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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荡者 “我们”都 ...

  •   好冷,这是什么?白色的……雪吗?
      我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我有点不安,转着我的脑袋,四处张望着。
      好像太久没动,身体四肢都僵硬了。
      我的行走有些困难,我摸索着这个我从未来过的世界。
      一步,两步,三步,我慢慢的走着,走着。
      终于,身体恢复了一些,我可以慢慢的跑着了。
      我向着右边走着,死路,高耸的山峰立在我的面前,和它相比,我足够的渺小。
      我向前走去,却发现无路可走,前方的断崖仿佛在说着什么。
      无奈,我向着右边走去,一个石阶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是?通往下山的路吗?
      我顺着石阶下去了。
      这是……村庄?为什么……全是岁月的痕迹?
      我找不到路了,我在破旧的村庄里转着,寻找着我能离开村庄的路,终于,我又看到了石阶,我内心有些开心。可我一踏上石阶,便失去的意识,再一睁眼,是一个森林。
      很漂亮,我从未见过的颜色。
      我很开心,我听见了流水的声音,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我看见了我自己。
      怪物。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喝了一口溪水,看着溪流对面的花丛,我想去看看,我想看那艳丽的色彩。
      我对此甚至于是痴迷的。
      我踩着溪流上方的石块过去了,我看着花丛,真漂亮,很艳丽。
      我想珍藏着。
      可是我没有办法留着。
      所以我将我最喜欢的一朵花采摘了下来,吃掉了,吃掉它,让它和我一起探索这个世界,这样我也不再是孤单的了。
      我向花丛下方的小径走去,突然冒出一天红色的蛇咬了我一下。
      好疼!好疼啊!
      我瘸着腿又一次跨过了溪流,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死掉的,我不要死,我不要!
      我有点精疲力尽了,可是我睡过去的话,会死掉吗?我不知道,所以我决定吃点东西,可是这里没有吃的。
      突然我看见一堆尸骨,我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我需要活下去,所以我吃了,我不知道这是否对我有什么危害,但是我害怕死亡。
      我休息了一下,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我看见有一只动物在吃草,我没见过,我从未见过这种生物。
      那是……梅花鹿。
      我缓慢的靠近它,我想近距离的观察它。
      可是它跑掉了,为什么要跑掉?
      我没找到出去的方法,又回到了那里,我躺着,过了一夜,我听见了一些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我睁开眼睛,梅花鹿和蛇对峙着,这个时候,不是蛇饿着肚子离开,就是梅花鹿死在这里,填饱蛇的肚子。
      我讨厌它。
      我走上前,朝着蛇挥舞着我捡到的枯枝,吓跑了它。
      梅花鹿轻轻的顶着我的后背。
      它是在……谢谢我吗?可是我做的这些只是因为我讨厌蛇,因为它咬了我,让我很难受。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我不知道怎么说明,可是这种情绪,我很喜欢。
      我目送梅花鹿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听见了蜜蜂振翅的声音,溪水潺潺的声音,鸟儿飞起带动树叶莎莎的声音,阳光也很明媚。
      我又一次回到休息的大树底下,我倚靠树干,看着从树叶缝隙中透出的阳光,明媚而又温和。
      渐渐的,我闭上了眼睛,直到我再次睁眼才发现,我到了一片空地,花草树木皆有,我开心极了,我从未到过如此宽阔的世界。
      我慢慢的走着,不停的走着,这个世界过于庞大了,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的耐心在被消磨着。
      我看着出现在我脚下的路,有一点愣神。
      我……可以出去了?
      答案是是的,你可以出去了。
      我踩着路,感觉有点不真实。
      一颗球形物体滚到了我的脚下,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一个动物幼崽在木栅栏的另一边朝着我挥动它身体的一部分。
      我将球形物体踢了进去,它很高兴,将木栅栏给我打开了,我走了进去,两边是我从未见过的建筑,颜色艳丽,红墙黑瓦。
      我跟着这群动物幼崽们踢着球形物体,它们很开心自己有了一个新的伙伴。
      它们想将我介绍给它们的父母认识,我跟着它们去了。
      我看着它们的父母,它们对着自己的父母撒娇,我有点羡慕,我没有。
      它们的父母听完自己孩子的话,便都看着我。
      好恐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色看我?
      我感觉天也暗沉了下来。
      它们朝着我走过来,驱赶着我,我不明白,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
      好冷,我用手环着自己,企图给自己增加一点温度,但是没有用。
      我站在那里,独自一人,感觉,这个世界是否都不承认我的存在,我有点迷茫,但又很快释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在找出去的路,可是每一条路都有动物把手着,它们举着火把,驱赶着我,它们包围了我,我不想伤害它们,我朝它们咆哮着。
      这很管用,它们四散逃开。我又开始寻找,终于,我离开了村庄,我有点累了,躲在一个小房子里,蜷缩着。
      我应当知道它们的,“人类”,我需要远离它们,它们害怕我,称呼我为“怪物”。
      可是我并没有伤害它们,不是吗?甚至于它们的孩子对我很友好。
      我头一次感到恐惧,因为它们拿着火把围着我。
      第二天,我睁开眼,天亮了,我从小房子的窗户看了过去,是这家的屋子主人。
      它们又在说着什么,我听不懂,它们移动了,我也换了一个窗户继续观察着。
      一个年迈的“人类”,有一个木质物体吸引了我的视线,很漂亮的外形。
      好像……是叫“小提琴”。
      我从没听过。
      我跟着“女性人类”移动着。
      最终三个人聚在一起,“男性人类”拿起了小提琴,琴声缓慢而悠扬,很好听的声音,我有点沉醉在这琴声中。
      我想加入它们。
      到了黄昏,我趁着年迈的“人类”睡着,另外两个“人类”离开家,偷偷进去拿了一本书,百科全书,深蓝色的封皮。
      接下来的一整个秋天,我都在阅读这本百科全书。
      人类的文明让我陶醉,我渴望着知识,学习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人类也有着分类。
      我突然又想起来观察人类,我再一次趴在窗户边,我听懂了他们说的一部分话语。
      他们想吃肉了。
      我看着人类做的捕猎工具,有点嫌弃,于是我帮他捉住了一只兔子。
      冬天的雪很快就到了,年迈的人类貌似活不过这个冬天,我听着他们说话。
      需要木头?取暖?
