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办公室的那些八卦都已随风而去》joe不要对号入座

2、S小姐升职记 国色天香S

　　我当年面试的时候，是由X姓技术部本部长亲自面试的，当时出来迎接我的就是S小姐，整个面试她也全程陪同。
　　我第一次看到S小姐的时候，就被她惊艳了。
　　她特别高挑，大约由168cm，身形苗条，比例很好，腿又长又直，肩不宽但很平。
　　她的脸很小，很自然的瓜子脸，没有任何人工整形过的痕迹，脸上挂着一种有些娇嗔感的温柔笑容，
　　她些微有些对眼的感觉，但眉目含情，五官的比例很好，没有哪个部分特别突兀的，皮肤也比较白，但稍微有点斑点，是那种可以让人安心的美貌。脸上的妆很淡，没有任何着重描画的痕迹，但在工作场合又不会显得过于随便。
　　当时她穿了一件白色底的纱制短袖长连衣裙，上面有一些绿色的刺绣，脚踩白色的露趾中跟凉鞋，深栗色微卷的长发披肩，整个人显得非常清新漂亮，且自信满满，看上去就像一个公主。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就感到有些自愧形晦。我大四时没啥目标，也不想考公务员，也不想考研，也不想找工作，整个人就是非常咸鱼，且非常畏惧社会的状态，也没有提前去找正经的实习，实习是随便在某个熟人的公司里挂名的。我去公司面试时，已经时7月份的大热天了，这是我面试的第一家公司。工厂离市区又有些远，刚毕业也没有什么钱，不敢打的，所以我倒腾了好几趟公交车才到了公司，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满身大汗了，那时候也不会化妆，脸晒的通红，穿了一个运动风的体恤和牛仔裙，非常的不职业，甚至还很狼狈。跟S小姐一比，我就像麻雀遇见了凤凰。
　　当时面试我的是技术部的X姓本部长，是中国人，一个非常高傲的中年男人，个子也比较高，大约180cm以上，没有秃头，长着一张非常猫科动物的脸，并不是可爱挂的那种，而是类似老虎或者豹子的那种面相。面试过程中他还很自然地用英文接了个电话，显得很高端。男的有派头，女的美如天仙，成功唬住了当时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我，感觉这里就像我想象中的那种高端外企一样。
　　面试过程基本就是X本部长在问话，S小姐只是负责推进一下流程。
　　当时面试了些啥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我的模电学的不太好，但因为这个猫脸本部长的强项貌似是模电，所以问了我很多相关的东西。我完全没有面试经验，之间也没有做过功课，所以回答的很糟糕，但勉强还是被收进去了。其实那个时候模电在实际的工作中已经不怎么用的上了，基本已经是数电占主导，他问的东西，已经落后时代好多年了。

　　我进入的是技术部里投影机相关的设计部。公司当年的主营业务是电视机，电视机相关部门的人都是横着走的，非常看不起当时体量还很小的投影机设计部。不过当时中国国产的电视机已经是市场上的主流了，比如T*L,*虹之类的，日系的电视机卖的很贵，配置也不一定有国产的高。虽然几十年前是需要托人走后门才能买到一台的紧俏商品，但在那时销量已经跌到不知排名多少位以后了，然而电视机部门的人却依然坐井观天，以为自己才是最牛逼的那一个，看不起国产的品牌。现在想来，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买办心态，和那种虽然是外企，却万年不变的国企式的管理方式，让这家企业慢慢走向了衰退。

