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偏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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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美人，琴酒曾经听伏特加说起这个词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波本。
虽然贝尔摩德给的评价是韶颜美人，但琴酒还是觉得波本更适合“哑巴美人”这种词——虽然波本其实并不是哑巴。
事实上，琴酒第一次见波本的时候并不觉得他有多麻烦，他当时甚至还在欣慰一位优秀情报员的出现。更别说这人长得还很有辨识度，非常耐看，波本表情平淡且安静的时候，他看着那张脸，连被暴雨浇起的不爽都淡了好几分。
然后，波本就扬起了那完美到虚假的微笑，张开两瓣薄唇，话比雨都刻薄：“不好意思，我刚刚喝了几杯，乍一眼还以为来了只湿漉漉的阿拉斯加呢。”他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腼腆，眉眼却张扬着透着股子嚣张阴鸷。
“结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琴酒啊——眼睛倒是挺凶，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琴酒冷哼一声，理所当然地举起了木仓，最后那间安全屋就被他们两个拆了大半——顶着雷阵雨拆。
琴酒最开始其实没有特别生气，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警告一下，接着以冷笑落幕——只可惜剧情从波本踢他那一脚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作为优秀的组织成员，他们还是很有数的，只是往四肢附近开枪。唯一出乎琴酒意料的是，那个瘦弱的情报员几乎是躲开了所有的子弹——身手很好，比大部分行动组都好。
等到迟到许久的贝尔摩德赶来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愣是和一个情报人员唇舌交锋了近两个小时。
那个罪魁祸首甚至还有心情笑：“啊呀，犬类还真是有活力啊，真好啊——”
琴酒后面全程捧着酒，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和贝尔摩德表面和睦，实则针锋相对、暗流涌动地聊着没营养的话题。
双璧美人，言谈相似而风格迥异。本该韶颜稚齿的青年眉眼透着阴鸷，举手投足间却让人只觉满座风生；早该叶瘦花残的女人一袭红裙，眼波流转中便含着万种风情。
倒是各种意义上的名不虚传。
那时候的波本格外凶，对谁都没好气，见人先讽刺几句，别人敢抬手就直接默认开打。
所以琴酒在做完那次任务之后就释然了，毕竟轻世傲物的波本只是保持着对他人一视同仁的傲慢和厌恶而已。后来琴酒和波本合作的多了，才后知后觉那个状态其实是来自波本对组织成员的无差别迁怒。
毕竟那时候波本才因为和老鼠关系不错，又没能撬出消息而遭到怀疑，那位大人甚至直接在代号成员中公开了对波本的惩罚消息。
这对一个说不上忠心，但的的确确未曾背叛的自利的波本来说，实实在在是一场恶心至极的无妄之灾。
那个公开的惩罚信息说明了前因后果，却唯独没有透露监管者和惩罚的实质内容，以至于琴酒直到被贝尔摩德哄骗来吸引波本怒火，才隐隐约约嗅到一丝古怪的意味。
琴酒当初并没有仔细去剖析那位大人当初对波本的处置里含着怎样的意义。毕竟无论如何，那都是那位大人亲自做下的决定，身为部下，他只需执行就够了……
『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啊，那次见面……』波本随意地躺在座椅上，声音里都带着点莫名的笑意：『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原来这么一波三折的吗？还真不愧是我……』
琴酒忽地皱了皱眉。这才没一会儿，他的记忆就又开始擅自行动，甚至找到了那么久远的、他自认已经遗忘的过去。
琴酒当然知道他最近很反常。
他最近总是在时不时地追忆着什么，似乎什么东西都能让他回想起那些早就随着暗红的血一并遗失的记忆。他甚至在没有任务的今天没去休息闲逛，反而莫名其妙开了个车跑到这边来悼念那个生前令他作呕的死者。
波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喂，琴酒。说点什么。当初你没去想，那现在呢？还是懒得使用你那价值千金的、未曾使用过的完美脑仁吗？』
琴酒顿了顿：“……我建议你闭嘴。”
『欸——这就过分了，琴酒。』波本趴在仪表台上抿着唇拖长了声音撒娇，脸上仿佛写着万般委屈。『我只是想看看你对自己大脑的掌控程度而已——』
琴酒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掐上了一把——空气……
被差点掐到脸的波本默默换了个姿势，抬起头非常嚣张地看过去：『琴酒，揍不到人的感觉怎么样？』
琴酒：“……”
琴酒觉得波本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所以……』在奇怪的地方莫名坚持的波本一把扯回话题，『现在要不要想想——关于当初BOSS那个莫名其妙的、绝对会激怒我的处置？』
琴酒嗤笑一声，他要去思考什么？
那位大人当初几乎是把自己对波本的怀疑摆在了明面上，结果转头就找了擅长易容隐匿的贝尔摩德秘密监管他。
所谓的惩罚只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虽然贝尔摩德和波本都认为那是个形式主义的监视。但据琴酒观察，那段时间被迫行踪成谜的波本除了不能离开意大利，几乎没有被限制过行动。
在那场雨斗里，琴酒甚至发现在波本身上那些来自审讯的伤痕中，别说严重，甚至没有哪一项会给波本带去什么长期的影响。
仔细想想，比起监视，这分明更像是保护。毕竟如果当初那个苏格兰当真泄露了什么，首当其冲的就该是身为搭档的波本。那位大人特地把波本放在一个被怀疑、被密切关注，却又隐秘至极的位置上，没人敢、也无法对波本出手。
那位大人似乎总是在隐晦的袒护着波本。而这似乎连最受宠爱的贝尔摩德都不知情……
琴酒忽然一顿，莫名有些犹疑：贝尔摩德如果不知道那是一种看护的话，为什么那位大人会放心让她去？
明明贝尔摩德在那之前似乎也只是单方面的见过波本几面……后来，莫名其妙就很亲近波本了？哪怕后面接手后波本闹得再狠，她也只是找了琴酒之类的人丢给波本发泄火气，然后笑眯眯地开始她那盘踞着荆棘的无意义闲谈……
琴酒嗤笑出声，他伸手取了支烟，没点。
“波本，你还真是浑身都是谜啊……”
波本歪歪头：『嗯，谢谢夸奖？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口袋里多出来的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了吗？』
琴酒：“……”
琴酒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个打算上供给你的东西。”
『说起来，琴酒。』波本好奇道，『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真的死了呢？连小玛丽都有怀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
琴酒冷漠抢答：“不好奇。”
『欸——所以说琴酒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啊！』波本单手托着下巴，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
琴酒揉揉手腕，漫不经心地点烟：“毕竟那位大人会隐晦的护着你，所以现在反而可以完全确认信息的真实度了。”
波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非常疑惑：『可是，为什么琴酒你会觉得BOSS会一直护着我呢？贝尔摩德最开始会下意识亲近我，但如果必要，她也能下杀手。你觉得BOSS会怎样呢？』
『琴酒，你猜猜看，BOSS当初的袒护是因为什么？』
琴酒默默发动引擎，声音平静：“波本，你话太多了。”
他们没资格质疑那位大人的做法，哪怕的确存在疑问，那也只能视若无睹，安静听令。就连肆意妄为的血腥玛丽，也只敢打着尸体人偶的名义去打探消息，而不能直白的怀疑。
那位极度谨慎的大人亲自公布了波本的死讯，就算没有尸体，那也应当是被确认死亡了。
如果怀疑，那在某种意义上几乎等同于背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偏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