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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红帽1 ...

  •   躺在病床上的单榆百无聊赖的陪着儿子看子供向动画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平时没空陪前侄子现儿子,现在趁着以养伤的借口把公司的事都推了出去,陪陪侄子看动画片也是好的。
      单云旗是单榆的亲侄子,但在一年前大哥大嫂逝世后,单云旗就记在单榆的名下了。
      单云旗很快就接受了单榆做自己的爸爸,不仅是单榆是自己的亲叔叔,也有单宁远两夫妻经常把孩子丢给他带的原因。

      伤筋动骨一百天,前段时间,单榆刚刚经历了场‘意外’,右腿失去了知觉。

      单云旗长得像年画娃娃似的,白白嫩嫩的,脸颊肉乎乎的,就像个缩小版的单榆。

      终于熬到一集的片尾了,刚刚安安静静看着视频的儿子,忽然就跟着动画片里的人一问一答起来了。
      “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啊?”
      单云旗,“有!!!”
      “宝宝有没有挑食啊?”
      单云旗略带心虚,“……没有……有,就一点点。”
      ……

      “宝宝再见。”
      “月亮妈妈再见。”单云旗不仅回应了,还挥挥手。

      单榆,‘……’这得是多幼稚的对白啊,平时挺聪明的儿子忽然有点傻怎么救?
      一边吐槽儿子变傻了,一边一脸兴味的看着儿子和平板互动,单榆不知不觉的眼皮越来越沉了,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完一集,打算叫单榆换下一集的单云旗连忙放轻了手脚,乖乖的放好平板,陪小叔一起午休。
      单榆醒来已经快6点了,睡了差不多3小时了,还是过来送饭的助理小王叫醒的。

      “老板,现在吃饭吗?”
      被叫醒的单榆愣住了,“好,放那吧。”
      小王利落的摆好饭桌,放好饭就出去了,单榆边吃边心不在焉的问单云旗,“我刚刚睡着了?”
      还在和鸡腿斗争的单云旗点点头,“对,小叔睡得可香了。”

      单榆机械得扒着饭,直到把碗里得饭都吃光了,才回过神。
      ‘睡着了,还可香了。’
      像是做梦一样,自从大哥出事以来,自己就没正常睡着过,不论是心理医生,还是催眠大师都试过了,不说没效果,但总要辅助药物才能入眠,就算是睡着了,也是不断在梦中重复大哥出事得那一刻。
      一前一后的两辆车,就转个弯,就再也见不到了,幸好当时侄子在自己车后排,不然后果自己真的承受不起。

      可刚刚,他竟然什么都没吃就睡着了,多神奇的事。
      “还要看动画片吗?”
      “要,小叔要和我一起看吗?”
      “嗯。”

      边月合上剧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了下时间,已经5点多了,匆忙拿过书签夹好,剩下的等明天过来再看。
      正是下班的时间,路上有些堵,骑着小电瓶赶到XX附小时,边汣枝已经自己回去了,无奈只能转道回家。
      刷卡进了小区,看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边月默默叹了口气。
      电梯门开了,换鞋,进门,直直往厨房走去,果然--
      煤气灶前,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尖,看着锅里的东西。

