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和系统相依为命的日子》十萼茄

38、第38章 古代世界（十五）

　　第38章
　　第二天一大早，明萱几人就启程离开了京城，踏上了回家的路。这一次只有林尽染一家连同几个下人，那六个同窗有的举家留在了京城，有的在知道林尽染的决定后仔细思索了一番，也申请了外放，去了别的地方。

　　天气晴朗，杏花飞舞，桃花满地，到处都是一派春和日丽的景象。宽阔平坦的官道上有两架马车快速地驶过，在它们身后漫天的灰尘扬了一路。

　　回家的路也是同样的漫长，却感觉比当初去京城的时候快多了，也许是心里没有了压力，也许是天气暖和了，似乎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山阳县。

　　县太爷带了人在城门外迎接，林尽染虽然以前是县里的学生，见到他时还要弯腰，但是现在两人已是同朝为官，而且人家级别还要比他高。

　　人家还年轻，前途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哪像他，如今已四十多岁，前途渺茫，眼看会在这个位置上继续蹉跎下去，这时候对人家客气些，结个善缘也好图以后。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在教化一道上有了如此大的功绩，上面会不会考虑给他换个地儿，让他挪一挪窝，他在这位置已经待得够久了。

　　可惜林尽染已经娶妻了，不然……

　　县太爷正在想入非非，忽然旁边的师爷推了推他，“老爷，林大人的马车到了。”

　　县太爷连忙回过神来，整了整衣冠，又朝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才转过头望向了前面。

　　此时两架马车刚好停在了路边不远处，林尽染从第一架马车上下来，走到离县太爷三步远的地方，拱手招呼，“王大人！”

　　王知县拱手回礼，“下官参见林大人！”

　　心里微微发酸，几个月前林尽染对他说的还是“学生拜见知县大人”，几个月后就是他对林尽染说“下官参见林大人”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品级比人家低呢？唉！今时不同往日，风水已经轮流转了啊！

　　林尽染与王知县交谈了几句，婉言谢绝了对方的盛情邀请，说是唯恐家中母亲等得着急，想尽快赶回去。

　　王知县无奈之下，心里自我安慰的同时也忐忑不安，他的一番心意林大人想必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应该没有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他不禁再一次的惋惜林尽染娶妻了，只是他也不想想，人家娶没娶妻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觉得人家能看上他的女儿不成？

　　想靠裙带关系走后门，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

　　马车紧赶慢赶，在傍晚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大湾村。村里人得知后陆续跑出了家门，奔走相告。有那脚程快的则赶紧跑去林家和明家报信。其他人都跟在马车后面一起朝林家而去。

　　马车“吱吱呀呀”地在林家院子前慢慢地停下，林尽染跳下马车，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突然响起。

　　院子里的两扇大门早已经大开，林余氏就站在大门里，一双通红的眼睛不停地向着门外张望，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时不时还抬手用手帕沾一下眼眶。

　　明明儿子只是离开了四个月，她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得像是离开了四年那么久，可又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得每一天都像是一年那么长。

　　她时常在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日夜都在担心牵挂着儿子，担忧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冻着，有没有遇到坏人……

　　想得越多，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即使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上路，她也没办法安心。只能每天向老天爷祈祷，儿子能不能考中都不要紧，只要他平安无事，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

　　当年骤闻丈夫去世的噩耗，她连悲痛的时间都没有。丈夫的后事需要料理，还要照顾因为受不了打击而病倒的公公婆婆，儿子还年幼，也需要她陪伴。她每天从睁眼开始就忙个不停，晚上睡觉时也是沾床即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事。

　　紧接着公公婆婆的相继离世又给了她沉重一击，可她没有倒下，也不能倒下，儿子还需要她。她再一次坚强的挺了过来，靠着一手还能入别人眼的绣活含辛茹苦的把儿子拉扯大，供他读书，看着他娶妻，然后为了前程离家拼搏。

　　林余氏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到底能经受住多少次打击，她只知道前两次亲人的去世就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心力，只是为了儿子在勉力坚持。

