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等闲休》檀玉狸

2、二〇二二

　　坐在椅子上剥葡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段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继续剥那些搁在瓷白盘子里的葡萄，一瓣一瓣地撕开，手指微微用力，一颗完整的果肉从果皮中跳出来，他剥得很慢，仿佛在完成一起世界上最精密的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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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朋友问我借《小妇人》。

　　其实我好久之前看这本书，近来都没怎么想到过它，从书架上瞅来瞅去，找到了。

　　很厚的一本，握在手里很有分量。我掀开封面，看到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读书，演戏，结社，过圣诞，生活清贫而充实。
　　理想，热爱，家庭，她们从少女走向成熟，克服重重困难，沉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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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完书，午睡，半阖着眼躺在床上。

　　往事一件一件在脑海里走马灯一样地过，那些失散的人一个个过去，却看不清脸。

　　醒来心里空荡荡的，像缺了一块，有风在那里经过。我想起了母亲，那些遥远的风，错失的事，以及那些未满的岁月。

　　手指上破了一点儿小口子，隐隐作痛。

　　日子一天一天变短，夜晚每天迫不及待地挤进白日。球场上人散去了，积水反射着空荡荡的日光。

　　我想起黑石一雄的《长日将尽》。

　　长日将尽，思念永不弥散。

　　黄昏渐渐掉下来，树影掩映，阳光跟在身后浑身都是。

　　我们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