      边月加重了脚步声,女孩听到脚步声,慢悠悠转过头,看了边月一眼,又转过去看着锅里的东西。
      女孩长得很好看,两根长长的马尾随着女孩的转动轻微晃荡,显得特别俏皮。与之相对应的确是女孩平静的有些过分的表情,不同于其他孩子看到家长时的激动,仅仅是平淡的说了句,“回来了,你要吃吗?”
      边月,“……”
      “嗯。”看着锅里水比米多得多的粥,边月上前关火,把煤气灶前的边汣枝提溜开,“怎么不等我,又自己搭公交车回来了?灶台危险,等我回来再煮……”
      边汣枝任由她摆动,显然已经是习惯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直接忽略对方前面的问题,很平静的陈述,“还没好,不能吃。”
      一打岔,边月汣忘了前面的问题,“加点料,这点不够我们两吃,光喝粥也不够营养。”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和昨天买多了剩下随手扔进去的青菜。
      把青菜递给边汣枝,“洗一下。”转身又淘了半勺米,加进去,开火。
      看着边汣枝愣了下,静默的打开水龙头清洗,边月边搅动锅里的半开的粥,边尝试重新组织语言和对方交流小女孩独自乘公交车的危害。
      “……”
      深呼吸几下,正准备开口,小孩就把洗好的青菜递了过来。
      接过青菜掰成几段丢进‘咕噜’冒泡的粥里,打算接着刚刚想说的话题,女孩又把打好的鸡蛋递了过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到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吃过简单的鸡蛋清菜粥,在边汣枝的坚持下,边月无奈的看着她洗好碗收拾好厨房。
      在小孩关上房门前,“需要小姨帮忙洗澡吗?”
      “不用。”
      “洗头呢?”
      “明天。”
      “好。”
      随着房门关上,门里门外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躺床上,刷了一个多小时手机,洗漱完毕,把毛巾拧干,挂好,看着镜子里照映出的样子,拍拍脸,边月轻笑了下,为自己打了个气,出房门,泡了两杯奶粉,喝掉其中一杯,喝完的杯子和另一杯留在饭桌上,回房,半掩着门,站在门后,不到两分钟,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小孩走出来,一口一口把饭桌上的牛奶喝掉,拿起两个空杯到洗手台冲洗干净,放回原位。
      知道边汣枝把牛奶喝了,边月就关好房门,躺回床上了。

      都说外甥像舅,外甥女和小姨也挺像的,边月和边汣枝长得就有五六分相像。
      边汣枝的母亲是边月的姐姐,比边月大了近10岁,再加上边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直渴望家庭,在被边迟佳找回来的着几个月里,头一回体会到了对方如姐如母的爱,从刚刚开始的手足无措,到慢慢的被对方扶平多年的渴望,最后到失去……
      十多天前,边汣枝和边月同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边迟佳死前坦白了自己找回边月对她这么好的真正原因。

      边迟佳在一年多前就知道自己是癌症晚期了,最多活不过两年,无意间在边父那得知边月的消息,考察过她的人品后,就决定认回边月。

      对边月好一部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希望在自己过世后,边月能帮着照顾边汣枝,一部分是对于边月的愧疚和少得可怜的同胞爱。
      本想循序渐进的让两人亲近起来,谁知道癌症还没把她带走,车祸切提前把她带走了。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姐姐,边月震惊是有的,震惊过后想起这几个月感受到得关爱也是确确实实的,就算不是为了别的,单单是这份爱对边月来说也是够了。
      说她圣母心也好,用几个月换之后的十几年,但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拥有了,就算不清谁轻谁重了。
      饿狠的人,有口汤喝就已经很好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但也默默警告自己仅此一次了,试过了就好,不能贪恋。

      边汣枝相较于其他小孩再懂事,再早熟,懂得再多,也还是有需要大人得时候。就比如--边迟佳绝不愿意让她在继母得手下长大,那会毁了她的。就算边月不愿意养着边汣枝,看在遗产的份上,把边汣枝的抚养权留下,让边汣枝自己生活也好。

      放好杯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边汣枝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心里开始默数;‘1、2、3……360、361、362、363,嗯?’
      “咔哒。”
      ‘5、4、3、2、1。’
      “晚安。”
      “咔哒。”
      开门、关门声结束后,边汣枝摸了下额头凉凉的地方,正式进入睡眠。

      边汣枝还记得十多天前,她妈妈在跟小姨说完话后,把自己叫到床前,说让她以后跟着小姨生活,要听小姨的话,当时有预感的边汣枝看着愣愣的小姨和期待着看着小姨的母亲,默不作声,以为自己不答应,母亲就不会离开。
      直到母亲喘不上气,还不停劝自己和小姨好好相处,不要去找外公,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以从边迟佳听到边汣枝答应后笑着离开开始,边汣枝就本能的依赖着这个才相处过几回的小姨。

      但刚刚体会到亲情美好的边月,由缔造者直接告诉自己这是藏着玻璃渣的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边汣枝,浑浑噩噩请假办理完边迟佳的后事,对边汣枝就有所疏忽。

