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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式 ...

  •   锦弦三人正在打着牌。坐近帐篷的迟经年听见听见了帐篷外一阵窸窣声,然后是锦璱闷闷的声音传来:
      “哥哥,开门。”
      迟经年放下牌,起身将帐篷拉开,只见锦璱迅速窜了进来。

      锦弦看她脸色有点苍白,一进来就坐下蜷着,也不说话,手里似乎抱着什么,便问道:
      “怎么了阿璱,不舒服?”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锦璱缓了一缓,她也没想到大夏天这山上竟然晚上那么冷,只穿了短袖的她大呼失策,不过幸好睡袋是暖的。
      她喝完了保温杯里最后一点热水,才抬头看向锦弦说:
      “我杯子里的热水喝完了,来看看你们有没有热水。”

      锦弦腾出手接过锦璱手里的保温杯,斜着身子从迟枫身后拿走水壶和自己的杯子来帮锦璱调了一杯温水。
      迟经年看了看锦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转头问迟枫:
      “我记得你带了两件外套,可不可以借一件给阿璱?”
      迟枫抿了抿嘴唇,放下手里的纸牌,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件黑色冲锋衣,递给了迟经年。

      锦璱感激地看了一眼迟经年,再迟疑着小声快速地对迟枫说:“呃,,谢谢。”
      然后低着头接过冲锋衣穿在了身上。
      不知是迟枫身形大,还是锦璱身材娇小,外套穿在身上,看起来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锦璱觉得自己一甩袖子就能去唱戏了。

      恰好锦弦装好水,拧好了杯盖放在了锦璱身旁,开始招呼大家继续打牌。

      锦璱身上的衣服虽大,但的确有作用。她蜷坐着,抱着杯子,把拉链拉尽,然后把脸埋一半进领子里,感受着身体由冷变暖,再到一股股热气自下而上地烘上来,即使背后靠着门,也不觉门缝里溜进来的冷风。
      衣服上还有种男生身上特有的但描述不出来的味道,让人很安心。当锦璱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断地闻着衣服上的味道时,不禁红了脸,强迫自己从中抬头,并开始盯着眼前的人来尝试分散注意力。

      她装作在看他们打牌,实则悄咪咪地打量三人,竟然真有发现!

      锦璱发现锦弦身上的外套袖子有点长,且款式图案有点眼熟。
      这不是迟经年上山时穿的那件嘛!
      而迟经年没有穿外套,手臂皮肤在灯光下看着很白,伸手时还隐隐有肌肉痕迹微显。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着锦弦盘着腿稍弯着腰,努力让有点长的衣摆勉强遮住他的腿。锦璱迅速推出:锦弦也没有带外套,并天真地穿了短裤,如今他也在为自己的无知无畏买单。

      哼,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锦璱得意地想着。

      迟家兄弟打牌都很安静,锦弦虽然也会喊两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认真出牌看牌。
      坐着盯了一会,可能因为玩了一天,锦璱坐着坐着,几乎要睡着了。
      迟枫注意到了,用手肘顶了顶迟经年示意他。迟经年接收到了,转头轻声唤了两下锦璱。
      锦璱梦的一醒,才意识到自己差点睡着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锦璱说完后,又像来时一样急匆匆地窜出去了。一出帐篷,就被冷风糊了一脸,连忙缩了缩脖子。接着,她被眼前的夜景震撼到了:
      夜已深了,但天却越发清晰明了。天上的星星出来了,月亮隐在云后,只见漫天星光,照亮了整个山顶,草尖花瓣,无不笼上一层白纱。星河在天上绵延,柔和了无尽夜空。

      锦璱突然想起了她曾在《德伯家的苔丝》里看过的一段:
      有人问,如何可以使灵魂出窍。苔丝高兴地回答道:
      “只要在晚上,躺在草地上,凝视着星空,那么你就会灵魂出窍了。”

      锦璱觉得自己现在十分赞同那句话,忘了夜晚的寒冷,立在那,在星空里逐渐迷失了自己......

