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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鲛绡 湿.身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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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繁山顶,一个白袍白发白睫的仙人坐在布置简洁的府邸内更衣,背后一道长长的抓痕触目惊心。
这是上个月和一头不知好歹的豹妖打斗时留下的。
仙人轻轻咳了一声,转过身,细白的手腕将长长的银色发丝拢起,扎成不高不低的马尾,绑上发带,长长的睫毛微闪,不仔细看真的会觉得这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然而,这个美丽的姑娘前几天刚把一头豹妖活生生分成了97块。
这位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仙人名叫幼殊,是龙鹤族仅剩的族人,公的。
嗯,公的。
别忘了,他是公的。
幼殊理好衣服,飞身而出,化为了一只双翼沾墨的仙鹤,跃入薄云,向山下飞去。
南海。
雪繁山云层上终日白昼,幼殊下到地面才发现此时是黑夜。
墨蓝色的夜空中仅有几颗散发着微光的星星,衬得弯月越发皎洁了。
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清澈无比,甚至可以看到水下的游鱼。
幼殊站在海边,弯下长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羽毛,化为人形。
他环视一周,突然看到海中央那块大礁石上,有个人影。
准确来说,是鲛人。
那鲛人的尾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都要长,在月光照耀下呈银蓝色。
他正坐在那块石头上……赏月。
那么大一条,坐在岩石上看月亮,怪好玩的。
龙鹤族祖先与鲛族祖先曾为伉俪,两族向来交好。只是,不知从哪一代起,两族关系逐渐淡去,似乎是因为鲛族的宝贝——
息壤。
幼殊边躲开鱼尾的袭击边无奈地喊道:“我不是来抢息壤的!我是来找凉儿的!”
那条俊美的鲛人顿了顿,劲瘦的鱼尾却丝毫不歇,仍执着地朝幼殊扫过去。
幼殊血性的基因蠢蠢欲动,刚想着“等这厮的尾巴下一次过来就砍掉”,这厮却停下了。
幼殊:???
突然,一阵空灵的吟唱响起,双方都静了下来。
月光倾泻在海面上,照耀着鲛人青蓝色的皮肤,他却毫无感觉,聆听同类的吟唱。
幼殊来这里无数次,头一次这么无语。
也头一次觉得南海好美。
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和那块礁石,随着歌声律动着,霎时间风声都听不到了,只有鲛人的歌喉在空中飘荡。
许久。
幼殊觉得自己的灵魂一定也跟着升华了,不然怎么会掉到海里去。
被那条鲛人面无表情地捞起来时,歌声骤然停止。
随后,一个脑袋从海里钻出来。
如果不是放声大笑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哎呦喂,散人你怎么掉到海里去了呀?快快快,别染了风寒……”
凉儿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连耳鳍都耷拉下去了。
“尊……尊主。”
幼殊惊了,这个刚跟自己打了足足有半个钟头的大尾巴男鲛人,就是那个归墟的尊主?
完了完了,得罪透了!呜呜呜以后没有衣服穿了……
这时,尊主面色不变地把幼殊往海里一抛,淡淡地开口了:“凉儿,他找你作甚。”
不得不说,尊主的声音低哑而有磁性,言语间仿佛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很性感。
不过幼殊要先考虑该怎么从海里起来。
他不通水性,被尊主一撒手差点就溺过去,这下游到水面成了问题。
这时候凉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哎呀!尊主你怎么把他扔进去了!他会沉底的!”
说罢忙游下去救正在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的幼殊。
尊主:……
不一会儿,凉儿托着颜面扫地的白野散人上到海面,旁若无人地挪到那块大礁石上。
随即,这傻姑娘转过身,这才想起这是谁的地盘,支支吾吾地说:“尊尊尊主!我我我这是……我这就把他挪下来!”
领地被侵犯的尊主倒没那么小气,锲而不舍地问:“他是何人,来南海做什么?”
不等凉儿说话,幼殊先一步介绍道:“在下幼殊,见过尊主,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尊主见谅。”
“罢了。”
凉儿插话道:“尊主!这位仙人乃是雪繁山信春庭白野散人,曾与我族多有来往,此行是为取鲛绡,还请尊主……”
她叭叭叭说个没完没了,被尊主一团海带堵住了嘴。
尊主淡淡地介绍:“归墟尊主,帝衔。”
幼殊颔首向他行礼。
凉儿突然潜下水去,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捧着一条看上去材质极好的轻柔布料。
“喏,给!这是夜娘新织的,少是少,但料子柔软还保暖,拿走吧!”
幼殊偷偷瞄了一眼帝衔,他在旁边面色铁青。
当我这个尊主是摆设么?
我去蒙水的这半年都发生了什么!!!
幼殊转向一脸黑线的帝衔,用眼神询问他自己可否拿走这精美的布料。
帝衔眯了眯眼,用鱼尾支撑着向上起了几寸,打量着这个仙气飘飘的男人。
末了,他一挥手臂,翻过身朝海洋深处游去,默许了幼殊拿走鲛绡。
幼殊受宠若惊,轻轻接过布料,抚摸着它,仍有些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