　　后来入职了以后才知道，S小姐那时候已经40+了，但看上去只有二十代后半而已。在我认识她之前，她前半生的故事，都是我从其他老同事那里道听途说来的，有很多加油添醋的成分，因为她那几乎不会变老的美貌，她在她同时期的同事圈里，也一直是一个非常抢眼的存在，和那些老人们聊天，话题总是会带到她的身上。
　　S小姐并不是我们这里本地人。想来也是自然的，我们是个东南沿海城市。本地人种的话，都是那些偏马来人中的长相，比较黑也比较矮，我163cm，在同学里都算是比较高的了。周围也不是完全没有又白又高的美女帅哥，但一看就是祖上混有中原或是少数民族过来的血统，不大可能是原生的本地土著。像S小姐这种样貌，大概率是外地人。S小姐老家是江浙一带的农村，貌似是属于海宁的还是哪儿的，具体我已经不记得了，所以有着江浙美女特有的那种有些嗲的说话方式。她家里没有什么钱，她十几岁，初中刚毕业那时候就出来工作了。她进工厂那时候，还是这个公司最辉煌的合资企业那会儿。她是做为普工进来的，负责上螺丝等简单的工作。因为长得好看，所以很快被车间的领导发现，提到了车间的办公室，做些最简单的文书类工作。
　　对于很多没有野心的厂妹来说，坐办公室可能是一个不错的升迁，不过她的征途并不止步于此。
　　车间的办公室也还是属于车间，是需要穿工作服的。她身形高挑苗条，并不是丰满那一型的，宽大土气的工作服衬托不出她身形的美好。为了显得臀部丰满挺翘，她就收集了一些包装零件用的气泡塑料袋，衬在臀部。现在看来，这种做法非常的幼稚，但她当时也还是个不满20岁的小女孩，会想出这种骚操作来吸引男性注意其实也是挺正常的。她在臀部垫气泡袋的事情被坐在她对面的女人知道了，那个女人当时非常嫉妒S小姐在男人圈里的吃香程度，不管是谁来办公室，都会过来和S小姐搭讪几句，工作也不怎么做，总有人来帮S小姐处理。于是这个女人有一天上班的时候，就故意走到S小姐的身后，装作来看S小姐的工作做完了没有，一边好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叫“呀，你衣服里好像塞了个什么东西哦”，一边突然伸手把S小姐垫在臀部的气泡袋抽了出来，想在众人面前让S小姐出糗。S小姐但是只是回她“哎呀，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了，我都不知道”，就随随便便地对付过去了，在办公室里也没引起什么。后来这个女人还把S小姐垫屁股的事情到处宣扬，说她是个挖空心思想引人注意的骚货。不过S小姐是个心非常大的人，根本也不把对面那个女人的中伤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S小姐那时候在女人堆里名声就不是很好了，但除了“骚”这个评价以外，当时并没有其他可以指责她的实质上的罪证和丑闻。男人们都是维护她的，他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小女孩的瞎闹而已，无伤大雅。在男人中的S小姐总是很随便，也很喜欢和他们打情骂俏，如果有人想要吃她豆腐，她也总能一笑了之，毕竟是办公室，男人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所以就算在女人中被孤立，只要有男人帮她，一切都没有问题，毕竟，升迁调岗之类大权还都是掌握在男人的手里的。

　　终于，S小姐被一个中方的大领导给看上了，据说这个人是当时的技术部本部长。那个年代，在我们那个城市，高个子的美女是非常稀缺的资源。而我们那个公司在地方也很受重视的大企业，经常有政府官员或是国际友人，或是海外大供应商来访问，他就很想将S小姐调到办公室来，说白了就是上来做个撑场面的美女花瓶，用他的说法就是，就是“提高公司整体形象”。然而S小姐的学历太低，并不够资格调入技术部的办公室，当时进入技术部的最低标准也需要中专毕业。于是这个本部长就想了个办法，说由于S小姐在车间办公室的表现突出，公司有意要栽培她，故将她送到和公司有提携关系的中专培训了三个月的英文，S小姐培训出来以后，就以英文翻译的名义，被调到了技术部的办公室，从蓝领一跃成为了白领。
　　之前也说过，我们是个日企，来往的兄弟企业大多是日企，海外供应商也多是日本或日系的企业，所以日常工作中用到的外语也基本都是日文，需要的翻译的时候大多是日文翻译。我当时面试不太顺利还能被招进来的理由之一也是我大学的时候自学过一点点的日文。且技术部门的技术人员当时基本都是大学毕业，之前提到的面试我的猫脸本部长，甚至是清华大学出身的，大家都有基本的英语读写能力，并不需要一个只培训了三个月的英文翻译。这个职位只是一个提拔她的借口而已，她被捞上来了以后，基本也只能做些文件收发类的技术管理工作，并不真做翻译的活儿，大家也都知道她的水平，并没有真的找她茬儿，让她翻译英语。老本部长非常的喜欢她，恨不得带着她到处走，甚至力排众议，硬将她带到了和日方大领导举行的正式会议上，虽然那个会议根本不需要英文翻译，她坐在那里，什么也听不懂，只是一个美丽的花瓶，但她不在乎，她只觉得很光荣，并且，她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很好，在那样的大场面下她也并不害怕，还真的涨了不少的见识。