      边汣枝对边月不熟,没把她的疏忽放在心上,也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样熊,哭哭闹闹,她能自己洗衣服,自己吃饭,自己洗澡,自己学习,自己睡觉……
      在边月忙着和律师对接遗嘱后续时,安静的在一旁看书;在边月被继承房子要搞的公证费、房产评估费、合同印花税等等搞得晕头转向时,自己搭公交车上学、放学;在边月忙着用刚到手的房子抵押贷款交税,忘了定外卖时,自己煮饭,还要算上对方那份……
      这又不得不说边迟佳的厉害,把房子转赠给边月前就把边月的户口落再自己这边,边月获得了合法的继承权力,收养边汣枝也不用再额外办理太多手续,八位数起步的房产单单是交继承税,对于边月来说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但每月给边汣枝的生活费,不包括学费、辅导费等其他费,就有3万,在边月犹豫是否继承房子时,汪律师就根据边迟佳的交代向边月提议抵押房子贷款交税,还有边迟佳默认边月可以再抚养费上扣除贷款每月要还得部分费用后,边月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接受,毕竟按她得工资就算不吃不喝打工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再市中心买下一套200平的房子,贷款正常还款10年就能还完,努努力提前还完也不是不可能,这房子等于是白捡的。
      这也是边迟佳计划好的明谋,两人相互依赖,就算到时边月还完贷款,边汣枝也能自己生活了。

      两人磕磕绊绊相处了几天,一直没发现什么问题,直到边月和汪律师对各种手续流程对的昏天暗地,比平常放学时间晚了1个多小时,赶着回来照看边汣枝,看到边汣枝在厨房煮面时,才察觉问题。

      两人面对面谈了一番,主要是边月问,边汣枝答。
      边月深深叹了口气,一把抱住面前这个乖乖坐着,一脸平静对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的外甥女,在边汣枝满脸疑惑看着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抱住她,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的在边汣枝脸上亲了下。
      边汣枝手搭在边月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下又放开,歪着脑袋,脸夹离得远些,两根马尾倾斜着,露出泛红得耳尖。
      “抱歉,枝枝,是小姨错了。”抱着怀里得小孩,边月眼眶泛红。
      “不能叫枝枝。”
      “啊?”就要掉下来得眼泪,就这样收回去了。
      “小汣。”边汣枝,“……”
      反应过来得边月“扑哧”一声,在边汣枝得死亡注视下憋回了笑声。
      边月站了起来,一把把边汣枝抱起来,高高得抛了两下。
      猝不及防被边月一抱一抛,再面瘫的脸都碎了一地,皱着眉,一用副疑惑中夹带着你是脑子坏了的表情看着边月,“你干嘛?”
      边月举着她,又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枝枝,你真可爱。”
      就这个称呼,边汣枝九成确定边月大概是疯了,没救了,嫌弃的擦着脸,拍拍边月,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小汣。”
      被嫌弃了,边月也不生气,好笑的把她放下。
      看着边汣枝和自己相似的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假装无奈妥协到,“好的,小汣,走吧,想吃什么?今天小姨请客,随便吃。”
      没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有就两顿。

      吃完饭后,两人又逛了几圈小区的花园,回到家,看着桌上糊成一团的面条,边月加点水把面条加热了一下,吃掉了。
      中途在边汣枝注视下,分了半碗给对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吃完。

      早起半小时,气势昂扬的拉着边汣枝打算开着小电瓶送对方上学的边月,看着孤零零一个挂着的头盔,最后乘坐公交车时,被边汣枝科普了一下《助力车安全上路须知》。

      送完边汣枝,边月在学校旁随便找个小吃点吃了点东西就骑上小电瓶去上班了,小孩学校里有预定早午饭,也不用发愁。

      到了公司,打了卡,正想回工位,主管欢姐就把边月叫住了,“小月,到老板办公室一趟,老板找你。”
      边月以为是要谈网剧的配音问题,也没多问,包也没放就直接上了3楼。
      工作室不大,占地100来平米,是由老板的房子改造的。
      听老板的娘说这房子原本只是当住宅使用的,但前几年,开发新区,老板家的房子刚好在商务区边上,没被规划进去,干脆改造成工作室,省下了大笔的房租费,4、5楼住人,1楼划分了前台和办公区,2楼是配音室,会客室和老板的办公室就在3楼。

