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5、第 5 章

　　大概睡得早，而且这一觉睡的还非常实，展颜几乎没感觉做了什么梦，耳畔枕着窗外的些许人语，偶有小鸟的鸣唱。这些声音还不大，飘飘渺渺的，反而给衬托了一室的静谧。展颜是自然醒来的，他拿过床边书桌上的手机看时间，发现还早。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大多只有早起买菜和锻炼的大妈大爷。
　　一早神清气爽，他自然而然伸了个懒腰，先是很舒服的啊……到了后面这声啊的声调高亢上扬了，是疼的。他忘记了很久没锻炼一下子运动太多的后果，全身乳酸堆积，现在他哪都疼。刚睡饱没发觉，现在一动，那些疼都跑了出来。这还不算什么，后面会更疼，等适应缓解一两天就好了。
　　王安实早就起来在厨房煮粥了，听见外面展颜欢快的小调就觉得新奇而惊讶。展颜这是第一次这么早起来了，而且能这么精神的。
　　“二叔，早。”展颜特地先到厨房和王安实打招呼，然后再拐去洗漱。
　　王安实看着他拐走的背影，眼前回想着展颜的笑颜，忍不住心情也扬了起来。这两天他才觉得展颜的名字起的很贴面，展颜以前也很爱笑，不过上了高中以后就越来越少笑了，特别是最近，感觉他情绪一直比较低迷。大概是学校遇到了什么事情吧，看他现在这样也稍微安心了些。王安实的心思重新回到眼前的早餐上来。
　　展颜洗漱好，就去换了校服，同时把书包提出来。他出来的时候，王安实正在端早餐，两份。一份是稀饭鸡蛋咸菜，一份是三明治和牛奶。
　　中式的是王安实的，西式的是展颜的。
　　展颜心里一暖，对这个便宜二叔真的是越发敬重。
　　“二叔，谢谢。我明天开始随你吃，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稀饭就可以，不用特地弄三明治。”看那一层层码的鸡蛋西红柿生菜培根沙拉芝士，实在太好功夫和钱了。
　　“没事，你不是爱吃牛奶三明治么？”王安实面上是个淡淡的笑意，声音非常醇厚。
　　“二叔，我也想换换口味，我想吃什么再和你说，最近就稀饭就可以。怕稀饭饿得快，我带一杯牛奶去学校就行。”展颜笑眯眯地坚持。
　　王安实见他这样说也就随他的意思，“好。”
　　吃过早饭，王安实准备骑电动车送展颜去学校。展颜嘴里的粥吞下去，很随意地拿手背抹了下嘴巴，“二叔，我想走过去，反正也不远。现在时间还早我走出去来的及的。”展颜看王安实的表情，怕他误会自己是要避他，赶紧加上一句解释“二叔，我想减肥，要尽可能地多动。”
　　王安实听他说，解了心里的疑惑，而后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展颜下楼的时候，王安实取了车等他。
　　“你走过去，我和你是一个方向的，我后面慢慢骑。”
　　“好。”展颜眼睛眯起来，展颜一笑。
　　展颜往前走，路上和他穿一样校服的人三三两两地走着，就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王安实盯着他的背影，眸光沉思。他知道展颜的性格，也没见他和谁交好，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以前坐自己的车后面，也都是低垂着脑袋，蔫蔫的，像颗缺少养分的盆栽。
　　展颜瞥见王安实的身影，就干脆转身朝他走去。
　　王安实眼睛默默睁大，他没想到展颜会回头还朝自己走来。展颜嘴角带笑走到他身边，“二叔，我没关系的。你要不要先开走？”他感觉的出王安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一男的。
　　“没事，我上班不会迟到。”王安实看进展颜亮晶晶的眼睛里，只觉得有点眩。
　　“二叔，你真好。你开起来，我走快点，这样才能发挥运动的功效。”
　　展颜加快脚步竞走了起来。王安实略微提了速度跟着他旁边。
　　这条小路是进不来汽车和别的大车的，一般都是学生和行人在路上走，电动车和自行车往返就显得很宽余。
　　这条路往边上拐，再走到底就到展颜学校，王安实就在那个拐口看着展颜走进去，才准备往自己上班的地方开去。
　　“二叔，拜拜。”展颜忽的回头朝王安实喊了一声，边上的经过的人都朝展颜看去。
　　其实展颜说过拜拜了，他只是回头看下王安实走了没，结果他还在自己后面看着，他忍不住就想再拜拜一次。
　　王安实因为他突如气来的回头和响亮热情的再见，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对着展颜点头表示回应，而后一个进校，一个骑车走了。
　　“云朵儿，我在哪个班？”
　　“高二六班。”
　　“怎么走？”
　　刚在脑海里问完云朵儿，背后就有个声音喊展颜的名字。
　　“展颜。”展颜一会儿就见一个中等个头戴着眼镜清瘦斯文的男生。
　　展颜面带微笑，一边心里问云朵儿，来者是谁。
　　“你同桌，赖俊恒。”
　　“俊恒。”展颜举起手来朝身后的人挥了挥。
　　赖俊恒两只手很局促地捉在自己的书包袋子上，脸上是羞涩的笑容，腼腆而可爱。展颜看着他走近自己，然后跟着他一起走向班级教室。
　　路上，赖俊恒欲言又止，展颜看他都扭头看了自己半天。
　　“俊恒你有话和我说？”
