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秋》我见深秋

4、第一年秋 “喜报，喜

　　“喜报，喜报。”顾相思拿着我的成绩单向我跑来，其实我心里有数，并不惊讶。
　　“第一哎，全市第一，不得了呀，数学竞赛第一竟然是我的同桌！！”
　　“相思呀，别那么激动。”在众人面前这么大声讨论，我还是有些害羞的。
　　“我怎么能不激动呀，天呀天呀！”
　　我跟相思打闹着，突然头一撇，看到窗边的少年。我起身向他走去，：“梁梵，数学竞赛我得了第一名。”
　　“恭喜。”瞧着他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我噘着嘴，并不太满意。“除此之外，你..没什么别的话想说了吗？”
　　他想了想：“这次出的题不简单，你很厉害。”能让他多出这样的话，我噘起的嘴变成明媚的笑。
　　“相思说今晚去大排档庆祝一下，你也来呗。”
　　“抱歉，可能..”
　　“你上次也失约了，就当是朋友邀请，我们不是朋友嘛？”
　　………
　　“相思，所以他来不来啊。”我拖着脑袋坐在大排档的摊位上。
　　“南解颐出马，相信他一下呗，先吃先吃。”
　　“我都那样说了，他忍心那么伤我一个女孩子家的面子嘛。”我还是有些愤愤道。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躲着你啊。”
　　“那个相思啊，有件事我没跟你说，我跟他，……表白了。”
　　“什么？！！”
　　“这么大的事你不说，好啊你，怪不得他躲着你。”
　　“哎呀你别说生气吗，我自己也没缓过来呢。”我讨好道。
　　“算啦，勉强原谅你了。”
　　“相思你最好了。”
　　“其实，我也有一件……”
　　“我们来啦我们来啦。”南解颐再一次打断了相思的话，拉走了我们的注意力。
　　“老板，两扎冰啤。”南解颐哟喝到。
　　“南解颐你铁胃啊，我俩可不喝，这都马上冬天了，还喝凉的。”顾相思怼他。
　　“我跟梁梵喝。”“不喝。”梁梵打断道。
　　“哎我说怎事，庆祝不喝酒，有什么意思啊。”
　　“我们都还没成年呢。”我说道，“我们喝饮料就行。”
　　“行吧，小爷啊，自个儿喝啤酒。”南解颐道。
　　………
　　一桌子四个人，全靠南解颐和顾相思活跃氛围，两个话多的人凑在一起聊不完的话题，大多时候我跟梁梵听着，偶尔应和，他不知道，每一次被逗到大笑，我都在偷看着他。真好看啊，我心想。
　　“这次数学竞赛，我们班真长脸，以前有梁梵，现在有你。”
　　“对啊，要我说，你俩凑一对得了。”南解颐喝到大舌头道，没感受到我跟梁梵和知道实情的顾相思之间略微尴尬的气氛，还在自言自语中。
　　“额，那个南解颐啊，时间不早了，差不多都回去吧。”顾相思打圆场。
　　“这才几点啊，嗨起来，你们刚才没同意我的观点呢。”顾相思冲上去捂住他的嘴。“走吧走吧。”
　　“哎，小爷我还没吃饱唔…呜呜…呜呜呜。”
　　我哑然失笑，“那我去结账。”
　　“老板16桌多少钱？”
　　“小妹妹，你们桌那个最帅的男生已经付钱了。”
　　我疑惑，不知道梁梵趁什么时候付的钱。
　　我走向梁梵，“那个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当是给你庆祝。”
　　知道他多半是礼貌客气，可我还是抱有一丝暗喜。

　　“我回来了。”我开门冲家里喊。
　　我这位父亲坐在沙发上，扭头看我。
　　我跟他对视一眼，准备回卧室。
　　“爸爸好像，还没跟你说一句恭喜。”我扯扯嘴：“那谢谢了。”
　　“咳，跟同学聚餐怎么样？”
　　“挺好的。”
　　毫无情感波动的对话，像是陌生人。他有些话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没说出口。我懒得猜，“我进屋了。”
　　“呼。”我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气。
　　我拜托我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亲情关系，不为竞赛第一感到真正的开心，我心里，千千万万遍，装满了梁梵。
　　拿出了日记本，落笔不知道写什么，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不能说，于是在空白的一页，写下了——2014年。
　　梦里少年总惊鸿。总惊鸿，总惊鸿，总惊鸿………

　　“相思早啊。”我打着哈欠。“又没睡好？”顾相思问道。
　　“睡得还行，做了好多梦，生一场死一场的梦，脑子里乱糟糟。”
　　“睡前不要想这么多嘛，留下黑眼圈就不好看了。”
　　“砰！”后门被人踹开，我回头。
　　“你，出来！”那个踹门的人指着我说。
　　“哎别出去，那个人就是那天篮球场用球砸你的人。”我一听，更无语，哪有打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本想不理会。那人却走了进来，拽着我出去，还让人拦下了想跟我一块走的顾相思。
　　“放手，别拉我。”我挣脱不开被拉到天台上。
　　“你是不是跟梁梵处对象？”
　　我羞红了脸。“关你什么事？”“那就是处了？”
　　“你有病吧，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放开我。”
　　他松手，正准备说什么，一记勾拳打在他脸上。快到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是梁梵。
　　“没事吧，顾相思说你被庞泽带出来了。”他应该是跑上天台的，喘着气。
　　“靠！md梁梵，我qnmd。”庞泽吼道。
　　“住手！”是庞泽班主任和我的父亲赶到了。
　　一行人去了办公室。
　　“没事吧星星，有没有受伤。”我站在办公室里被我的父亲按着肩膀检查着。
　　“我没事。”我躲开我父亲的触碰。
　　“这孩子…”随即我这位父亲拿出班主任的威严开始和庞泽的班主任理论起来。
　　梁梵属于保护同学，并未被责罚。我跟梁梵出了办公室。
　　“谢谢你啊梁梵。”
　　“不用，这件事本来算因我而起。”
　　“冒昧问一下，范主任是…”
　　“是我父亲。”我低着头说：“我跟他，关系不太好，也不是故意瞒着的，毕竟自己父亲是自己班主任，也会多一些无端的揣测。”
　　“嗯，你不说，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梁梵。”挣扎再三，我还是叫住他：“你讨厌我吗？”
　　“不，只是我们这个阶段，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不适合谈恋爱还是说不合适。”我追问。
　　他未在言语，先我一步进了教室。
　　我有些气馁，不过又觉得有一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