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两次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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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今天久违地去了趟医院。
“啊呀呀，琴酒先生？”棕发女医生眉眼弯弯，“雪莉小姐可还没回来呢，您来做什么呢？”
琴酒对这幅态度毫不意外，他自然地坐进接待室唯一的沙发里：“阿曼涅克，雪莉的叛逃可不是我的错，而且她已经死了。”
棕色长发的阿曼涅克微微一笑，很温顺的样子：“这些我当然知道。”
“啧，你这可不像是知道的样子。”琴酒冷笑，他不耐烦应付这些故作姿态的社交规则，索性直白道：“我来复诊。”
阿曼涅克勉强压下皱眉的冲动，她温声询问：“近日有什么不适吗？”
“……”琴酒抬眼，绿眸冷戾，“不适算不上，只是定时的体检而已。”
“是这样啊。”阿曼涅克熟练地笑笑，她伸手示意，“明白了，请跟我来。”
＊
这里是组织成员阿曼涅克掌管的大型医院——或许被称作“重演律实验基地”会比较恰当？
组织里的实验项目非常多，一般来说为了保护研究信息，除了项目负责人和人头马、阿曼涅克这两个实验组的主副手之外，几乎没有人会知道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就算是和实验组对接的琴酒，也不过是只能通过试药结果和项目负责人的人际关系了解到一点罢了。
只有阿曼涅克的“重演律”除外。
这几乎是全实验组都知道的事情。论触目惊心，全组织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她的手段。阿曼涅克这个女人近乎疯魔地沉迷于把人改造成非人类，到了她手里的实验品就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天。
但毫无疑问的是，她的的确确是个天才，这个实验也真的有所成效——要不然光凭这个实验品的浪费率，她早就该被处理了。
“到了。”被大半个实验组所恐惧的温婉女人微微一笑，“最近还活着的实验品的资料基本都在这里了，尸体信息都存在旁边那个柜子里。还请尽快确认老鼠。”
琴酒扫过去一眼：“我记得我说的是‘定时体检’。”
“上次您和雪莉见面的时候，也只是说威胁威胁而已。”阿曼涅克笑容不变。
“已经死掉的老鼠就没必要再提了吧。”
“琴酒先生倒真是豁达。”阿曼涅克收了笑容，浅蓝色的狐狸眼微微下敛，整个人顿时忧郁了起来。她开口，似乎有些惆怅：“那可是堕天使的女儿，你以为我养了这个天才多久？”
琴酒随意翻看着几乎可以确定一无所获的绝密文档，根本没打算接话。
阿曼涅克惆怅地叹了口气，不由庆幸：“还好最近也不是没有好事。”
“怎么，终于有能活过十天的实验品了？”
阿曼涅克眉梢微扬，她略有些惊奇：“啊呀呀，你还会问这种东西？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琴酒随口敷衍道：“如果那几个老鼠的死算的话？”
“是吗。”阿曼涅克毫不意外地耸耸肩，“说起来，那个波本也被登记死亡了呢。”
琴酒终于抬头看了过去：“我记得你不认识他。”
“可你似乎和他很熟。”阿曼涅克眼里罕见地带着兴味，“怎么了，琴酒，你来这里不就是想找找波本的尸体么？”
琴酒嗤笑一声：“我可不是血腥玛丽。”
“是么。”阿曼涅克点点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至少小玛丽只是想要人偶手办而已，纯洁的很。比那些恋.尸的报复的家伙好多了。”
琴酒似乎对此有点兴趣：“很多人找他？”
“那是肯定的吧。”阿曼涅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毕竟那可是波本啊？就算是尸体也有很多人想要的。”
琴酒一脸冷漠：“我记得他尸骨无存。”
“这又不是什么大众消息。”阿曼涅克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了，通宵两天对她脆弱的身体来说果然还是太过分了。她开始想打发琴酒了，嘛，虽然她从一开始就在这么做。
“琴酒，如果可以，请赶紧查完离开。”她摇了摇头，一脸困倦，“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什么我都答。”
琴酒不动如山：“等我看完。”
阿曼涅克：……呵，彳亍。
……
等琴酒慢悠悠地看完那一堆资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琴酒随意地站在资料柜前，他看向昏昏欲睡的女医生，神色平淡：“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来找波本的？”
“嗯……你真不是来找他的？”阿曼涅克挑眉，满脸不信，“怎么说呢，最近来我这里找尸体的，可全是冲着波本来的。”