　　展颜抬起双眉，显得眼睛圆圆的，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赖俊恒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听说你周六去参加校草的生日会了？真的么？”
　　“哦……”展颜不记得这个情节，他回了个模棱两可的哦字。
　　“怎么样怎么样？”赖俊恒一脸八卦的表情。
　　“不记得了，喝醉了。”如果周六真的去参加了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校草两个字已经如雷贯耳的校草的生日会，那他对王安实借酒行那啥的原因是不是就找到了。
　　展颜没放心里，毕竟确实不记得了。他决定问问云朵儿：云朵儿，你知道我参加校草生日会的事么？
　　云朵儿：我也不太清楚。
　　展颜心里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你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等他们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的人了，都是说话聊天的声音，站的坐的都有。
　　像展颜长相不出挑这类的，其实没什么让人关注的点，也就是存在感低。不过因为白胖的特点，班上心思就是没地花也不花在学习上的个子高挑长相帅气性格痞气的男生就是喜欢拿他取乐。
　　“啊，白雪公主来啦。”
　　展颜抬头看着站自己侧边对着自己阴阳怪调的一个脸庞帅气个子高拔的男生，他眉尾不自觉地挑了一下，这是他表示不屑的一个标志性特征。
　　当然他还没开口，云朵儿的声音先响起来，“班霸，池祎辰。”
　　展颜还在等着云朵儿的更多信息，可是等了半天不见云朵儿的声音，他就疑惑地说到，“没了？”
　　“没了。”
　　“不是……”展颜无语道，“你说你好歹是个系统吧，怎么没有金手指加持啊”
　　“呦，白雪公主生气啦。”
　　边上的几个男生哄笑了几声。
　　展颜的注意力回到现实，他因为对着云朵儿的无语吐槽让那班霸池祎辰误会他对自己有意见。边上的几个男生或高或矮或壮或瘦，都坐在别人的桌子上，半包围展颜经过的地方。展颜忽的想到自己学生初高中时代，下课时候，走在走廊上，边上会有一大群男生，每次女生经过都要吹个口哨或者打趣两句。他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
　　赖俊恒拉了拉展颜，想叫展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展颜觉得自己还是别和他一般计较，他不是很想搭理这样对学习不上心却对无聊的事情无限上心的中二男生。可是就在他准备走回自己位置的时候，池祎辰拦在他面前，还伸出手钳住展颜圆润的双下巴。
　　“你刚是不是翻我白眼？”班霸怒目圆睁虚张声势地质问展颜。
　　展颜心想，这人怎么看着有点扯虎皮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个没有得到全班盖章定论的伪班霸，有股浓浓的假冒伪劣气息啊。
　　展颜咧嘴一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么！展颜就是很可爱地笑起来，声音放软，一通示弱道，“辰哥，我不敢的，如果让你误会，我道歉，对不起辰哥。”
　　池祎辰没想到展颜会是这么个软绵讨巧的反应，那一声娇俏软甜的辰哥，喊得他手都抖了，而展颜笑眯眯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凑近了，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好看，并且他的眼线和睫毛很浓，像是化了的一般。池祎辰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个时候正好上课铃响，他赶紧松开手，没一会儿老师也进来了。他松开的手在裤腿那蹭了蹭，似乎想要把手上残留的滑腻感擦掉，不可否认，展颜这个胖子皮肤是真的好。
　　展颜见他嫌弃地让开了，也回到自己位置上。他不想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池祎辰盯着展颜的背影，只觉得这人有点不一样，但是他也懒得多想有什么不一样。
　　第一节是语文课，展颜拿出书来，很是认真地边听边记笔记。他坐姿笔直，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这样坐其实很累，但是可以让自己精神地坐起来，不是懒散地摊着，多少可以减肥，那就行。
　　池祎辰坐在最后一排，他的目光无所事事，忽的就滑到前面一个腰背挺的直直的圆润背影上，其实展颜算不上很胖很胖，他只是有点胖。班上胖的人也有几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去逗展颜这个胖子。大概他喜欢校草，所以让人觉得异常地可笑。每个人都因为这个可以对他嘲笑和品评一番，因为这个而觉得自己比他优越吧。心底的藐视和鄙夷从而纵容他们欺负同自己一样平等的一个人。其实他长得还很不错，最重要的是白，比女生还白，如果瘦下来应该很招人。他之前躲厕所抽烟的时候，就听隔壁班的几个不务正业一天到晚谈论男生女生的人说他觉得展颜这样的他还挺喜欢的。
