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好事多错》凝落还真

40、初次交锋

　　长留做客……
　　小鱼眼皮一抖，疑惑着看向梅衣，问道：“凭什么听你的？”

　　梅衣眼梢一挑，没有说话，身边的青衣男子却脚下一动，一柄短小的匕首在指缝间露出冰凉的寒光。小鱼看出他明晃晃的威胁，眼皮直跳，但不知为何，此时却不想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她冷笑一声，语气间的凉意让她自己也是一愣：“梅公子即便不惜旧情，但救命之恩总不该忘记。抛开朋友之谊，对待救身于倌馆的恩人便是如此态度？”

　　话音一落，房中的空气立时冷了三分，小鱼静静看着软榻上的紫色身影，想从那熟悉的俊美容颜上找出些许忧伤、苦楚或怀念的神情，然而她却再一次失望，除了深深的鄙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小鱼再看不出其他。曾经幻想着梅衣或许是有苦衷才会对她如此态度，然而现在看来，她又在一厢情愿了。

　　小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再次看向梅衣时，眼神已变得陌生冷冽。
　　梅衣看她神情变化，眸色一深，向身边青衣下属点头示意，青衣男子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上前交给小鱼。信封鼓鼓的，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看小鱼一脸疑惑，梅衣浅笑道：“报答自然有，小鱼姑娘自可看看。”
　　小鱼狐疑地看了眼梅衣，心想他该不会在信封中暗□□药吧，不过即便有毒她也不怕，于是小心将信封拆开，慢慢取出里面的东西，摸到手时，小鱼只觉心中莫名的熟悉。拿出来一看，小鱼眼睛大睁，一副不可置信，惊道：“小璟在你手上？！”

　　梅衣唇角一弯，笑得清清淡淡却又魅惑无双：“姑娘放心，阎公子现在很好，日后自会让你们姐弟俩团聚。只不过我们拿出了诚意，姑娘也该拿出些诚意才是。”
　　小鱼收起手中泥人，这个正是在洛安城时自己买给小璟的，由此可见小璟的确在他手上。小鱼神色郑重，看向梅衣问道：“你想怎么样？”

　　“请姑娘长留做客。”梅衣慵懒一笑，并不多语。
　　变相的威胁！小鱼心中愤恨，慢慢点头：“好。不知梅公子刚刚所说的处置下属，可还算话？”

　　得到梅衣肯定的眼神，小鱼转向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冷笑道：“我这个人贪财又贪命，你既然伤了我，我不求让你以命相抵，我只要你自己在你胸口相同的位置刺上同样一道伤口。”她是冥光所以那一剑她死不了，但是不保证别人也不会死，她报仇，却也不想自己亲手染上血腥。至于那一剑玉姬自己会不会对自己留情，小鱼不作考虑，她死则一了百了，她若侥幸存活，那便要承受被心爱之人遗弃之痛，有时候那种痛比死还要痛苦。小鱼抬眼看向梅衣，他还真是狠心啊，玉姬眼中对他满满的爱意，连她自己都能一目了然，梅衣却能眼睁睁做到不闻不问，对陌生的事物小鱼自信可以冷漠，但对浓浓的情意却依旧难下狠心，看来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玉姬眼神自始至终都萦绕在梅衣脚下，直到她这种对小鱼视若无睹的态度引起了梅衣的不满。梅衣微一蹙眉，浅淡的薄唇轻轻勾起，玉姬才慢慢转换目光，再次抬头仰望身前高高在上的主人。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平淡的口吻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压迫，玉姬眸色一黯，深深看了一眼梅衣，下一刻，长长的佩剑已深深刺向自己的胸口，清雅的容颜无痕无泪，心口已在淌血。

　　素青的身姿缓缓倒在血泊中，房中还回绕着一声呢喃轻嘱——
　　主上……

　　小鱼心里有些怅然，这算不算是她第一个杀的人呢，虽不经她手，却也毕竟是她开的口。其实在刚刚那一刻小鱼是希望梅衣能够手下留情的，若是他能有一丝不忍，小鱼心里也会好受一些，玉姬的死只会让她暂时难以心安，但梅衣自始至终的冷漠，才真的让她失望难过，十六年的相伴都不过如此，更何况是短短两个月。

　　玉姬的躯体很快被人抬了下去，小鱼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死，但该做的保护还是必须的，若她不死，今日的梁子便是结大了，小鱼不会忘记玉姬倒下那一刻眼中对梅衣深深的眷恋，和对自己刻骨的恨意，那是剥皮抽筋也不足以泄恨的恨意。
　　随后青衣男子也被遣出门去，房间中立时只剩下了梅衣和小鱼两个人。

　　小鱼咬咬唇，强自镇定道：“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我的房间在哪儿？”
　　梅衣从软榻上慢慢坐起身来，宽松的长袍因身体的动作而带出轻轻的布料摩擦声，前襟处并未扣紧，此时因领口滑动儿微微露出的肉色，奶白如玉，引人遐想。
　　小鱼倒吸一口气，丫的，这个画面还真是……香艳。

　　“这便是小鱼的房间，你可还满意？”依旧淡淡浅笑，只是眼神中却隐约透出一抹诱惑的眸光，小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床铺上怎么放了两个枕头……

　　小鱼咽咽口水，干笑道：“多谢梅公子美意，时候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说完便径自坐到床边，看看梅衣又看看门口，一脸逐客的意味。

　　梅衣轻轻一笑，自软榻上起来，慢慢走到小鱼身边，魅惑的声音像沁满了甜汁：“小鱼这么急？”
　　小鱼不禁一个颤栗打起，身子往后缩了缩：“你什么意思？不要理我再近了。”

　　“啊——”一声轻呼，小鱼已被梅衣一手提起，皓白的手腕被紧紧束在身后，因为轻微挣扎，前襟也有几分松动，颈间的领口下滑了几寸，露出光滑细腻的锁骨。“你、你要干什么？！”小鱼惊恐的语调带着丝丝颤音，双眼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梅衣，脑袋极力向后挺着，腿脚却已被梅衣轻松别住，动弹不得。

　　梅衣被小鱼这副模样逗笑了，手上力气松了几分，却依旧让她动弹不得，另一手托起小鱼下颚，唇角轻弯，眼中光华闪烁，有诱惑，有狠厉，有嘲讽，有霸道，却惟独没有温柔。“你在害怕。”

　　小鱼强忍着说道：“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梅衣又是一笑：“他喜欢你，你便只能是我的人，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他是谁？放开我，你个疯子！”小鱼眉头皱起，再次挣扎，却只累得雪鄂上点点红痕，愤怒的嘴角向下微弯，现出几分屈辱与气愤。

　　“他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记住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你这么害怕，既是青楼出身，江湖漂泊身边又常伴男子，难道你现在还是个处子？”梅衣轻蔑一笑，托在小鱼下颚的手慢慢松开，缓缓抚上她的红唇，轻轻描摹着，“现在看来倒也还有几分味道。”

　　“你无耻！”唇上细指轻磨，小鱼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感觉，心里却更觉羞辱与恼怒，不及细想，张嘴一口咬住梅衣手指，只将胸中怒火全部发泄其上，很快嘴角流下几道鲜红血液，和着气得发白的脸颊，画面冶艳而诡异。

　　梅衣没有抽出手指，眸色却越来越深，逐渐染上情欲的焰火，小鱼心中一窒，这才想起自己的动作虽是解气，却也挑起了他的欲望，顿觉胸口一股热流涌起，心中惊怕想要后退，然而下一刻，她已被梅衣压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