      刚上到3楼,边月就看到坐在老板旁边翻资料的甲方代表,老板一个近180的大汉在旁边不时陪笑。
      见两人上来,老板像松了口气似的,立刻挥手示意两人进来,“小月,来了,投资人在这等你,说要见见你。”
      等边月在对面坐下,甲方的助理笑着和老板说有其他事要聊。
      不是边月警惕,而是被甲方搞怕了,为了记录甲方的各种要求,以防万一怕漏了那些,后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习惯性的把手伸进包里,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有时录音,在被甲方故意刁难的时候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不合法,但能保证最起码的人身安全,虽然还没用上过,但网上那么多例子,不能让人不提防。
      尤其是现在这情形,怎么看都诡异。

      工作室的上班时间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说已经算晚的了,但也很少有那个甲方代表会10点不到就到工作室,一般都是在下午3、4点,谈完刚好提前摸鱼。
      相互打了个招呼,对接了细节,对方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把一看就像是随便打印出来的脚本交给边月,要求边月现录一份。
      老板也不墨迹,直接带人到二楼的录音室录了段,对方没说满意还是不满意,接过U盘递给一旁的助理,说回去商量一下就走了。

      趁着两人下去,边月拦住老板,询问刚刚合同的情况。

      客户想要找个儿童剧的配音,听过边月配音的《XX宝宝》,过来看看,如果合适,除了边月的主角,其他的都由工作室包了,说着老板激动的要请边月吃饭,铁公鸡难得一回,豪爽的表示饭钱工作室报销。

      老板之所以只叫老板,是因为老板姓史,天天‘史老板,史老板……’的叫也不好听,叫老史又像叫‘老师’虽说现在不论那个圈子动不动就‘X老师,X老师’的叫,但老板自觉还没到那个程度,而且‘史老师’更不好听,一合计,就只叫老板了。

      边月对着种不确定的事还是不抱期待,免费的午餐到还是可以蹭蹭的。

      没过两天,对方就回复,点名让边月一起过去签合同。
      到了指定地点,老规矩先开录音。
      被前台带到了会议室。

      单榆见其他人都出去了,把手上的文件放下,端坐,直视边月,“单榆。单双的单,读单,榆树的榆。”
      边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自我介绍,“边月,边疆的边,月亮的月。”
      “边小姐是本地人吗?”
      边月,“……”,“嗯。”
      ……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单榆也不想接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直接把桌上的文件递过去。
      “那,边小姐,我也不客套了,大家开门见山。”
      边月,“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边月,“???”
      大概是看边月就快把问号写脸上了,单榆难得解析了一回,“边小姐不用紧张,这对你的工作没什么影响,回不回答在你。”
      看这情形,不回答是不可能的,边月一时也不知道回答“有”还是“没有”好,最后还是老实交代,“暂时没有。”
      “暂时是?”这回答轮到单榆疑惑了。
      “还没遇到。”
      单榆点点头,把文件又向边月这边推过去了一点,“那这里有一份工作,期限两年,月薪3千5,结束后看情况再续约,无论续不续约都会给一定的补偿,你看看。”

      如果这不是行业内还算有名的公司,边月都能把对方当作传销团伙报警了。
      身体向后轻靠身后放着的包,瞄了眼会议室半开的门,安全感提升了不少,“能问一下是什么工作吗?”
      “边小姐,您可以看一下这份文件,待遇可以再谈。”

      边月打开文件夹,封面的几个大字让她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认识这几个字了——《保姆服务协议书》,找一个配音当保姆?
      震惊过后,边月低头认真翻看协议书,单榆耐心等她看完。

