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地下室里，荒川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手指轻快地在桌子上跃动敲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微长的黑色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正好遮住耳朵。
没有人知道，藏在发丝间的耳朵里塞着一个正在工作中的无线耳机。
耳机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伴随着鞋跟有节奏地敲击地板发出的声响。
荒川努努嘴，好无聊啊。
“你在不开心吗？”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费奥多尔·D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语气轻缓，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是你啊……”另一道声音迟疑了两秒才出现。
是‘白麒麟’涩泽龙彦吧。荒川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事到如今几乎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内，没有什么脱离了你的预测，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正因如此，才显得一切都那么苍白。”
“容我提醒你，外界的物质填补不了内心的空白……”费奥多尔的声音轻缓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这是神制定的规则……”
“那我便注定要过如此无趣的生活吗？”
“不是哦，听从内心，按照你的想法……”
“……我懂了，那么，也许战斗和宝石能给我一点意外之喜……”涩泽龙彦沉默了一下，“毕竟，虽然我几乎预测到了所有，但是，战斗过程中总会有一些存在超乎了我的预料。”
超出预料的存在是太宰吗？
“……”
……
“你在想什么？”费奥多尔打开地下室走过来，长长的披风像是海上的风帆，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身后扬起落下。
“嗯哼~思考人生~”荒川趴在桌子上，撩起眼皮，懒洋洋地伸爪子。
“哦？”费奥多尔坐下来。
“例如……”荒川叹口气，坐直腰，微微凑过去，嗓音压低，故作深沉，“在这无聊而空洞的世间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是能让我由衷感到愉悦的了。那么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填补内心的空白呢？”
“……”费奥多尔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和涩泽龙彦的问题相似……“你什么时候放的？”
费奥多尔沉思，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个时候。”
费奥多尔想起一向对他避之不及的荒川曾破天荒的凑近，当时，荒川的手似乎蹭过了他的衣摆。
果不其然，费奥多尔从衣摆上摸出一个窃听器。
他的动作还是不到家啊，荒川在心里想着，若是太宰的话，想必能更轻易，不让人察觉吧。
“呐，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荒川耸耸肩不置可否，顺手将耳机取下来，眉眼弯弯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一圈。荒川目光落在的地方，隐隐有红光闪过，那是窃听器和隐形摄像头的位置。明明是自己放任的吧，大家心知肚明。
荒川拖长音调，“而且，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费奥多尔手指用力，窃听器应声报废，“没办法，荒川君不愿意和我合作，只能出此下策。”
“涩泽君真是可怜。”荒川突然转移话题，语气有些怜悯。完全被套路，按照费奥多尔的思维在走。
费奥多尔微微歪头，神情淡定，“我也只是给他一些建议。”做出一切决定的是他自己。
“是这样。”荒川微笑，可是涩泽龙彦真的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吗？
费奥多尔从很久前就已经在一点点铺垫引诱了吧，以有心算无心，造成这个结果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可惜涩泽龙彦自以为是执棋者，其实啊，被操控而不自知呢。就连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是经过诱导设计的。
而荒川他从来不想只做棋子。
……
“织田先生。”雨森月白推开门，正好与刚出门的织田作之助撞上，于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雨森君。”织田作愣了一下，顺手将门关好。
“真是巧啊，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遇上织田先生，请问您是要去工作吗？”
“是的。”
“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一起下楼吧。”