　　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儿子就是她全部的依靠，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念想。如果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都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大门外有响动，林余氏从万千的思绪中回过神，眨了眨眼，连忙扶着门框跨了出来，盯着马车前那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说出了一句话，“阿染，回来了？”

　　语气中仍带着试探，似乎不敢相信。

　　林尽染刚刚扶着妻子下了马车，明萱见状，用手捅了捅他，示意他转身看后面。

　　林尽染回过头一看，母亲正站在院子门口泪流满面地望着他。连忙转过身疾步上前，刚唤了一声娘，就被母亲一把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边哭边诉，“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在家里……每天都很……担心你的啊……你在外面……可是受苦了……”

　　明萱转过身扶着明老爷子下了车，也没有上前，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觉得婆婆此刻眼里定然是看不见别人的，也不会喜欢有人去打扰他们母子俩。

　　这是一个独自在家的母亲，日夜忧心牵挂初次离家远行的儿子，如今见到他平安归来，喜极而泣的感人场面。这一刻，除了母子两个，在场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是多余的，都不应该上前去破坏现场温情脉脉的气氛，包括明萱这个儿媳在内。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后面那架马车上的人也下来了，除了之前买的四个，后来又买了两个十五六岁的丫环，一个小厮。还有一个老嬷嬷，听说是宫里出来的，因为年纪大了想出宫养老，有人就介绍给了明老爷子。

　　明老爷子一听正中下怀，孙女婿做了官，孙女儿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不可避免的要和同僚以及下属的内院女眷打交道，儿媳早逝，自己又不懂这些，没有人教过她这里面的门道。

　　他怕孙女被人欺负，遭人轻视，现在正好有个老嬷嬷，还是皇宫里待过的，对那些高门大院的规矩礼仪肯定知晓得一清二楚，让她跟在孙女身边提点提点，他也好放心。

　　明老爷子和孙女一商量，见她没有反对，马上就把人接到了自己家。见面一瞧，哟嚯！还是认识的，以前在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宫里待过的曲嬷嬷，素来是个稳重的，和太医院里的人也是经常见面，两人之间也没有过节，于是曲嬷嬷就留在了明萱身边。

　　林尽染对此完全没有异议，有一个经验老道，处事有章程的老嬷嬷陪在小妻子身边，他也可以更加安心的忙自己的事业。

　　两个丫环都是十五岁，容貌清秀，眼神也清正，因为原来的主人家犯了事被贬出京城，用不起那么多下人，就发卖了一批。那个小厮也是同样的原因，不过三人原先不是同一个主人家。

　　明萱给两个丫环重新取了名，高一点的叫茯苓，矮一点的叫连翘，都是药材名。小厮的名字叫松岭，是林尽染取的。另一个小厮叫松岩，一听就知道这两个小厮是同一家的。

　　从京城回来这一路，明萱也观察出两个丫环的性格。连翘机灵，茯苓沉稳，品行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人是爷爷和曲嬷嬷一起挑的，应该不会差。

　　院子门口林余氏已经止住了哭声，不过仍是拉着儿子的手不愿放开。林尽染自从读书起就没有和母亲如此亲近了，一时间感到很不自在，只是望着母亲那双殷殷地泪眼，又不忍心将手强行扯出来，无奈之下只得转头向妻子求救。

　　明萱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抿嘴一笑，走到院子门口，喊了一声，“娘!”

　　林余氏听到喊声抬起头，见是明萱，愣了一下，又环顾了一圈，看见四周全都是人，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她松开抓着林尽染的双手，掏出手帕抹了一下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答道，“哎！萱儿，娘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别的，并不是有意要忽略你们的。萱儿可不要和娘见怪啊！”

　　“不会的，娘。您与夫君这么久没见面，一时间过于激动忘了其他，也是人之常情。儿媳不会介意的，大家也都能理解。”明萱温声细语地安慰婆婆。

　　林余氏却没有不当作一回事，儿媳是自家人，不会和她这个婆婆见外，可明大夫还在这里呢！

　　她拍拍儿媳的手，抬脚走向明老爷子，明萱连忙扶着她，跟着一起朝明老爷子走过去。

　　福叔福婶也赶过来了，正围着几个月不见的老主人问长问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