　　当时公司里有一个刚进来不久的做生产管理的C姓女大学生。那个年代女大学生是非常风光的，她很高傲，也很喜欢出风头。这个女大学生的身材不错，又很喜欢跳舞，每次公司里有什么活动，她都抢着上台表演，在领导中间也是红人。她看不起没有文化且趣味低俗的人，经常和车间的主管吵架，觉得车间的粗人都该听从她自己的调遣。在S小姐被捞上来前，她一直觉得她自己是公司女性圈中的女明星般的人物，年轻，有文化，也有风采。但是在S小姐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个时刻起，C姓女大学生就失去了一部分的光辉，S小姐没有大学文凭，也不会跳舞，可是她更好看，更懂得笼络男人的心。并且有了办公室的收入以后，S小姐的穿着打扮也日渐高尚，虽然没读过多少书，美感这种东西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她的衣品一直很好，很会穿。S小姐那个培训三个月英语的名额，C姓女大学生曾经也很想要，但却被S小姐抢走了，C姓女大学生为此一直忿忿不平，“她懂个什么，三个月学回来就只学会了几句基本用语而已。像我这样本来就是懂英语的人去培训的话，出来以后就能很流畅的对话了！”

　　S小姐如愿当上白领以后，人生就一帆风顺起来。毕竟有个在地方知名外企当英语翻译的头衔，就能matching到一些比当车间小妹更高级的男性资源。虽然公司里有很多未婚男性垂涎她，但她还是嫁给了一个在电信工作的工程师，并生了一个男孩。应该是基因比较好吧，她就算生了孩子后也风采依旧，身材完全没有走形，依然像一个少女一般，甚至还维持着如少女一般天真的表情。

　　公司里当时有些的日语翻译一来二去嫁给了日本人，虽然S小姐很漂亮，曾经萌生过想找一个日本靠山的想法，但因为不会日语，也没有什么文化，无法和母公司派到技术部的那些宅气质浓厚的日本技术人员交流。和日本人套了几次近乎以后，最终这个想法也没有成功。

　　后来提拔S小姐的那个老本部长去了其他企业，那时大家都以为她那时已经没有靠山了，可能后面就是以一个小科员的身份一直在技术部做最底层的收发工作了。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很快的又和新任的技术本部长搞到了一起，就是上文提到的那个清华大学毕业的X姓猫脸本部长。

　　猫脸本部长是个不是很好评价的人。他非常的入世，深谙国企办公室哲学那一套，喜欢摆架子做样子，说话也很喜欢打官腔。虽说是清华毕业，但其实在技术能力上并不是特别突出，而且工作这么多年，也没有学会几句像样的日语（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入职以后是有被送到日本去进行日语培训的），工作时只能半英文半英文参杂着和日本人对话，提拔他的也是刚才说的那个老本部长。这个人虽然技术上能力一般，但并不是个很糟糕的管理者，也并不会为难下面的员工，不会整天检查我们是否在工作，平心而论，年轻人对他都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但这个人有个弱点，比较好色。
　　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次他的夫人，他的夫人是个大学里的教授，长得不是很好看，也比较矮，站在他身边时，两个人显得不是很登对，夫人的个性也不是那种特别温婉的类型，有些咋咋呼呼的，感觉并不是他真心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他的夫人倒是很爱他，在他身边时总是牢牢地挽着他，并且逢人就爱说我的老公特别高大英俊，有能力有才华，还会多国语言，在公司里地位很高。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他夫人的感情远不及他夫人那一边的多。
　　从内在上来说，他的夫人和他是匹配的，但从外表上来说，可能他和S小姐站在一起的时候，会显得更登对一些，因为S小姐高。
　　从他升任本部长开始，S小姐就变成了他的秘书。他去哪里也都会带着S小姐。他甚至开始教S小姐做一些真正的技术管理类的工作。比如电脑的使用方法；对应ISO审查的方法；审核归档的资料文件通知是否符合公司规范；部门除项目开发以外的预算该怎么算之类的，虽然S小姐资质一般，学的也很慢，但她从不会拒绝去学这些能够提升她的东西。
　　当我进去的时候，S小姐已经是一个非常标准的Office lady了，说她是由猫脸本部长亲手栽培出来的也不为过。