      十几页的协议书,总结来说,对边月的要求只有两条,一是在周六日到单榆家照顾单榆的儿子单云旗,二是在周一到周五有需要给单云旗讲睡前故事会事前通知,可视频,一般不超过1小时,超时加班费另算。
      协议时间终止,看情况续约,以单云旗的意愿为准,协议期间,乙方根据需要可居住再甲方家里。
      单榆想等对方看完再商议,但边月刚扫了几眼协议书,就拿起手机询问,“可以发给律师看吗?”
      “自便。”这份合同经过公司法务部几个律师的手,不存在什么陷阱,单榆也不惧对方挑刺。
      边月直接把和同内容拍照发给汪律师,忍痛支付了对方200块咨询费后,收到对方合同没问题的反馈。

      边月直接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和便签,拿过会议桌上的备用笔,签好合同,把卡号抄好递给对方,“工资月结。”
      单榆,“…什么?”
      边月郑重的把便签贴再协议书方面上,递给对方,“这是我的工资卡卡号,工资打到这里。”
      单榆也不拖沓直接汇款,“好。”
      看着及时到账的掌上银行,边月就是这么现实,在银行贷款面前,这悠闲的像白送的工作谁不干谁是SB,“最后再问个问题,我这边还有有个小孩要带,周末过去您那边,方便带她过去吗?”
      单榆,“小孩多大?”
      “7岁,女的,很乖的,给本书她就能一天不挪窝。”边月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刚收到钱就向雇主提要求。
      “行,但我这边也有个小要求,在孩子面前希望你可以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单榆适时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个,事先说明我是单身主义者,扮演可以,不能当真。”对这个要求边月到无所谓,单身主义者也是随口掰的,就是老板有什么过分要求可以拒绝。
      “可以,如果需要配合的其他场合,工资另算。”单榆直接加码。
      “好的,谢谢老板。”
      “另外,对于我的家事请不要随便探询。”
      边月点头表示清楚,见单榆还要强调,“这个我知道,刚刚进来时我还想不起你是谁,但看过协议书X度一下我就知道了,最近的新闻我也是看过的。”
      单榆,“那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签好协议,交换了联系方式,也没什么好谈的。

      直接跳到了儿童剧配音问题上,确定好细节没问题后,助理把打印好的合同交给老板签字。
      事情谈完,单榆也不急着走,轻靠在椅背上,“离中午还有点时间,午饭前你可以跟小王确定一下注意事项。”
      “行。”

      有桌子挡着,边月没注意到对方的情况,现在双方站起来,边月才留意到,单榆需要撑着桌边站稳,“需要……?”帮忙的问话还没出口,就被对方凝视的目光制止了。
      眼看着单榆接过助理递来的拐杖,缓慢但有协理的走出会议室,不得不感叹对方为什么这么有钱了,大厦一楼就有咖啡厅,约到那里谈合同也方便不少,果然资本的羊毛难薅。
      幸好走在前面的两人没听到边月的心声,不然就不是走出去的是滚出去的。

      陪边月来的欢姐,本想帮忙看看情况的,被单榆的助理拦在门外了,幸好会议室的大门全程大开,不然她都不放心,看人没事的出来了,松了口气。
      明显不知道边月刚刚在会议室暗度陈仓,开发了副业,以为两人讨论合同细节讨论了这么久。
      被边月婉拒了拼车的邀请也没多想就自己回去了。

      到了楼下,单榆一人坐在前台等,助理小王去拿东西了,边月向对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打开X众,查看附近的美食店,准备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单榆同样点头回礼,看向门口,助理小王推着轮椅过来。
      单榆直接抛弃了拐杖,单脚挪到轮椅上,见边月看着自己,顺口解释了一句,“这样省事。”

      边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时不知道是羡慕对方不用走路,还是庆幸自己四肢健全。

      放好合同,边月该干什么干什么,配音工作还在协调中,合同也签了,回工作室也没什么事干,剩下的时间摸鱼不上班了,玩了会手机就开着小电瓶去接边汣枝。
      中途出于好奇看了下小王的朋友圈,为对方古早画风的文笔点了个赞。

      没心没肺了刷了一下午手机,接孩子的路上就开始发愁了,关于周末住宿,单榆这边没问题,但边汣枝这边要怎么说?

