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小姐》彼采箫兮

9、Ⅰ第十、十一章

　　终于，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王露是艺术特长生，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痛。她的专业考试已经过了，文化分只要不是很差，上重点那就是小菜一碟。她教导于忆：“同志啊！努力啊！加油啊！”
　　被她这么一说于忆还真的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发挥不好。王露就搂着她的肩笑她：“真没定性，可要我怎么放心交给那小子呢？”
　　于忆唾她：“就知道贫！”
　　考试的那三天特别的热，于忆在考场里，握着笔的手出了一层汗，黏黏的。
　　再怎么担心，过去的还是过去了。考完试，虽然分数还没出来，但同学就囔囔着说要聚一聚，还邀请了欧老师。本来看欧老师那严厉的样子是不打算请的，后来不知道是谁说班主任不来还有什么意思？才叫着班上一个胆大的男生去请的欧老师，没想欧老师竟然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大家在一个同学家里开的小餐馆里坐了三、四桌，吵吵闹闹的要了几箱啤酒，都给倒上了。那天平时总是正装的欧老师都穿起了裙子，她举着杯子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谢谢你们陪我又走过一个高三！”然后她看了一眼于忆，又对大家道：“过了高三！同学们，大胆去爱吧！”
　　于忆知道欧老师是在示意她，她举着杯子挤到欧老师身边：“同学们，为了我们的爱干杯！”
　　全班自然附和着举杯子：“为了爱干杯！”
　　那天和大家喝完酒又拉起手唱《朋友再见》唱着唱着全班都哽咽了。于忆平常虽然不喜欢和大家说话，但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泪水还是止不住。她、王露和另一个平时不是很熟悉的同学抱在一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到回家的路上于忆还和王露抱着说以后要常常联系。
　　放榜那天，于忆很早就开始打电话。知道分数后于忆玄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她在心里念叨：子齐，我来了。
　　王露这次高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好，两人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抱在一起跳着。直达引来旁人异样的眼光两人才坐定。
　　王露看了看于忆，将自己的手机递个了她：”知道某人心里正为这着急呢，拿我的不会有人发现的。”
　　于忆感激的看了一眼王露，拿着手机按下了早熟记于心，却一直不敢打的电话。
　　电话那边接起了，语气中满是欢喜：“喂？”
　　于忆屏住呼吸终于开了口：“子齐，是我，于忆！”
　　“于忆，真的是你吗？怎么样了？”陈子齐焦急的问道。
　　“嗯，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于忆本来还想招王露说的耍陈子齐，但它掩饰不住她的激动。
　　听得于忆这么说，王露瞪了她一眼。陈子齐在电话那头恨不得马上就可以抱住于忆：“嗯！我回苏州呢，我爸爸来接我。”
　　于忆听后更加兴奋：“真的吗？你要回苏州吗？”
　　“嗯！”陈子齐顿了顿又说：于忆，我爱你！”
　　“……”于忆的脸“刷”的红了。
　　王露见状，知道于忆定遭到陈子齐的调戏了，夺过电话:“哎！我说陈子齐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好好，找机会到我们学校来，我请你吃饭。”陈子齐眉里眼里都是笑。
　　“不用找机会了，有的是机会呢！”王露笑道。
　　陈子齐听后首先不解，后来才明白过来：“原来你和我们一个学校啊！好啊！”
　　之后于忆又将手机拿过去问了陈子齐回苏州的事，高考完了，家里的对于忆的看管自然是松了不少，她应着陈子齐说和王露一起去接他。
　　挂了电话，王露心痛的说：“真是的，也不知道省着点，敢情不是你的电话费。”
　　于忆捏捏她的鼻子：“你王家还不差这点。”
　　王露跳起来：“谁说不差的？”
　　于忆心情好，话也多了起来：“好好，改天我帮你申请困难补助去！”
　　王露追着于忆打：“真是一损友！”

