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使用指南》寂悄离

59、第 59 章

　　“荒川你醒了，很难受吗？”中也松开攥着着太宰领口的手指，走过来，看着荒川苍白的面色有些担忧，“需要叫医生吗？”

　　“咳，我还好。”荒川摇摇头，止疼药的药效还没过，除了全身无力，荒川并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先不用麻烦了。”

　　“呐，荒川你总算是醒了，真是及时啊，再晚一点，我就要被小矮子暴力勒死了吧……不过也该醒了，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考虑去找‘死亡天使’试试看了。”太宰整理了下衣服，语气含笑，状似在开玩笑，但在场的其他两人都从中听出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大可不必……”闻言荒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如果让与谢野医生过来的话，那画面，简直太可怕了……哪怕是平行世界的与谢野医生，荒川也不由自主地发憷。而且，和外伤不同，他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慢慢调理，就算是与谢野医生的异能力也无能为力吧。倘若没有系统能量缓慢修复，光这一次的伤害他就要好好养上两三年。

　　果然，荒川和其他的组织的成员关系似乎非同一般的融洽。太宰习惯性的分析，港口□□的少主和另一个组织关系密切……是否意味着那个世界，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所以说，这是那个世界的特色吗？

　　“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太宰随手发了个邮件，随口道：“你昏迷了三天。”不过看起来，荒川并没有太意外的样子。

　　“好。”荒川愣了愣，点点头。

　　很快，医生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荒川打眼一瞧，这人，是藤枝医生？

　　不同于上次见面时的落魄，藤枝医生神采奕奕，着装妥帖，一丝不苟，瞧着倒是年轻了好几岁，看起来颇有些意气风发了。

　　哟，熟人啊。荒川挑眉，看向太宰，当时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太宰竟然真的不声不响地把人拉进了港口□□的医务室。太宰神色淡定，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看样子，今晚上这边都是太宰的人啊，难怪了。荒川很快明了现在的状况。

　　藤枝医生先是恭敬地向太宰和中也两人问好，然后麻利地开始对荒川检查起来，动作很轻很快。哪怕是面对曾经暴力拷问过他的人，藤枝医生的神色也没有多大变化，甚至手都没抖一下，看起来颇为专业。这心理素质，确实很不错啊。

　　检查之后，藤枝医生简单说了点注意事项，就迅速离开去写报告了，混迹社会这么多年，他早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病房里陷入了安静，太宰低头看手机，荒川和中也面面相觑，就在中也纠结着想要怎么开口时，荒川轻咳一声，道：

　　“我是在实验室出生的。”所以，你们不要在说是谁生的这种鬼话了……荒川语气平静，有些无奈，但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打算从头开始说起。他并不觉得这些是不可以说的事情。

　　中也眼睛猛然睁大，‘实验室’这个词挑动了他敏感的神经，钴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着荒川。在平行世界，荒川竟也是实验体吗？

　　太宰不知何时收回了手机，也抬头看过来。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听荒川亲口说出来，太宰心中还是腾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个实验室盗用了中也爸爸和太宰先生的基因……”荒川丝毫不怵，反而安抚性的弯弯嘴角，“其实，说是你们的后代，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与你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作为父母双方爱意的延续而诞生的，对中也爸爸和太宰先生来说，他是意外，他的存在不被知晓，不被期待。能被中也爸爸收养，除了世界意识的引导，还因为中也本身就是很负责任很好的人，中也爸爸把他当成了责任。中也爸爸愿意接纳他，收养他，他很感激。但不被接纳，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本来不该是他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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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焰冲天中，黑发鸢眼的幼崽呆愣愣地坐在地板上，乳白的光晕将幼崽与周围的一切危险隔绝开。

　　“你叫什么名字？”身材娇小的青年破开实验室的墙壁，周身笼罩这不详的红光，凭空而立，气势凛然。

　　“荒川里文。”鸢色眼睛与钴蓝色眼睛对视，里面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情绪。

　　“我是中原中也。”中也压了压帽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爸爸？”脑海中仿佛有人在告诉他什么，小荒川眼底泛起圈圈波澜，下意识歪头出声。