　　他看了一会儿，思绪飘忽了一阵，就又无聊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没有拖课，准时下了课，展颜在位置上艰难地伸了个水桶腰。因为运动后的酸疼，这个腰拉起来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就不该伸懒腰。可是伸都伸了，也就忍着疼伸到底了。忽的，他转头看赖俊恒，“他们为什么叫我白雪公主？”
　　“啊，你不知道？”赖俊恒疑惑地反问。
　　“不知道，你说。”展颜也很直接。
　　“因为你白……吧。”赖俊恒很腼腆地回答，脸上是不敢多说的表情。
　　“你不老实，我想知道，你实话实说。”展颜很严肃地盯着赖俊恒，他其实本想去问云朵儿的，不过想到它的一问三不知的尿性就也懒得浪费力气去问他，直接问边上的同桌可能还来得更快。
　　“就是，学校两个月后校庆，校草有个童话剧表演，就是表演的白雪公主，然后他当时不是全校招白雪公主么，你也去了，好像还被池祎辰他们知道了，然后就一直笑话你，之后就好像传的几乎高二年段都知道了。他们那个时候就叫你白雪公主了。”
　　展颜略一沉吟，提取出赖俊恒话里的关键信息，“他全年段招白雪公主，他招的是……男的？”
　　“嗯，对啊。校草说找个女生搭戏不太方便，而且就校草的关注度，要是找个女生搭，那那个女生可能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另一个方面也是为了效果，好像找个男的比女的更有意思，反串的爆点吧。”
　　“哦……”展颜悠悠地哦了一声，所以就是他喜欢校草，还到全校皆知的地步。不过没什么可耻的，毕竟谁不喜欢校草啊，校草不就是要靠他们这样的的人来喜欢，才能点燃人气么？
　　展颜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真勇敢，喜欢一个人么，有什么错，还敢于表白，挺好——虽然也好傻，哈……不过，他本人可不勇敢，他从来不敢将喜欢直抒胸臆，他在某些方面胆小的像个懦夫。
　　展颜眼睛瞥见语文课代表抱着一大叠的语文作业，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代表，我帮你搬作业，你前面带路。”
　　语文课代表陈妮脸上的惊讶一览无余，“为什么啊？”展颜其实脾气很随和，平时有需要帮忙开口的话都能得到帮助，可是他性格比较内向文静，几乎不会主动这样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我运动哈，走吧，代表。”展颜迈开步子，已经往前走了。
　　这时有几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呦，这是巴结课代表啊，还是喜欢人家啊。”
　　“那不能，我们白雪公主喜欢的可是校草啊。”
　　几个哨声跟着响起。
　　“就是就是。我们白雪公主可是喜欢男的，哈哈哈……”
　　展颜本不想理他们的，可是后面这句实在透着满满的恶意。
　　他笑嘻嘻地回头，“对啊，不过你这样的我可看不上。”
　　那个人没想到展颜会噎他，一时愣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展颜早就抱着作业走了。
　　陈妮不好意思全让展颜拿，而自己空着手去语文老师办公室，给看到了，这不成了滥用职权。她快步走过去，拿了一小叠，就和展颜一块走去语文办公室。
　　作业搬过去后，展颜风驰电荷地跑去上了趟厕所，等他气喘吁吁跑回班级的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起，可以说他是踏着铃声进的教室。
　　刚被展颜噎的人还想找他麻烦，现在也只能先憋着。
　　这节课英语考试，展颜很淡定，或者说是自信满满。哈，可不就是么！
　　这就是他的专业和本职工作啊。
　　一个坐他后侧方的男生，看展颜写的很快，忍不住眼睛瞄着他的卷子，他知道展颜成绩在班上是还可以的，英语一般考130多，有的时候还可以考个140，他眼珠子转了转，见老师没往这边看，他就伸长了脖子往他那个方向看答案。
　　展颜大概半个小时就写好了卷子，这些词汇和专八的比，那就像是高中生看小学生的水平，easy。当初他是高中生的时候，还觉得阅读理解怎么这么长，词怎么都不认识，现在回头看，原来这些词汇不难。人只有到达某个阶段，回顾的时候，会有种豁然的不一样的视角。人生的阅历真的是——都有用，没有一步是白走的，都算数。不过当时走在其中的人，只觉得艰难茫然。
　　展颜余光里瞄到后侧一个长颈鹿，他微侧过脸，见他是池祎辰，然后他就不着痕迹地把自己挺直的脊背往后靠了靠，这样身体就和卷子空出了一大片的距离，方便他看到。展颜为自己的这招以德报怨以德服人，点了个赞。没错先收付班霸，不然还过不过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展颜转眼就忘记了。下一节是数学课，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展颜都上的很认真。数学这东西，就算是学过一次，也都忘了很多，还是需要重新捡起来。体育课更别说，他现在的减肥大业才只是开了个头，他几乎是抓住能有的时间来运动了，体育课这样专门的时间，可不得充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