      停好车,边月边想着这事,边往校门口走去。
      放学时间,校门口围着不少人,都是来接孩子的,边月挑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还没想好怎么和边汣枝说,后背就被人用手指轻轻的捅了几下。
      边月猛地回头看过去,果然,边汣枝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打算再捅几下对方,好提醒她。
      被边月抓包,边汣枝也不尴尬,迅速把手收好,像刚刚的事没发生一样,理直气壮的看着对方,“回去了。”
      “好。”边月对边汣枝的态度接受良好,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看着边汣枝顶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被自己套上小黄鸭安全帽,抱上车,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赞,‘小样,还治不了你。’
      边汣枝:“……”
      边汣枝看着边月一副胜利的表情,表示不理解。

      边汣枝觉得边月今天不对劲,时不时的偷看自己,在自己看回去的时候,又转过去,装没事发生。
      吃完饭后,踩在边月新买的三步梯上洗着碗的边汣枝心想,‘到底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
      ‘是不是也生病了?’
      被边月带着,边汣枝一下子也有些发愁了,她刚刚适应了边月,知道妈妈不会再陪着自己了,自己只有边月了,现在边月也要死了,她该怎么办?
      边汣枝再怎么聪明,一时也接受不了,碗也不洗了,小腿哒哒下了梯子,拦住出门倒垃圾的边月。
      “你要死了吗?”
      边月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咳得手上的垃圾也顾不上了。
      ……
      咳了好一会,眼泪都出来了,拦住边汣枝还要拍背得手,顺顺气。
      这副样子在边汣枝看来更像了,脸上满是担心。
      “你这是什么样子?”顺过气得边月,伸手拉着边汣枝的脸往两边撤撤,“好好的,怎么这么问?”
      “我妈妈生病的时候就是你这样,常常偷看我,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生病了,也要死了?还咳的这么厉害。”边汣枝一下说这么长的话边月也不激动了,只觉得自己再不解释,在小孩的心里自己离火葬场都要不远了。
      “不是,……这是,这,我是被你吓的。”
      “那你不会死吧?”
      “人都会死的,不是,我还没活够呢?起码还能活个百八十年,这什么话题,打住。”
      边汣枝点点头,那就好,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自己就好。
      边汣枝解决了自己的疑虑,也不管边月了,回去继续洗碗了。
      还想顺势和边汣枝讲的边月只能无奈的去倒垃圾了。
      ‘感觉错过了好几个亿,怎么就不顺口说了呢,哎!’

      倒完垃圾回来,就看到小区楼下站着个人,像是在等里面的业主开门进去。
      穿的看不出来什么牌子,手里提的包,边月倒是知道是字母家的新款,人她不认识,也不打算管,就默默的站在后面,想等对方进去了,再进去。
      可等了两三分钟,也没见门开,边月正想越过对方去开门,对方就转过来了,口里还骂骂咧咧的。

      对方看到她愣了一下,变脸的速度估计都能比得上川剧艺术家了。
      边月看着对方迅速整理表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看着她,活脱脱一个qy剧里受尽委屈的女主。

      立马绕过对方,刷卡。
      “滴!”
      “卡!”
      “啪嗒!”
      开门进门,速度都可以媲美苏神百米跑了。

      趴在地上还等着人扶一把好开口的楚秀雅眼看着边月一套神操作,把自己关到门后,傻眼了。

      回到家,见边汣枝在看书,挤到她旁边。
      边汣枝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看着有沙发不坐非得和自己挤在一起的边月,怀疑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小孩了。
      边月看着一脸无奈纵容的边汣枝,解释到:“刚刚吓死我了,差点遇到碰瓷的,刚那个女的穿的人模人样的,变脸那个快啊,幸好我反应速度快,不然,被讹上了,就脱不了身了,你后出门小心点,不了,你以后没我在,不要一个人出门了知道吗,嗯?”
      边汣枝,“……”,“那是我名义上的外婆。”
      “啊?……啊?,哦。”
      反应了几秒,边月才想起来,所谓名义上的外婆是怎么回事,那是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父亲娶的第二任妻子,刚被姐姐边迟佳认回来的时候,她还满怀期待的去找过父亲,谁知去了几回,人影都没见到过,加上有姐姐关心和了解到一些事,对那边就淡了。
      “刚刚她在楼下按的是我们的门铃?”现在无缘无故怎么找过来了了?
      “嗯。”
      “你没开?”
      “嗯。”
      “干得好。”
      “嗯。”边汣枝点点头,拿着书,起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继续看书。

