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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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抓住眼前人的肩膀，万分认真的嘱咐萧玉。
萧玉沉默良久，深潭雾绕般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我，我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死死抱着，
“记住我说的，最好，永远不要见他。”
“我知道了，你抱的太紧了，松开些。”
我哪里能依他，不但越抱越紧而且还成功的将人拐到了床榻上，直到闹腾完后窝在他怀里我才感觉无比舒心。
“早点睡，明天小爷带你去办正经事儿。”我将脑袋窝在萧玉的脖颈间，细细的嗅着他身上的药香入睡。
“好。”
他眼中含笑摸摸我的脑袋低低回了我一句。
翌日一早我就被萧玉揪出了被子洗漱，抬头看看天色，很好，太阳还没升起来。我带他去了云州的藏雅山，藏雅山山高入云，世人皆传在藏雅山山顶与心爱之人看日出日落会一生一世，长长久久。这些传闻搁以前我也只当是个打趣的故事，现在，我抬头看看走在前面一身白衣的萧玉，觉得往后每年我都得带他来这藏雅山看这日出日落，我不想和他一生一世，我想和他生生世世。
“走不动了，不走了，萧玉你背我！”
将手中的木棍扔在一旁我又开始对着他耍赖，萧玉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返回将我背起来重新爬山，
“以后每年都来这里看日出日落好不好？”
我趴在萧玉的背上问他，
“好，但要你自己爬上来。”
萧玉转头笑着打趣我，我坏心眼的晃晃双腿给他增加爬山的难度。
“怎么爬呀？趴到你背上吗？”
我向来最会扣字眼，爬就爬，来年还趴你背上！
终于，在萧玉爬了快一个时辰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山顶，恰好太阳此时东升，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云海，云海渐渐翻涌，被太阳光也染成了同太阳一般的金色，就这样我趴在萧玉的背上和他一同看这漫天云海，云卷云舒。
“饿了！”我趴在萧玉背上一边打瞌睡一边说出我此时最真切的感受。
“那就回吧！”他也不犹豫直接背着我下了山，一路上嘴角带笑，看傻了山下的几位姑娘。
我在客栈随意吃了几口粥就安排刀疤脸一众前往西北永安营，临行前我将手中写给李儒世伯的信交给了刀疤脸，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银钱，萧玉和我一同将人送至云州城外，全程未发一言，
“刀疤脸，到了那边可要给我回信，好好建功立业，以后小爷和盛京里的那些个纨绔吹嘘时也能亮亮你刀疤脸的名号。”
“放心，三少爷，我刀疤脸不会给龙虎寨丢人。寨主，你也多保重。”
刀疤脸郑重的对着我二人行了个礼，他身后的夏冬夏春还有小六子等人也是跟着行了礼道了句“珍重！”
“都要活着回来。”
就在众人转身要走时，萧玉只是说了这六个字就转过了身，众人身形一顿，但也没有回头，只有刀疤脸带头回了一句，“一定！”
人都走了好远，萧玉也未回过身来，
“好了，跟我回去吧，咱们去知县衙门看看你父亲，稍后我就得带着张嫂她们去盛京了。”
萧玉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我，突然一把拽开自己的衣领，他的胸膛上有个巴掌印大的龙纹胎记恰好就在心脏的位置上，
“一个胎记而已怎么就参不了军？”
“此乃军规，太祖时就定下的，胸口有胎记者皆不可参军。”
我懂他舍不得兄弟们的心情和感受，若是他一同去参军那我该如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将他的手紧紧攥在手掌心里，带他回了云州知县府衙，我也未多留，在府衙喝了盏茶就带着张嫂她们启程回了盛京，出云州城门时，我回头望了好久，始终没等来那个该送我一程的人，刀疤脸等人走时他好歹说了“都要活着回来”这六个字，而我连句“保重”都没得到，罢了，我看了眼身后的三辆马车，将人妥善安置是我允诺萧玉和刀疤脸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该走了。
“老陈。”刚赶了两天路的我一回到丞相府就赶忙唤管家出来，
“三少爷，三少爷回来了，快去通知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陈管家看见我像是看见了宝似的，高兴的就差跳起来蹦几下。
“你先别急着乐，门口的马车里都是我朋友的妻儿，你安排一下，玄武街我有处私宅命人收拾出来给他们住，另外在玄武街附近的铺子给他们安排好营生，不签契，例钱按月发，还有，别给爷背地里苛待了他们。”