      我再一次帮助了他们,给他们劈了木头,我听见有人走出房门,我那些斧头躲了起来,等他们拿着我劈好的木头进去,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
      他们看着很高兴。
      我也替他们高兴。
      我再次拿起了那本厚厚的百科全书。
      我学会了人类的知识与语言,同时这家的主人出去了,我尝试去在那位老人面前表现自己。
      我拉响了他房间里的小提琴,他夸赞着我,也问了我问题。
      “您从哪儿来的?”
      “如果我能回答您这个问题……”
      “您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名字。”
      “那您是谁呢?”
      “一个被厌恶与遗弃的生物。”
      “您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我沉默了。
      “我想有一个同您一样的家。”
      “哦,我想我可以帮你,我的儿子快回来了,我可以试着说服他们。”
      “谢谢您。”
      显然,说服失败了,我被质问着。
      你是动物还是魔鬼本人!
      我落荒而逃,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我这么恐惧?
      我走在有着许多潮湿物质的路上,它们令我的脚感到寒冷。
      很冷,喉咙也很干,我看着不远处那略微浑浊的水,我选择了喝下去。
      在月色下,我突然看到了水面出现了一道影子。
      好恐怖,那是什么?
      我朝着水面走去,最终,我认出来了。
      那是……我吗?为什么……在哭?我也许知道为什么人类会害怕我了。
      我离开了森林,不停的走着,我闻到了花香,顺着花香,我走进了一座花园,没有人,地面上散落着雕像躯体。
      我走上前,捡起地面掉落的书籍翻看着。
      造人?
      我不由得激动起来,或许我可以造一个和我一样的存在,这样我将不再是孤独的了。
      我搜集着雕像躯体,组成了一个人形,我祈祷着能成功,我拥抱着它,大理石冰冷的温度传到我身上,我知道的。
      这不可能实现的,最终,它碎裂开来。
      我失望透了,离开了这座令我伤心的花园。
      站在门口,我还是往回看了一眼。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我朝着山顶走去,是一座教堂,我看着门口的雕像,它和我讲话了,我在教堂转着,帮着忙。
      给无人献花的坟墓献花,将被扔在外面的坛子放回属于它的地方,给尚未填土的坟墓填土,扶正歪斜的十字架。
      我再次回到雕像的面前,它问了我问题,我回答了。
      我相信有能接受我的人类伙伴存在。
      我看着祷告的人们,等他们祷告完,我走了出来,想开口说话,却因为过于激动,而发出了吼叫声。
      他们惊叫着,离我远远的。
      他们这群宣扬博爱的人类,将我驱赶到了一处山顶。
      我又冷又累,我知道山脚下有一个城镇,我跑下山,我或许能找到我那位父亲。
      离城镇很近的时候,有一张报纸飘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上面的报道,我知道,我找到了,找到我的父亲了。
      结果令人失望,我解开了他就在房间的谜题,上到了阁楼,却发现,我只是血与肉创造出来的怪物,我看着阁楼里遗留的东西,我知道这些能让我造一个和我一样的存在,我决定报复他。
      我挪动着躯体,将它们拼成一个人,我的手放在开关上面,我犹豫了,这世上只有我一个痛苦的怪物就够了,没有必要,再造一个承受痛苦的孩子。
      我放下手,接着寻找关于我父亲的线索,他是一个胆小鬼。
      最终,我知道了,他前往最北边的一个小岛了。
      我前往港口,乘坐着小船,顺风来到了他所在的小岛,我碰见了一个女人,她称呼我为波塞冬,给我戴上了黑色的王冠,她便消失了。
      在寻找她的过程中,我帮着岛上的居民完成了他们的狂欢节。
      在这过后,我也找到了那个女人。
      或许这就是命运。
      她坐在靠海的石椅上,我面对着她,她让我取下我的面具。
      面具?我哪儿来的面具,哈哈哈,人类,都是一样的。
      她逃走了,我没有追上去,我在海边走着,听到一位渔民说有一位疯子科学家住在北边的屋子里。
      我知道,是了,是我的父亲。
      我连忙找了过去,到了门口,我却不安起来。
      我推开门,空无一人。
      骗子!胆小鬼!
      我放弃了。我很累了。我决定将我的故事写下来。
      很快又到了冬天,寒冷的北风刮向我的脸,我也写完了自己的故事。
      我坦然的走向了海洋,迎接了我的死亡。
      在故事中,我称呼自己为游荡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游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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