      边汣枝坐到对面说是看书,其实是小心的偷看边月的表情,说是‘干得好’但也怕对方伤心。
      边汣枝是见过楚秀雅的,每次楚秀雅过来,边迟佳都不理会,直接无视,把楚秀雅当空气,可楚秀雅一走,边宏杰就会打电话过来,责骂边迟佳不懂事和边迟佳大吵一架。
      每每这时候,边迟佳就会抱着她哭,边汣枝不希望边月也这样,见边月又开始偷瞄自己,边汣枝估计又到要贡献出肩膀的时候了,这么想着,主动站起来,走到边月旁边,看着对方。
      “怎么了?”不知道偷瞄被抓包的边月见边汣枝站在旁边,疑惑道。
      看边月还没有要哭的迹象,“没事了。”
      “哦。”边汣枝点点头,要走。
      “等等,有事。”边月把边汣枝抱到自己的腿上,决定摊牌,“那个我找了份兼职,每周末都要带你过去雇主家住两天。”
      “啊?”边汣枝面带疑惑,‘然后呢?’
      “就是我工作的时候要带你过去对方那里。”边月以为她没听清,再重复一遍。
      “嗯。”边汣枝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边汣枝这么平静,边月试探的问,“就‘嗯’,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看着边月期待的眼神,边汣枝同样试探的回复,“那恭喜,祝福。”
      听到这个回复,被边汣枝打败了,“哪里学的,恭喜就行了,祝福不是这么用的。”
      “哦,恭喜。”
      “谢谢,你不好奇吗?”
      “不。”
      “为什么?”
      “大人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也对。”
      “还有事吗?”
      “没有,不,有、有,我们要带换洗的衣服过去。”
      “带去哪里?”
      “额,这个,我忘了问。”边月这才反应过来,单榆和小王两人还没有告知她将要工作地址。
      “嗯。”
      “还有,我工作的主要对象是个小孩,比你小一点。”
      边汣枝对这些无所谓,“嗯。”
      “对方是个小男孩,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跟老板说,让对方教训他。”边月期待的看着边汣枝,心想着,边汣枝就算是不高兴也是正常的,两人刚刚适应了新生活,边月就要去照顾其他孩子,对方会分走边月一半甚至更多的关注,就算说明是工作,再怎么聪明无所谓的孩子也都会不乐意。
      汣枝耳尖红透了,“……嗯,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边月闻言,搂着边汣枝就猛蹭,“枝枝,你最好了,小姨最喜欢你了,你真是世界上最贴心的小棉袄。”
      边汣枝生无可恋的顶着鸡窝头做最后的抵抗,“小汣。”
      “你怎么这么可爱。”说着又抱着边汣枝狠狠的亲了好几下。

      边汣枝对边月周末兼职的事确实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对方都是大人了,轮不到一个小孩指点,她就是好奇边月的工作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对方爱不爱看书,但愿对方不要像学校里的那些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哭,烦。

      “那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边汣枝,‘???’,“不能。”
      “我可以给你盖被子,给你讲睡前故事哦。”
      边汣枝满脸不情愿的表示她不想听睡前故事,“我长大了,不需要。”
      边汣枝越不乐意,边月就越像逗对方,“就当我提前预习一下,好不好,汣汣宝贝。”
      边汣枝,‘……’,“就一次。”
      “好吧。”就知道小孩会心软。