　　第十章

　　陈子齐回苏州那天，天下起了小雨，很有朦胧江南的味道。
　　于忆早就和王露商量好了，王露到容家找她说去买衣服，接了陈子齐再到商场买两件充数。这个方案自然是王露想出来的，当她将自己的宏伟计划告诉于忆时，那得意的样，于忆说像一只抓到老鼠的狗一样。
　　“于忆，露露找你去买衣服呢！”容母将王露迎了进来对着楼上的于忆叫道。
　　王露人很随和，容家人也很喜欢她，所以她在容家从来不拘束。看容母叫了一句还没出来，就自己“蹬蹬蹬”的上了楼。推开门见于忆正拿着数件衣服在身上试，满脸忧愁。见她来了于忆张开笑容：“来得正好，来，帮我看看穿哪件好？”说着就拿着衣服比个王露看。
　　王露摇着头叹气：“哎，看来啊，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同志！你变了！”
　　于忆笑呵呵：有吗？”
　　“太有了！你从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王露帮于忆看着衣服道。
　　最后两人选了一条白裙，于忆很少穿裙子，很不习惯，一直拉着。王露鄙视她：“你是女人吗？”
　　于忆只好忍着。
　　没想到下起雨来，天气还是有些冷，于忆在机站冷得瑟瑟发抖。等了很久也不见人，机场的广播才说航班延误了。
　　待到陈子齐来王露都已经睡着了。
　　于忆远远的就看见了陈子齐，她本想冲过去，但想一下又觉得不好意思，忙将王露摇醒。陈子齐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当着王露的面就大大方方的抱了于忆。他松开于忆看了看：”很美，就是清凉了点。”说罢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于忆身上。
　　王露在边上捣乱：“哎，不把我当人看啊？我还在这呢！”
　　于忆瞪了王露一眼，陈子齐忙赔不是：“看见了，王大小姐。”
　　王露蒙着嘴坏笑：“好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她拍拍于忆：“我在隆华商场等你。”然后又对陈子齐说：“我家于忆可是交给你了啊！”
　　陈子齐笑着点头，于忆叫王露：“你干嘛去啊？”
　　王露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木鱼脑袋啊！”说罢哈哈大笑，走出了机场。
　　待王露走了，陈子齐才仔细打量起于忆。自己的衣服套到她身上大了很多，看上去空荡荡的，身上的白裙就像出水芙蓉一样的清纯。陈子齐又抱住于忆：“你真美”
　　于忆摸了摸他的脸：“在上海还好吗？”
　　“嗯。”
　　“有没有想我呢？”
　　“有，我们一共分开三百五十七天，我每天都有想。”
　　于忆依偎在陈子齐的怀里：“我也有想呢。”
　　“我知道，我一直有打喷嚏。”
　　“是吗？”
　　“嗯。”
　　两人走出了机场，雨更加大了，陈子齐将行李要管家拿了回去。于忆在柱子后面等他，他放了行李过来搂住于忆，揉着肚子：“还没吃饭呢，飞机上的不喜欢吃，受不了那味道。”
　　于忆听得他说吃饭，想起了那次的窘迫经历，笑着问道：“带钱了吗？”
　　显然陈子齐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晃了晃：“我们可以刷卡。”又问于忆：“想去哪吃？”
　　于忆学着电视上的说：“随便。”
　　陈子齐气绝：“变坏了呢，那我们就去那里吧！”
　　于忆还是继续装蒜：“哪？”
　　陈子齐捏捏于忆的鼻子：“小样，还装，就我们第一次吃的那里。”
　　“某人不是说再也不去吧屈辱之地了吗？”于忆问。
　　“谁说的？”陈子齐也装。
　　于忆指了指陈子齐：“就是这只猪。”
　　陈子齐抓住于忆的手：“谁是猪？”
　　于忆笑得很灿烂，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坐车？”
　　陈子齐看着朦朦的雨：“我们走着去，雨中漫步，多浪漫。”陈子齐很自热的搂过于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朦胧的江南细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