　　“你是在叫我？”中原中也从半空中下来，来到小荒川面前，半蹲下来，神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这孩子会知道他，那些家伙将自己和太宰的照片给他看了吗？实验室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关于小孩儿的身份，结合情报在看到的第一眼他就再清楚不过。

　　只是，为什么明明身上也有他的基因，怎么这配色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青花鱼啊，一点也不像他。中也出奇地恼怒了。

　　“爸爸。”小荒川确定了什么，解除异能，踉跄着站起来，上前两步扑进青年怀里，伸手紧紧抱住青年的腰，“爸爸。”

　　“真是伤脑筋啊。”这是被讹上了吧，就没办法了。中也回过神，怀里温热柔软的存在，脆弱稚嫩的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逝去。莫名让中也心中某一处柔软的一塌糊涂，连带着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中也有些不知所措，试探着摸了摸幼崽毛茸茸的脑袋。

　　小荒川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蹭了蹭中也的掌心，乳白色的光晕亮起，将两人包裹在内。潜意识告诉他这里很危险，火焰也很危险，要保护自己，保护爸爸。

　　异能力？这是将他也收纳进保护范围了吗？中也眼神柔软了一瞬，目光落在不远处死状惨烈的尸体，眼神再度锐利起来，钴蓝色的眸子里面映照出熊熊烈火。

　　不管怎么说，小荒川都是他的孩子，或许要再加上前Port Mafia首领的血脉，虽然这些人让小荒川诞生了，但还是不可原谅。先把小荒川带回去吧，中也将男孩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既然如此，跟爸爸回家吧。”

　　晋升为新手爸爸的中也使用的错误姿势，让小荒川有些不太舒服。但他并没有挣扎反抗，反而自觉地调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埋进中也怀里。鼻翼轻轻煽动，是熟悉而安心的气息……这就是爸爸气息吗？

　　爸爸的名字是，小荒川认真回忆方才中也说过的话，找到那个词汇的发音，张张口，一个音一个音轻声复述：“Nakahara Chuuya……”

　　“什么？”

　　“Nakahara Chuuya”小荒川再度出声，眼睛迸发出细碎的光芒，然后紧紧抱住中也的脖子，用力蹭了蹭，在中也耳边大声道：“Nakahara Chuuya，爸爸！”

　　“啊，我知道了，不要那么大声，不要抱那么紧，松开点，要透不过气了……”中也想要挣扎，但又害怕伤到怀里的幼崽，只能努力仰起头，这让反而正好方便了幼崽蹭蹭的动作，“怎么和猫崽子似的，不要蹭了……小荒川，想看焰火吗？”

　　中也扫了一眼周围，将幼崽护住，语气含笑，带着睥睨的意味，“爸爸带你放焰火吧，不，还是放烟花吧，放完烟花，咱们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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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初次和中也见面的场景，荒川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也许那时候就注定了后面的兵荒马乱。

　　“太宰……先生？”中也有些不解。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从未见过太宰先生啊。早在我诞生之前，他就去世了。”荒川回过神解释道。所以，父亲什么的，太宰先生没承认，不好叫出口吧。

　　“哈？太宰死了？怎么可能！祸害遗千年，青花鱼那家伙怎么会轻易死去？”中也懵了，紧接着就只觉得荒谬，简直难以置信。要知道太宰那个家伙虽然武力值不太高，但是能坑到他的人少之又少。那个世界那么危险的吗？

　　中原中也觉得，除非太宰愿意，基本上不存在能杀死他的存在，等等，该不会，太宰那家伙是自杀的吧。

　　“其中内情我也不清楚。”荒川抿抿唇，垂下眼睫，有些事情他不能说，“我在实验室出生，之后不久实验室被港口□□发现，是爸爸亲自去处理的，”关于‘荒霸吐’的这种实验室，无论是哪个世界的中也都不会袖手旁观。“之后爸爸将我带回了Mafia，被爸爸收养……我对太宰先生的了解仅限于Mafia内部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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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小荒川将椅子拖到办公桌对面，跪坐上去，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中也焦头烂额地批阅文件，冷不丁开口，“太宰先生是怎样的人啊。”

