钱再来养活这些一看就容易狗带的海洋鱼?
我又拉了拉绳子,它岿然不动,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叹了口气,弯下腰问:“你真的很想要吗?”见我有松口的意思,它似乎高兴起来,我继续说:“那我就给你买吧,也是为了庆祝今天你完全康复。”
它“嗖”地一下站起来,宝石绿的眼睛都亮了,尾巴摇的很欢快,配上它看起来很老成的脸有种格外的可爱感。我摸摸它的头,把狗绳套在门外的消防栓上,嘱咐道:“你在这等着,我去买两条鱼就回来。”
十分钟后,我提着两条小金鱼从店里出来了,一只黑的一只红的,在透明的塑料袋里不紧不慢地游着。
承太郎在看到小金鱼后,表情显得相当疑惑,它看着我,似乎在责问:“我要的是海洋鱼,你给我买金鱼?”
我耸耸肩:“没办法啊承太郎,咱家没有钱也没精力侍弄金贵的海洋鱼,买两条金鱼你也该知足了。”
它的脸上,立马改换了一种怜悯的神气,又叹了一口气,好像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两条简陋的宠物。我作为人的尊严再次受到了打击,跳着脚问:“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这是对主人该有的态度吗?!”
它瞥了我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家伙!!!”
……
回到家里,我把两条金鱼放进了弃置很久没用的小鱼缸里——没错,以前养过鱼,不过我最后发现养金鱼的秘诀只有两条:勤换水和勤换鱼。此后再也没养过金鱼,纯浪费钱这玩意。
刚才好像很嫌弃金鱼的承太郎扒在鱼缸旁边看了很久,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金鱼看,直到两条鱼吓得沉在最底下不动了,它才颇感无趣地离开。说真的,我挺担心那两条鱼未来的精神状态的。
午饭很快被我鼓捣好了,我盛了一份给承太郎——这倒不是因为我太抠不舍得给它买狗粮吃,而是因为它根本不吃狗粮,只吃人类的食物。虽然我的厨艺很一般,还好它也并不挑食,我做什么它吃什么就是了,这样说起来家里根本不像养了条狗,而像多了个人。
悠闲的周末很快过去了。周一早上我是在承太郎无情的狗爪下被强制唤醒的。
周一周一,你。我心里骂骂咧咧地起床洗漱,随便收拾了一下。临出门前,我招呼道:“承太郎,快来给姐姐一个出门kiss!”
它磨磨蹭蹭地,最后还是过来了,一脸不情不愿。我飞速在它脑门上亲了一下,“走啦走啦!晚上吃盖浇饭哦!”
关上门,我得意地笑了一声,呵,搞得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其实尾巴在偷偷摇,真是口嫌体正直的狗狗。
……
晚上十点半了,男人看着墙上的挂钟,心情逐渐焦躁起来。他身材很高大,将近两米的身高,黑发碧眼,五官轮廓比亚洲人深邃很多,像是混血儿。现在他的眉头正紧紧皱着,灯光被眉骨所阻挡,在眼中投下了一片黑黢黢的阴影。这无疑是一个帅哥,要说不太合适的,可能就是他头上支棱着的那对狗狗耳朵,还有颈部的黑色皮质项圈,显得既诡异又合适。
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很清楚这女人的下班时间,虽然时常会有加班,可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晚还没回家。
是和同事聚会去了?不会,即使有聚会,她也会发一条语音到家里的人工智能“小x同学”里,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不回家。
难道是遇见危险了?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几乎就在失去耐心要出门寻找时,门锁那边传来了声音,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一瞬变回了平时的形态。
他是预备用严肃的表情质问女人上哪里去了的,可是下一秒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无法用太严厉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女人了。
平时回来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她,今天显得异常安静,她低着头,注意到在玄关端坐着的大狗,心理防线似乎瞬间崩溃了。
她搂着狗大哭出来,与刚才的安静截然不同,仿佛忍了很久只为这一声哭泣似的。承太郎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任由她抱着,连她把眼里鼻涕抹到自己的毛上都没意见。
……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打开门的那一瞬,我看见承太郎正端坐在玄关等我回家。我这才想起忘记发个信息给家里的人工智能,但是今天我太累了,已经忘记这茬了,也不知道它等了我多久。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我索性蹲下抱住它的脖子,把今天一整天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哇——呜呜呜呜呜呜,承太郎,我没工作了……呜呜呜呜呜呜……”它今天好乖,我顺便把鼻涕眼泪也抹在它身上没关系吧?人家真的没空找纸巾了呢。
我一边哭,一边对承太郎讲今天发生的烂事,简单来说就是:甲方故意为难我们在项目开始一半时提出要换方案,同事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领导对我大骂一顿,猥琐老板来办公室巡视,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没忍住把咖啡泼到他的秃头上了,然后我就不出意外地被当场开了。
承太郎听着,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在听到我把咖啡泼在老板头上的时候,他的眼中才流露出些赞许的情绪。我发泄完情绪,已经累极,匆匆洗漱完就准备瘫倒在床上。结果洗完澡出来在床上发现了假寐的承太郎。
“回你的狗窝去啦。”我推了推它,然而它只掀了掀眼皮,并没有挪窝的意思。我懒得理它,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不走,不走就在这睡吧,随你喜欢。”我困得要死,翻了个身,把腿搭在它身上:“在这睡就要做好当抱枕的准备。”
它眉头跳了跳,还是没动,而我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我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看见了个英俊的兽耳男人看着我,无奈的低语了一句:“呀嘞呀嘞(真是够了)……”没想到进入梦乡这么快,我心里想着。
……
承太郎看着这个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睡得七歪八扭的女人,无奈地呼了一口气,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把薄被给她拉上,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她踹开了。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她瑟缩着往他的怀里靠近了一些,感觉到温暖以后,她又不动了。
承太郎只好把被子再次盖上,在被窝里充当人形暖炉。
想到她跟自己哭诉的事,他的表情又冷下来。BOB公司是吧……承太郎闭上眼,心里已经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