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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当时间再次开始流动,温热柔软的触感逐渐抽离,二人皆是眼神混沌,只是眼中之物不尽相同,但种子终归是落下、发芽。

      莫疏云终于记起来他们还在用膳中,眼神看向一旁,迟疑了下,最还是开口道:“王爷,要不先用膳,菜若凉了,待会儿还得劳烦厨房的人再返工。”

      龙钊阳将头抬起,道:“你先吃。”

      稍稍恢复理智的莫疏云又开始满口规矩,说:“王爷,这……疏云不敢逾矩。”

      龙钊阳略带严肃地问他:“这是哪?”

      莫疏云答:“云阳府。”

      “云阳府中以谁为尊。”龙钊阳追问。

      “自然是王爷。”

      “那这规矩,自然也是以我所言为准。你从,还是不从。”龙钊阳的语气不容争辩,莫疏云自是不从也得从。

      他只好拿起碗筷,在这人的目光下进餐。虽然这餐晚膳吃得甚是有压力,但不论是菜品还是口味都无可挑剔,十分对他胃口,馋虫一下便被引了出来。

      龙钊阳调整了下莫疏云的坐姿,让他后背靠着自己,不然,饭碗他还是能拿到,夹菜恐怕就不行了。

      不用直视这人的目光吃饭终究是好的,莫疏云多少松了口气,只是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夹菜也只夹少量的,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过一桌菜量并不算多,显然龙钊阳事先有吩咐过菜量。

      即便如此,还是剩下很多,一个是他原本就肠胃不太好,多吃就会腹部不适;再一个,这餐饭,多少还是有些食不知味的。

      “不合胃口?”见莫疏云停下筷子,龙钊阳在他身后问道。

      莫疏云如实答到:“不是的,疏云向来肠胃不好,吃多了肚子就会不适,因此每餐都不吃太多。”

      怕龙钊阳怀疑,他立马又补上一句:“我其实挺好吃的,正餐吃少的量一般会吃些零嘴补回来。”

      龙钊阳没有回他的话,只有一股鼻息重重的打在他后颈上,然后也拿起桌上的碗筷,把他没吃完的尽数扫进自己的肚子。

      用完膳,莫疏云才被准许下地,等下人们进来收拾完东西,龙钊阳坐在一旁开始擦起了长枪,而他则坐在另一侧,心不在焉的读着手里的书,仅是偶有一两句闲谈。

      烛影渐短,困意也拢上双眼,但龙钊阳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夜深了,睡吧。”

      龙钊阳突然起身,径直走向床边。

      可这下,莫疏云算是困意全无了,王爷今晚要在这里留宿?

      他转念一想,云阳园里心梅斋甚远,留宿也不奇怪,只是,他心里并为做好与之共枕的准备。

      他还在胡思乱想着,龙钊阳已经宽衣解带打算入睡,并且,将莫疏云的犹豫看在眼里。

      他起身直接抱起莫疏云放到床上,等莫疏云自己褪去衣物,才掀开被子睡下。二人朝着相同的方向睡下,莫疏云背对着他,可即便如此,被窝里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也足以令他的心砰砰直跳。

      夜幕沉静,屋里屋外都是一般。龙钊阳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也许是自己每逢冬天必定冰冷的脚蹭到了那人的小腿,他顺势用小腿直接夹住了自己的脚掌,渐渐的,只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一夜,莫疏云睡的还算不错。

      日上三竿,莫疏云才从睡梦中醒来,扭头看向身后,果然那人不在身边。此时的龙钊阳已回到云阳园与手下商议战事,不过他在心梅斋留宿一事在府内已是不胫而走。

      幽兰苑内:

      刚梳洗完的涟芙得知留宿一事后,气得花容失色,一边对着镜子摆弄妆发,一边怨声道:“王爷回府后谁人房里都没去,这年会上刚得知那莫疏云身子好了,这便马不停蹄去了他那,这叫我们的脸往哪儿放,我就不信熙涧月她不气。”

      一旁的侍女小楚应声道:“听说,是昨日午后王爷去竹林里练武时偶遇了他,然后就一起用膳,顺道又睡在了那,以小的来看,只是个巧合罢。”

      涟芙冷哼一声说:“哪儿有什么偶遇,全都是手段罢了,平日里王爷练武从不让我们看,这下倒好,他一看便看来了恩宠,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他卧病在床那段日子天知道打听了多少府里的事。”

      她脸上愠色骤盛,又气恼的补上一句:“一个书呆子都能骑在我头上,当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小楚赶忙上前安慰道:“小主,那人只是取巧得了露水之恩而已,哪里能和小主您相比啊,心梅斋离云阳园可比幽兰苑远多了,怕是一年也就这一次。”

