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摆烂人生》谢家小年

4、第四章 陈年往事

　　手炉本是寻常之物，眼下天气渐冷，学子们都会人手备上一个。
　　可苏凉别出心载，在外面缝制了一层软套，拿着既不硌手还能保温。
　　上面绵密整齐的针脚，可见制作者的用心。
　　言泽果然心软，轻声询问。
　　“你亲自缝的？”
　　苏凉点头，眼神期待的看着言泽，“你喜不喜欢？”
　　言泽只觉得心口处什么东西跳动的厉害，故作平静的避开苏凉的眼神，“你知不知道……”
　　他想问她知不知道送男子这种贴身之物代表什么，却又在不经意间看到她手上的伤口，跟着眉头皱起，抓起苏凉的手查看。
　　“就为了这点东西弄伤了自己？”
　　迟迟没等到苏凉回答，直到言泽看到苏凉羞红的粉颊，这才惊觉不妥。
　　以往他同她的相处也没有顾忌过分寸，但那也仅限于摸摸头之类的兄妹互动。
　　如今站在一起，空气似乎都变得奇怪了。
　　苏凉抽出自己的手，笑着想要缓解气氛，“不碍事，你，你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下次我还来送点心给你。”
　　“不要再来了。”
　　未曾想到言泽会拒绝，苏凉笑容僵住。
　　言泽又连忙解释道，“若是有什么事，让阿木传信就好，毕竟书房里还有其他外男在。”
　　只有言泽自己知道，远远看到苏凉在和四皇子说话的时候，他有多着急。
　　她那么柔弱，又那么单纯，如今想来，他当时究竟是害怕别人轻薄了她，还是担心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惦记上。
　　苏凉回到自己的院子，寻香立刻凑上来八卦。苏凉略过了四皇子的那部分，只说了自己和言泽的事情。
　　寻香大喜，压着声音道，“这不就是鸿雁传书吗，姑娘，表少爷心里是有你的！”
　　很奇怪，苏凉并没有怎么开心，甚至觉得有些疲累。
　　“若想成了这桩婚事，光心里有我还不够，需得非我不可才成。”
　　夫人虽说对她谈不上讨厌，但也没好到让她嫁给自家侄子的份上。
　　除非言泽极力争取，非她不可。
　　“那姑娘可要把言泽公子的心抓牢了，好好想想这第一封信怎么写才是。”
　　苏凉抿唇一笑，心里早有了主意，“不着急。”
　　自那日起，苏凉果然再没出过院子，隔三差五做个点心刷存在感也只是交给苏婉去送，安静的像家里没有这个人一般。
　　“姑娘！姑娘不好了！”
　　寻香火急火燎的闯进屋里，苏凉见她慌张的厉害，蹙眉问道，“你慢点说，是夫人找我？”
　　寻香摇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结结巴巴的道，“是小少爷。”
　　苏凉心中一紧，也来不及听寻香继续说下去，起身就往自己弟弟院子里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果然院子里闹成一团。
　　苏笙身边的贴身丫鬟急的一脑门汗，见苏凉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姑娘来的正是时候，少爷正要去找夫人，我们怎么都拦不住。”
　　那厢苏笙看到苏凉，也不闹了，冷笑着道，“阿姊来的正好，有些话问过你再去问夫人也不迟！”
　　苏凉罕见的板起脸摆主子款，“让院子里的人都散了，你找几个信得过把院门看住，不准人出去，更不准走漏什么风言风语。”
　　苏笙上前，抓住苏凉的手臂道，“犯不着这样，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人知道。”
　　眼前的少年一脸稚气，眉眼间与苏凉神似，只是比之苏凉多了些硬朗阳光。
　　两人一母同胞，都是府上庶出的小姐少爷。
　　“阿笙，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对上苏凉平静的眼神，苏笙倒不好发作了，哼了一声把人松开。
　　“阿姊，我只问你一句，我们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凉淡淡道，“这话从何说起，母亲身体康健，在府上活的好好的。”
　　“我说的不是大夫人！是你我的亲生母亲！”苏笙急切的看着苏凉，眼里有了泪光，“阿姊，你那时候已经四五岁了，应该是记得的啊。”
　　苏凉当然记得。
　　小时候，娘会把她抱在怀里讲故事，会给她做好吃的糕点，那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后来小娘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生下府上唯一的男丁，再后来，就被大夫人活活逼死了。
　　她死那天，格外平静，仿佛早就料到。
　　明知诞下的孩子是一道催命符，却还是在最后一刻叮嘱苏凉。
　　好好照顾弟弟。
　　一阵剧烈的摇晃让苏凉醒神，她看到近在咫尺的苏笙红着眼睛逼问自己，“你告诉我，是大夫人逼死了母亲是不是！”
　　苏凉侧头，有些疑惑，“不是怎样？是又怎样？”
　　苏笙怒不可遏，“若果真如此，我定让她偿命……”
　　啪！
　　苏凉觉得掌心隐隐作痛，这巴掌她实实在在打下去的，很快苏笙白嫩的小脸就浮现出一个红色掌印。
　　苏笙不可置信。
　　他知道这个亲姐姐从小就不和自己亲近，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动手打自己。
　　“你！”
　　少年脾气上头，走上两步想要还手，被寻香拦住，“少爷息怒，我们姑娘实在是为你好啊。”
　　“别拦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犯浑到什么地步。”苏凉主动靠近苏笙，苏笙年纪小，个子却依然超过了她，她只能仰头盯着他的眼睛同他那双喷火的眼睛对峙。
　　“你是有父亲的宠爱还是有功名做倚仗？你用什么杀人？无能的愤怒吗？怕是连我都奈何不了，更别说大夫人了。”
　　一席话下来，苏笙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眼中的光渐渐熄了。
　　苏凉看着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道总算不至于太蠢，嘴上却无情道。
　　“只有蠢货才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你要做蠢货我不拦你，死了别拖累大家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