      躺在床上看着边月手上适合2~8岁儿童观看的小红帽,边汣枝觉得自己心好累,再次感慨到底谁是小孩。
      边汣枝,‘……”“小姨,你真的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那当然啦,放心,宝贝,绝对包你满意。”
      边汣枝觉得自己还能再抵抗一下,把枕边的《西游记》递给边月,“能换吗?”
      边月看着手上这本全文言文格式的《西游记》傻眼了,这种会令人做噩梦的东西是怎么存在的,白话文的不好吗?重点是——慢摇麈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麈’怎么读?这才第二回开始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能,小朋友就应该听这个做睡前故事。”晃了晃手上的童话集,边月决定硬着头皮当一回独裁家长了。
      ……
      “天天戴着帽子她不怕秃头吗?”
      “啊?会吗?有什么说法?”
      “长期戴帽子,会影响到头部的血液循环,头发透气不好,再加上容易受到压迫,毛孔肌肉易松弛,会造成头发脱落。”
      “啊,那你记得少带帽子,夏天还是打伞吧。”
      “嗯。”
      ……
      “为什么她要自己去外婆家?”
      “她外婆生病了,她妈妈没空。”
      “小孩子不能独自外出。”
      “你还自己搭公交车,没理了吧,哈哈哈哈……”
      “……”
      ……
      “狼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她会被抓吗?”
      “你怎么知道狼就是保护动物?”
      ……
      见识了,《儿童识物大全》,谁小时候看这个书不是看图的,不仅看字了,还记得就离谱,边月表示我们看的不是一个书,是时候得让她见识见识大人的世界了,“你没看过张三吧?”
      “张三是谁?”
      最终睡前故事跳跃到了某站的‘张三普法’。

      关掉手机还没放完的视频,边月含泪翻开文言文版《西游记》把不会的字一个一个搜索某度。
      给孩子讲睡前故事太难了,还是读《西游记》吧。够催眠,最起码作为86《西游记》的忠实剧迷,还能翻译翻译。

      幸好隔天就是周末,不然边月不一定起得来床。
      磨磨唧唧的,在边汣枝看完了最新更新的一集‘张三普法’后,边月终于在被子里涌动了一下。
      “小汣,早啊,起的好早。”
      “不早了,快10点了。”
      “还早,早餐吃了吗?”
      “嗯,煎蛋和牛奶。”
      “那就好,我再睡会……等等,哪来的煎蛋。”
      “……”
      再边汣枝的注视下,边月被迫清醒,吧唧着拖鞋,看着盘里留给自己的煎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对边汣枝再次普及安全常识,“……你说你什么都懂,怎么还这么虎呢?”

      “哦,那煎蛋你还吃吗?”
      “……吃。”吃是要吃,教育还是要教育。

      对自己的手艺有自知之明,连小孩都比不过,中午两人还是外出吃快餐了,回到家,边月才想起一个问题,好像忘了问对方住址了,给小王发微信过去,小王不确定周末老板住那间房,直接把单榆的微信推送过来,说等单榆确定了发定位给她。
      边月加个X信,好友还要等待验证,直接就打电话过去也不妥,发了个短信。
      ‘老板,吃午饭了吗?方便通话吗?不方便的话,能发个住址吗?’
      见对方没有回复,边月也没在意,那个打工仔会要求老板时刻回复的,都是打工仔24小时待命的。
      和边汣枝商量好那些要带那些不必要的,边月就开始打包了,还别说,就打包这件事,边月终于在边汣枝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现在的小孩啊,动手能力真的不行。’

      单榆看到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想了想,电话直接打了过去,“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老板,随时待命。”
      “那行地址发过来,我叫司机过去接你们。”
      “行,那老板你通过一下我的X信,我发定位给你。”
      “换个称呼吧,作为领工资的‘女朋友’,太严肃了。”
      “那单总?”边月差点忘了这茬。
      “换个。”有区别吗?
      “单榆哥?”单榆哥,鳝鱼哥,老板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好笑吗?忍住,这是行走的房贷呢!
      我还章鱼哥呢,别以为带孩子的家长不看动画,“算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的,单榆。”
      结合上面的内容,单榆怎么听怎么奇怪,“叫单哥吧,亲切点。”
      “没问题,单哥。”边月立马见好就收,再口花花房贷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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