陈管家是跟了我许久的大管家，我刚吩咐下去，他就去忙着安排了，办事效率我还是信的过的。
回了我的坞游院忙让丫鬟备了水，我洗漱过后换了新衣袍这才去了父亲的书房，
“儿子拜见父亲。”
看着端坐在椅子上近来又添白发的老者，我不禁有几分恍惚，记忆里的父亲从来都是英勇伟岸的，曾几何时，他竟也弯了腰，鬓间白了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许久未见你倒是比以前有精气神了，快起身吧。”
我这才起身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
“父亲，近来您是愈发疲惫了，若是太累就告老辞官吧！家族的荣耀有大哥二哥撑着，产业有我打理，您安享晚年便是！”
为了这杨家的天下，我李家付出的够多了。
“为父何曾不想，只是你长兄过于执拗，现如今，愈发无法无天。我李家满门忠烈万不可几世清誉尽毁他手，释儿，劝劝你长兄，万不可一错再错。”
我心中苦笑，劝？如何劝？长兄是护国将军向来性格执拗，说一不二，从戎多年脾性更是残暴，军中皆称他为“活阎罗”，仅凭我一席话如何劝的动。
“恩释，我李家满门忠烈万不可教出个乱臣贼子来，算是为父求你，劝劝你长兄早日回头。”
我赶忙拦着就要跪地的父亲，我可受不起这礼，只得无奈的点点头。
“老陈，照顾好父亲。”
出了书房天色已经渐晚，不远处的晚霞也在渐渐消散，我踏着这点余晖去了祠堂，祠堂被收拾的很干净，供桌上的瓜果看上去也都是新鲜的，我随手挑了个小点的梨子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将母亲的牌位拿下来抱在了怀里。
“阿娘，父亲老了，长兄进来越发张扬，李家的庙太小怕是供不住这尊阎罗了。”
祠堂烛火摇曳，静寂无声，我这几日杂乱的心情也算是平复了许多，就这样抱着阿娘的牌位在祠堂跪了一夜，我将心中事一桩桩一件件的捋了个清楚，刚过卯时我便回了自个院里，由着丫鬟伺候着洗漱换衣，大约辰时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长兄的护国将军府门前，下了马车，我手中捧着母亲的牌位，让小斯前去通传，我以前也常来长兄府中，看门的小斯也算机警，急忙去禀告了管家，管家急忙将我迎进了府，刚到花厅，恰好长兄正在用早饭，抬头见是我来了，脸上还没笑出个褶子来，看到我手中的牌位瞬间黑了脸，好在管家会察言观色，急忙将伺候的下人带了出去，诺大的花厅就只剩我兄弟二人，
“长兄，最近可好。”
我客套的问话似乎让他更加不悦。
“恩释，你抱着母亲的牌位来此是何用意？”
长兄放下手中的碗筷，一副声色俱厉的样子，
“来劝你，早日回头。自然，我也是深知长兄你的脾性，今日带着母亲的牌位前来是想问你，母亲死前曾要你允诺，此生定会护我与次兄周全，定会延续李杨两家满门荣光，此事可真？”
长兄听罢只是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你如今想要日月换新天，可曾想过九泉之下的母亲该如何面对杨家的列祖列尊。”
“你放肆！”
我的话太过直白，直白到长兄都忍不住开口阻止，他怒了，我便闭了嘴，长兄是疼我，可他也能让我疼，我自小很少忤逆长兄，忤逆父亲与次兄不过是挨几句教训，若是忤逆了长兄我能被他打脱层皮，也就是因为我是他疼爱的三弟，所以我忤逆他的结果是挨打，若是换了别人，只会被剁碎了喂狗。
“父亲让你来的？”
我二人沉默良久，长兄终是开了口，我没有答话只是点头默认，长兄“啪”的一巴掌将面前的桌子震了个四分五裂，恨恨的看向我，
“回去告诉老爷子，我李涵戎马半生，到头来如果只是这样，我答应，我手底下的兄弟不答应。狗屁的回头是岸，大战刚过，如今百姓是何等水深火热，我若是回头，他们的岸在哪里？”
我早已知道结果，今日走这一遭不过是想借此告诉父亲，大哥的决定无人能阻止，带着母亲的牌位是为了不挨他的鞭子。现在好了，两个目的皆已达到，我对着长兄行了礼便回了丞相府。
与父亲用完午膳后，就如实向父亲回了话，父亲无奈的摇头，
“李家不幸，不幸呐！”
“父亲，若是细细思量，长兄所言并非无理，忠义，乃臣子本份，可是尽忠之人并非良主，还要尽忠，可谓愚忠，就拿云州来讲，圣上可有关心过云州百姓的死活？长兄在西北边陲征战的三年里，大小战事连连告捷，可朝廷所拨的粮草细软甚至是军银都不及十万两，您上书拨款他拒了，赈灾云州他也拒了，我靠着李家百年家业苦苦经营维持，这才有银钱支援长兄粮草军饷，赈济云州灾民，就因为这个，你在朝堂屡屡被参，长兄也被圣上猜忌，二哥在翰林院安守本分，却还是被人暗害成了个又聋又哑的大学士。我李家忠心，一心为了这杨家天下，到头来，不过是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何其可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