      涟芙看着镜中的自己,依旧如常美丽,但眼神却总似有阴翳,不禁叹气道:“先是熙涧月,后是韩栩风,再是我,谁都与王爷共枕,但谁都没有得到周公之礼。韩栩风就罢了,若是她熙涧月比我先怀上王爷的孩子,她不得借势狠狠踩我一头;这下凭空来个出身低贱都能骑在我头上的莫疏云,这府里的日子,若不是爹爹权势在外,我怎能过得下去。花期,总是不长的。”

      “小主,您正当盛放呢,何苦自怨自艾呢。”

      涟芙轻抚自己嫩如脂玉般的脸庞,轻抿朱红,起身往外走,一边推门,一边道:“盛放,也就意味着总有一日要开败,不过,一切总归得自己争取,福浅福深,不到最后谁又能预料到呢。走吧,屋里闷得很,去前湖赏雪了。”

      她颔首轻笑,眉眼间尽是妩媚与自信,亦如冬日池中破冰而绽的莲花,虽有突兀,但也会赞叹其颜色。

      银装掩盖了枯败的两岸,风缓雪轻,今日到湖边来透气的人不在少数,这其中,自然也有熙涧月。

      今日的她一身素白,连边上的两个侍女都是,行于湖边若不注意,定会看漏眼。但若有心,还是能注意到。

      “熙姐姐,昨夜睡得可好啊。”涟芙上前道。

      一听这声音,熙涧月暂且收起赏雪的心,转头莞尔道:“劳烦妹妹挂心,幽兰苑平静了这般久,我自是睡得很好。”

      “哎呀,姐姐这是在嫌妹妹平日里太聒噪了吗。都怪妾身不好,年轻不懂事,还望姐姐海涵。”嘴上这么说着,但任谁都能看出涟芙娇嗔下的轻蔑。

      熙涧月也不恼,回道:“不知妹妹昨日是否睡得好啊,听说王爷昨日睡得不错,今早满面春风呢。”

      “哼。”涟芙冷哼一声,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说:“姐姐还真是大度,王爷回府头一夜都不去你与韩公子两位红人那儿,这叫旁人怎么看啊。”

      熙涧月轻笑,道:“让妹妹见笑了,我与王爷心意相通,倒也不必争个朝夕相处,毕竟,年会时与王爷本就交流不少,倒是妹妹那日寡言少语,可是身体抱恙?”

      “劳烦姐姐挂心,我可不同那教书先生一样是病焉儿,这年纪稍大些,即便大个两三岁,也得多注意才是啊。”

      韩栩风正巧也打算去往云阳园,路过二人时,他头也不回的假装没看见,涟芙忍不住说道:“整天装什么清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人诈尸了呢。”

      韩栩风停下脚步,并未转头,用轻蔑的语气说道:“聒噪,也难怪王爷看着你就头疼。”

      涟芙反讽道:“那总比死人好过千倍,大过年还顶着张死人脸,真是晦气。”

      韩栩风懒的与她争辩,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大步走进云阳园。

      议事堂前,有一众士兵把守,为首的人是龙钊阳的亲信,名为李志方,每逢商讨机密之事,便会令他率人巡查把守。

      韩栩风向他行礼,询问道:“李团长,不知王爷他们开完会了吗。”

      李志方似乎对于他的到访并不陌生,轻车熟路的回答道:“应该是快了,你且去一旁的屋子先歇着吧,我待会会向王爷禀告你找他。”

      “多谢李团长。”言谢后,韩栩风与侍从一同去往对屋先歇着,他的神情中,满是失意,在外原本如寒冰般冷漠的表情悄然融化,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一旁的仆从竹杞给他一边暖手,一边安慰道:“公子,您又何必来向王爷问个明白呢。那个莫公子也真是,那日要不是他,本来王爷的恩宠还是公子您的。”

      韩栩风沉默良久,轻叹一声,道:“我原是福薄,自然撞不上那般好运。再者,王爷始终惦记着儿时的青梅,我们终归只是陪衬。”

      竹杞:“公子切莫这么说,您一手长笛能压众人,这篁竹轩里已无敌手,至于那些夫人们,王爷根本就不与她们行周公之礼,没有子嗣,她们也爬不到您头上去。”

      韩栩风遥望对屋,说:“笛声再动人又如何,王爷不懂这笛声里的缠绵,那便是白吹。”

      “公子……”

      “罢了,今日我本也就是来求个痛快。虽然只是流言,但我也明白王爷定是心有所属,我真后悔不是做云阳府的乐师,而是当了他的公子。”说这,韩栩风眼中也透露出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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