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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另一边,林时欣开门,她刚从国外回来,暂住在陈忱家里。两家关系极好,两人青梅竹马,但意外八字不合,小时候林时欣可是没少欺负陈忱这个‘弟弟’。
只是后来,林时欣家里事发突然,也就淡了与陈忱一家联系。陈忱父母听说她要回国了,就让陈忱联系她,让她到家里住。林时欣也没拒绝,毕竟刚回国,住了几天酒店,找的房子还在装修,便也不好再推辞。
“还舍得回来?”陈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拿着手机,似乎是在跟别人聊天。“啧,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林时欣双手环胸靠在门口看着陈忱。
陈忱不想多说什么,抱着橘猫,起身上楼。“怎么还是个冰块呢?不会还没有女朋友吧。”林时欣喃喃道。
“我有女朋友,而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陈忱站在楼梯间向下俯视看着她。两人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但一直有在联系。林时欣感受到了一丝嘲讽:“有对象了不起啊。”“嗯,就是了不起。”说完走进二楼某个房间,关门。
林时欣也没再说话,上楼进了另一个房间。她明天还要去新画廊看看。
她原本是在A大美术学院就读,后来退学了,由于家里原因,又重新考去了意大利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受恩师及前辈们影响,成了一名优秀绘画家。
她的作品《Natodalsole》曾荣获“法国卢浮宫国际美术展”特别奖,更获得“ArtesMundi国际当代艺术奖”的提名。那时她年仅二十三岁,被誉为“现代主义写实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后来她决定回国,她的恩师都惊讶了,他认为她应该待在佛罗伦萨,她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但是林时欣拒绝了,她说:“老师,我以前一直循规蹈矩生活,我也想放肆一回,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想争取一个机会,如果失败了或者已没有机会了,那我便认了,无怨,无悔。”
林时欣躺着床上,可是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她好想念她的父母,泪水模糊眼眶,顺着眼尾,留在了枕头里。
说起那幅《Natodalsole》,它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来历,那是几年前林时欣在国内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妙龄女子手刃五名男子,然后自首。后来她通过各种渠道,见到了那份审讯记录,然后又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以下以第一人称叙述)
我去自首了。
凌晨四点,下着大雨。我顶着周围异样的眼光走到警察局,刚进门,就有一位警察走上前来,看到我很是震惊,我浑身沾满了鲜血。
他拿来了毛巾,让我擦擦,随后又给我递了杯热水。我看到了他的警号,他告诉我他姓陈。“这几天一直连着下大雨,路面都积水了,擦完把热水喝了,小心感冒。”而后他又轻声问到“小姑娘,你怎么了?”“我杀人了,来自首。”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后对另一位警察说到:“把她带点审讯室。”我极其配合他的工作,想早点结束。
讯问笔录:xxxx年x月xx日
姓名:陈温宁
性别:女
年龄:25
民族:汉
文化程度:高中
籍贯:xx省xx市xx县xx镇xx村
现居住地:不详
工作单位:无
我非常配合他的审讯。我告诉了他我的作案手法:我给他们下了迷药,等他们熟睡之后,我用刀一个一个砍掉他们的狗头。为了这个计划,我整整熬了七年!我还告诉他尸体在哪,他们果然找到了。如果我不说,他们可能还没有发现吧。嗯,五具尸体,一个不落。“是你杀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这位警察还是不相信我一个女生能做到这个地步。“陈警官,不用再问了,我没有同伙,是我自己杀了他们。”我淡定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问到:“为什么?”“因为他们该死。”我无话可说,我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就算他们伤害了你,你也不应该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你应该相信我们警察,相信正义!”这位警官很是严肃。
“正义?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正义会帮我免于家暴吗?正义会帮我逃离他们吗?不会!!!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被你们审讯,那是因为我靠我自己还活着!没错,我是杀了他们,难道他们就不该死吗?!”我情绪极不稳定。
“家暴?你的父母?”警官诧异到。
“我妈生下我就死了。父亲?呵,这个词真是讽刺。他每次醉醺醺回到家就躺在地毯上,我去扶他起来,他一把推开我,碰到什么东西就都往我身上砸。后来他赌博输了,欠下一屁股高利贷,跑了,把我留下了。再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把我卖了,卖给了他们,任由他们怎么欺辱我、作践我!可笑吗?我是他女儿啊!!!他还是死性不改,照样去赌博,最后被人搞死了,哈哈哈哈,简直是活该!陈警官,因为你们身处阳光下,所以你们才会义正言辞跟我提正义。你们真的了解我们身处黑暗中的人吗?你们感受过绝望吗?就是那种无能为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你们没有!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警官低语到。
“哈哈哈,那你告诉我,迟到的正义算什么正义!”
良久,他又说到:“最后一个问题:你上面交代的是否属实?”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我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累了。我不在乎最后的判刑,我报仇了,足够了。
签字按手印。好像这两个动作用尽了我仅剩的力气。走出审讯室,我竟看见了初升的太阳,我没再多想,走进监狱。
后来,林时欣去监狱看了她,问她后悔吗?“从我被卖掉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强忍着绝望活在这个世界,对我没任何意义,只是行尸走肉。”两人对视,没再多说什么,或许从两人见面那一刻,林时欣就知道了答案。
林时欣走出监狱的时候,背后一句话传入耳中:“我只是用这种方式,救了我自己。”林时欣脚猛然顿住,停留两秒,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
林时欣突然想起自己在窗台上种的花,其中有一株不知名字的藤蔓,努力地延伸着,就算没有什么可以攀附,它也靠自己活了下来。
再后来,加上自身原因,林时欣创作了这幅《Natodalsole》。在接受采访时,她说:我曾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想过一了百了,但是一味地考虑死的事情,一定是因为太认真的活过,既然如此,那就坚持下去吧,‘向阳而生’。世界还有诸多美好你没见过,有的时候,活着,才有希望。会有人爱你的,慢慢生活,我们慢慢相遇。
这个小故事引用我曾经的写的一个小短篇《暗》。
《Natodalsole》是意大利文,翻译过来就是‘向阳而生’。
‘一味地考虑死的事情,一定是因为太认真的活过。’出自歌曲《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再计较人们说什么。一个拿死说来说去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还在……还在渴望爱”
——史铁生《务虚笔记》
最后我想说:好好热爱生活,会有人爱你的,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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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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