“好。”
月白走在织田作后面，出于各种考虑，月白并没有跟得很紧，中间留了一两个人的空位。
月白看着织田的背影，突然开口：“织田先生真是辛苦啊，每天早出晚归的。”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奶。
织田作没有回头，只听见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只是普通的事物，并没有很辛苦。”
一句话的功夫，织田作到了一楼，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月白下来后，说：“抱歉，我现在需要去工作，先失陪了。”
“没关系，您去忙吧，是我冒昧了才是。”
月白看着织田作走远，这才走进西餐馆。
“大叔，早上好。”
“月白，早上好，下来吃饭？”
最近经常在楼下吃饭，月白模样又生得好，很快与店长大叔熟悉了，也因此大叔不再像一开始那么警惕他了。
“是的，自己做的食物实在入不了口。”月白浅碧色的眼睛里透有些无奈，自从上次放任蠢蠢欲动的心思，试探着尝了一点点制作出来的不明焦黑絮状物之后，林绪的意识破天荒强硬起来，再也不肯让月白靠近做出来的食物半步。
“大叔有什么推荐吗？”
“多做做或许就会好一些，人总是在实践中慢慢进步……辣咖喱要试试吗？”大叔安慰了一句，笑呵呵地提议，“小织和小阿旭都很喜欢吃。”
“大叔这么说，那就来一份试试吧，很期待呢。”月白笑起来，清透的眼睛里荡起圈圈涟漪。
……
“仅仅是这样，是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呢。”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吧。荒川语气轻柔，像是在和好友聊天，“那些东西啊，我查找资料的时候，一个手抖就清理掉了呢。”在使用网络过程中看到老鼠的痕迹，怎么能不顺手追查一下呢？追查之后存个档，将那些东西顺手封锁清理一下也没问题吧，毕竟情报什么的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值钱啊。
当然，荒川也没有时刻关注对方的动态，费奥多尔的痕迹也是很难察觉捕捉的。
现在那份资料大抵只有荒川拥有。费奥多尔想要情报，只能先将荒川遏制再去破译查找，这也就意味着，在情报到手之前，费奥多尔不能也不会伤害他……当然，荒川的倚仗可不止那些。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嗯哼，没准儿是父子关系呢。”
“……”费奥多尔神色不变，这个年龄兄弟还说得过去，父子？真敢提啊，突然多出个父亲，就是不知道太宰治听到了会怎么想了。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会信了。荒川自然看出了费奥多尔淡定的神情下的质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聪明人只会对自己找到的答案深信不疑。
“你似乎对我有点敌意。”从第一次网络交锋就看出来了，“其实没必要如此，我们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没有哦。”我只是不喜欢有外人对横滨指手画脚，“我以前并不认识你，又怎么会有敌意呢？”而且似乎一开始，是你先招惹的我。
“我一开始觉得你和港口□□的太宰准干部像，现在又不觉得了。”
“哪有人会是完全一样的呢？”
……
“月白，你没事吧。”大叔有些担忧的递上一杯水，想了想又再拿了一杯牛奶。
“没事。”雨森月白脸颊泛红，嘴唇微肿，额头上都是汗水，微卷的头发都有些被打湿了，“大叔的辣咖喱确实很辣，不过味道真不错，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
“哈哈哈，是吗？不过不能吃辣的话还是少吃一点吧，你的脸都辣红了。”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月白拿出手帕擦汗，刻意压低了抽气声，继续一勺一勺吃，只是速度慢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月白成功把自己吃躺下了。
“……我说，你这又是何必？”阿旭悄咪咪避开其他孩子，打开隔壁并未锁好的门，一进门就忍不住数落，“一定要吃到胃痛才肯停下，死要面子。”
“太好吃了，没忍住。”月白虚弱得捂着胃，身上的西装因为主人的不在意已经有些轻微发皱，[而且，你不也没忍住。]
浅仓旭：[明明是受你影响。]不要甩锅啊。
[就算是小阿旭去吃，肯定也是一样的。]身为半身，谁不知道谁啊。
阿旭：[我可以吃辣。]
阿昭：记录下来，看看宿主还会有什么迷惑的操作……
浅仓旭走进厨房，脱离了月白的潜意识影响，浅仓旭简直没眼看，好好的厨房被霍霍成啥样了。虽然已经清理过一遍了，但是爆炸造成的影响还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最显眼的就是熏得黑黢黢的墙壁。
浅仓旭都没进去，退回到月白跟前，倒出药片，“没有热水，锅还没买新的，要不止疼药和胃药干吞吧。”
月白蔫蔫地张嘴，阿旭自然而然地将药塞进去。
[我走了，等你把厨房修好了，我教你做饭吧。]等到月白的不适没那么明显了，浅仓旭起身，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明明是按照食谱来的，怎么就是不行呢？]
[我也很疑惑。]月白表示自己委屈，[我煮粥都会炸锅。]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