　　“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胆小鬼。”中也头也不抬，不假思索地回答。语罢习以为常的伸手，小荒川乖觉地低头，宽大温暖的手掌正好覆上去，将荒川的头发揉乱。

　　中也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小荒川，手掌往下，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语气温和，“不过，他也是一个很聪明很厉害的人，小荒川你啊，也很聪明，以后也会很厉害，可是不要和他学哦。”

　　该说真不愧是太宰的血脉，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荒川像第二个太宰，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有些时候荒川的想法，行为，精神状态……会让他有种看到幼年太宰的既视感。不过荒川还小，和太宰还是有很大差异，还可以掰回来……那种悲剧他们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哦。”荒川乖巧地应了声，然后眨巴着眼睛，“我想去找红叶姨姨。”

　　中也想了想，最近红叶大姐那里似乎没什么事情。看着堆积的文件，他这里还要好久，小荒川确实会无聊，左右红叶大姐也很喜欢小荒川，于是点点头，“可以。”

　　“那爸爸你先忙，我中午回来和爸爸一起吃饭。”荒川眉眼弯弯，拉长声音，“中也爸爸要想我哦。”

　　“好。”中也点点头。

　　荒川转身，揉了揉脸颊，笑容一点点消失，下意识抿抿唇，看来，我和太宰先生真的很像啊……

　　再去问问红叶姨姨，敦哥哥，镜花姐姐，银姐姐，啊，对了，隔壁侦探社似乎也能问问，可以去下委托……小荒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人数，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应该能知道太宰先生是怎样的人吧……被那么多人怀念，记住，埋怨，成为许多人心中无法触及的伤，他真的很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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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太宰误刷的那张黑卡是爸爸给我的，我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也可以用。”提起这件事，荒川就有点尴尬，真的很不好意思。

　　“至于手套……”荒川将搭在手背上的手套捏紧，“这是中也爸爸送给我的，据说是太宰先生去世前特意找来送给中也爸爸，目的就是为了抑制污浊……中也爸爸他，已经没有可以肆无忌惮释放污浊的存在了。”‘双黑’缺一不可，话说，‘双黑’真的没私情吗？都这样了，他还能不嗑吗？荒川的目光不由得在两人身上梭巡一圈，话说，你们俩真的没私情吗？

　　太宰/中也：“……”总感觉荒川最后的话有点怪怪的，眼神也有点怪怪的。

　　“其他也没什么了。”荒川挑挑拣拣又说了一些，然后就躺平了，俗称摆烂。

　　“就这些？”太宰挑眉，很明显荒川隐藏了许多内情，而且他说的这些内容，大部分都是无效信息。

　　“没错，就这些。”荒川理直气壮，其他的也不太能说吧，他总不能说太宰篡位，中也后面成了Mafia首领吧，虽然太宰肯定已经猜到了，但是中也不行啊，他后面还要在森先生手底下做事呢。

　　“我出生的太晚，而且目前看来两个世界差异其实还是有些大的，所以我知道的那些完全没有参考性……况且，你们也并不想知道太多有关未来的事吧。”这倒是实话，他出生的太晚，这个时候发生的很多东西他都不是很清楚，和不知道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确实。”中也想了想，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能规避一些不好的事情，不得不说确实很诱人。但这就相当于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不能关闭，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必然会左右他的选择。而且改变既定的未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以掌控的事情，说不定会更糟，相比起来，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得知了这些信息后，中也不觉得那些是必须知道的事情了，他明白荒川还有所隐瞒，但，他觉得这些并不重要。

　　“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吧。”刚才医生说可以吃点清淡的食物，中也起身，带好帽子，看了太宰一眼，“我去买点吃的。”得知了这些爆炸性的信息，他需要自己消化一下。

　　中也走后，太宰和荒川两人陷入了沉默。

　　“太宰，想问什么就问吧。”中也单独离开，除了想要冷静一下，也有为了给他们两人创造单独空间的意思吧。

　　有些事情，中也还是不知情为好……这是他们达成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