      等衣服上的余温终于消耗殆尽后,迟来的寒意让锦璱打了个寒战,然后连打了三个喷嚏。
      但锦璱不在意,只觉得莫名有点兴奋,迫切地想与人分享。于是她跑到了锦弦他们的帐篷旁,摸索着拉开了们,想叫他们一起看,却发现他们早已睡下,顿时惊觉自己站了很久,现在夜已极深了。

      锦璱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里探头,看清里面后,更加兴奋了。
      她看见三个睡袋,两个靠在一起,而一个笔直地睡在一侧的,锦璱认出是迟枫,因为迟枫的背包和外套在其旁边。

      靠在一起的两个,一个蜷着,一个微弯着,面对面,像拥抱着一样完美契合。
      锦璱借月光努力地辨认了一下,那个在别人怀里缩成一团的睡袋里伸出了一顶外套的帽子,大胆推测是锦弦,因为在没睡时迟经年可以不穿外套,睡了就更没必要了。

      锦璱不自觉地带上了姨母笑。看了他们好一会,确认他们都熟睡了,才带着点遗憾悄悄地把链子拉上。
      因为担心吵到他们,所以锦璱全神贯注地拉链子,错过了迟枫睁开的眼。
      迟枫其实还没有睡得很熟,所以他在锦璱拉开链子时就醒了,后来见她只看了一会就走了,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便也没出声。

      锦璱蹑手蹑脚地摸回自己的帐篷和衣睡下,打了两个喷嚏,默默将睡袋口捂紧了一点,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因为在山上,空气清新,但柔和中带中丝甜。锦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丝毫没有腰酸背痛。
      迟经年早已起床,正在煮早餐。而迟枫虽然昨晚睡得迟,但也在锦弦醒来时醒了,并且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洗漱。

      在两人洗漱完后,迟经年刚好煮完早餐。但锦璱还没起床
      锦弦一边嗦面一边说:“这么迟还不起床,肯定又赖床了,平时不是会定闹钟的吗。”
      闻言,迟枫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道:“昨晚一点多我见到她来找我们,见我们睡了就走了。”

      锦弦点了点头:“出来玩竟然也可以熬夜,那小木头应该没什么大事。”

      于是三人都没有去叫锦璱。吃完早餐后,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锦弦与迟经年去了树林里采集植物。

      “你说,这林中会不会有蛇?”
      锦弦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摸了摸树叶上残留的晨露,感觉凉凉的,突然问道。
      迟经年将树叶接过,装进准备好的盒子里,看了看地面厚厚的枯枝落叶,思考了一下,“可能会有,毕竟夏天了。”

      锦弦本来就是随口一问,问完就后悔了,得到答案后更后悔了。
      他咽了咽口水,一把拉住迟经年的手,盯着地面开始大步行走。
      “那我们走快点,我可不想遇到蛇。”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一前一后地走。迟经年走走锦弦后面,低头看向锦弦拉住他的手。
      迟经年的手节骨与肌肉较分明,相比之下,锦弦的手又白又软,但有种少年的韧劲。
      锦弦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迟经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皮肉下的血管的跳动,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不想放开,于是也就任由锦弦拉着自己快步走出了密林。

      两人走得很近,所以在走出树林后,锦璱将手垂下,手指还松松地勾在迟经年的手里。其实只要迟经年将手掌放平就可以将手完全松开了,但他觉得这样用手笼着锦弦的手让他莫名觉得愉快又有趣,便一直虚握着,打算等锦弦察觉了再放开。

      锦弦一出来就松下了一口气,这是连他父母都不知道的:他怕蛇等一切长条滑溜溜的东西,当然,锦璱也不知道。

      锦弦一放松大脑也随之放空,连自己的手什么情况也不太感觉,边说边笑着与迟经年并肩在稀疏的灌木林中散起步来,
      迟经年无奈地看着锦弦放松的样子,心里盘算着如何委婉地告诉他,草地和灌木丛中也可能有蛇。

      日头逐渐高升,林中蝉鸣阵阵,锦弦被吵得有点烦。
      “走吧,回去了,回去看看那小木头醒了没有,都快中午了。”
      锦弦伸了个懒腰,看似懒懒地往营地走,实则不经意地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把迟经年甩在了后面。
      “经年,我先走一步哈!”

      迟经年看着锦弦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突然发现在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大片乌云。
      “是该快点走了。”
      迟经年迈开腿快步跟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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