琴酒轻啧一声，有些不满：“这些家伙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行了。”白费一个小时的阿曼涅克没什么精神地撩撩发梢，“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我得回去补觉了。”
琴酒点点头，问道：“凯撒和托卡伊什么时候掰？”
“目前还早。”阿曼涅克随意的笑笑，意有所指道：“他们的适配度可比你们高多了。”
琴酒嗤之以鼻：“你让托卡伊杀了玛丽试试？我敢保证凯撒当天就能让他血溅实验台。”
阿曼涅克耸耸肩，状似无奈：“那种清理任务可不是我一个实验组成员有资格发布的。说实话，那位大人当初把那个任务交给你这个雪莉的监管成员，我也实在是惊讶了很久呢。”
“说到底，”琴酒不爽的皱了皱眉，“这些家伙在组织里要这种亲密的关系干什么？怕软肋不够杀的吗？”
阿曼涅克赞同的点点头：“对呀，活人哪儿有动物好？有脑子有智商的生物可一点都不好掌控，完全不可爱——啊，那两位的脸除外？”
“贝尔摩德和波本？”琴酒都有些习惯了。
阿曼涅克笑了一下，纠正道：“是雪莉和波本哦。”
琴酒：“……”
该死，竟然忘了这个女人诡异的癖好。
“行了，没事赶紧走。”阿曼涅克挥了挥手，“要是有发现，直接找人头马，我最近很忙。”
她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RE实验重启了，要是顺利，没准我真能见到一只兽人——你说是狐狸还是猫比较好？”
……RE实验？
琴酒坐上保时捷的时候仍在思考那句话。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不记得组织有R开头的实验项目。
二十五年前，组织的中心实验基地曾出现过一次火灾，许多药物资料被焚烧殆尽。为了继续研究，元气大伤的组织使用暴力手段收购了一个名叫白鸠的制药公司。
六年过去，组织陆陆续续招揽了不少科研人员，实验组的档案建立也有了新的规章制度。除了几位代号成员的项目可以用有意义的医学词汇简称之外，其他的一律使用A～Q和数字的排列进行编号——唯独R～Z被禁止使用。
所以这个项目绝对大有问题。RE？recall？reverse? 还是recommend？琴酒记得英文有个re的前缀，有“重复”“回”“相反”“更加”四个意思。
会是哪一个呢？
＊
才从医院绕了一大圈回来的琴酒看着面前的独栋小别墅，眼神微凝：有人动过他的门。
有问题，大有问题。这里是琴酒在大阪的一处私密房产，迄今为止他只被迫带过一个人过来。
琴酒左手揣兜握住枪，状似随意而无防备地走上前，在他碰到门的那一瞬间，琴酒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原因无他，这门把手已经生锈了，根本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唯一的新痕迹只有门下的收信口——那里躺着一封蓝白花纹的信封。
波本？
琴酒忽的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别墅前绿意盎然的银杏树——波本曾经在这树上藏了个八音盒大小的小木屋。
当然，木屋是波本的说法，他觉得这样会显得浪漫一点。虽然琴酒并不这么想，但波本对此毫不在意，他向来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哪怕琴酒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琴酒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再次确认了四周的安全性。他这才取了透明胶带，往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贴了一遍。确认完全没有采集到指纹之后，琴酒倒也完全不失望，不如说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木屋里只放了一个严丝缝合的塑料盒子，墨绿色，完全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在琴酒思考是烧了还是打开之前，他看到了上面的一个小贴纸——是非常可爱的猫咪脑袋卡通贴纸。
彳亍，琴酒基本能确定这是波本的东西了。
他把盒子夹在胳膊上，左手掏出钥匙开门，又把信和盒子一起摆在铺满灰尘的桌子上。
首先拆开的是信。信上的字很明显是裁剪于各大报纸，拼拼凑凑地挤成两三句话：
“安室先生说，如果他死了，就把这个手帐交给Gin。虽然他说别人也能看，但没有密码，我们不想破坏他的东西，所以就交给您了。”
看得出来，这应该剪的很辛苦。
琴酒漫不经心的点评道。
应该是波本以安室透身份玩耍时认识的学生？或者委托人。又把他当做雇佣兵宣传了吗？都跟他说过这个地址被废弃了吧？
『那你现在怎么又过来了？』幻觉波本从背后亲昵地抱住琴酒的肩膀，含笑的声音几乎是贴着琴酒耳侧响起。
琴酒回头，看着自己的鼻尖擦过波本的，他表情逐渐微妙：“这里近。波本，你……”
没等他说完，幻觉波本就笑眯眯地松开了手，非常迅速地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两次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