　　我们当时的办公室是那种日剧里常见的开放型的大办公室，每个组的桌子都拼在一起，每个工位间都没有格挡，方便同事间的交流和领导监督。所以只能用资料夹，以及电脑显示器来稍微划分出些个人空间来。只有副总以上级别才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所以本部长的位置在这个大办公室的一角，用屏风和半透明围挡隔出来的一个半开放的空间，没有门，里面做什么外面路过的人都可以看得到，他们也不会在办公室里有什么不雅的举动。我刚进去那会儿，根本没想到这些，只觉得大家都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也从来没有任何的怀疑。
　　如果说公司里完全没有暗室，那是不可能的。在办公室的旁边，有一个技术部和生技部公用的大试验室，各种相关的试验都在那里进行。实验室的走廊对面是仪器室，方便拿取试验仪器设备，在仪器室的里面，还有一件很大的暗室，是专门用来存放资料的，因为害怕日照会对纸质资料造成损害，这个资料完全没有窗，基本上是常年不见光的地方。
　　有一天临时有个项目需要加班时，傍晚6点多我去仪器室取一个备用的信号发生器，这是那种非常旧的信号发生器，用的是像固定电话按键那样的按键板，并要安装上事先烧录了对应格式信号程序的芯片。本来是拿了仪器马上就可以出去的，不过发现信号发生器里芯片是WXGA格式的对不上号，必须更换芯片。芯片比较小，是单独存放在接近暗房的抽屉里的，于是我就走到接近暗房的柜子那里开始翻找芯片，这时听见暗房里传出些微的人声。一开始听不是很清楚，我也没有太注意，因为公司中午有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很多人都会带简易被褥过来，很多女生还会利用实验室或暗房之类比较宽敞幽暗的地方午睡，然后把被褥就长期存放在暗房里。我想可能是有人想把存放在暗房的被褥拿回家。那时候大办公室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绝大多数人都赶着公司五点的班车回家了，不是很急的话鲜少有人加班。我翻找的时候听见至少有男女两个人在里面，女生格格地笑着说了声“讨厌”，男的也笑了，两人明显向着门的方向走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就做贼心虚的还是赶快捏着XGA格式的芯片跑到了远离暗房门的地方，拿起了信号发生器，事实上刚才我也没有偷听到什么下流可疑的东西。这时暗房门打开了，猫脸本部长和S小姐亲亲密密的走了出来，必须说，两人的衣服什么的都很齐整，并没有像电视中被人撞破奸情那样衣冠不整。他们出来以后看到我站在实验室中间愣了一下，而我装作因为暗房门突然开了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猫脸本部长问我都这时候了在实验室里做什么，我说我有个项目的测试还没有做完，现在进来拿设备发生器，说着就要拿着信号发生器退出去。这是猫脸本部长叫住了我“拿到信号发生器以后要先检查下里面的芯片是不是你需要的规格。你们在开发的机型是XGA的吧？这台机子上午电视机部的人用过，里面应该还是WXGA格式的芯片”，我装作刚刚被提醒了才注意到的样子，赶忙打开信号发生器的盖子查看“对哦对哦，我忘记看芯片格式了！”，然后跑到了放芯片的抽屉前开始翻找，他俩看我正在找着，就一起出去了，而事实上，XGA的芯片还在我手心里捏着....。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拿着仪器出了仪器室。我有点不放心，没有直接去实验室，还是进了办公室看了看，S小姐此时已经不在了，大约是回去了，但猫脸本部长的小房间还亮着灯，我又折回了实验室做我自己的事。几分钟后猫脸本部长过来看了看我测试的情况，我表现的很专注，他就嘱咐了几句走前要记得关仪器关灯啥的，就离开了。
　　其实这时候我心里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感觉猫脸本部长应该是走远了，我离开了实验室，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洗手间前面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大门，但外面的人因为窗玻璃的缘故，看不见里面，我也没有开走廊的灯。我看见本应已经离开的S小姐坐上猫脸本部长的私家，两人一起离开了公司。

　　其实这件事至始至终其实都没有任何下流的成分，他们的每个行为都可以有个合理的解释。部门里各类杂事都是S小姐在管理，她下班后去查看暗房情况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猫脸本部长是整个部门负责人，一起跟着去查看也无可厚非；两人在暗房里也可以聊天，这也很普通；下班以后顺路坐同事的车也是经常有的。
　　非要说有什么让我觉得可疑的话，一是查看暗房情况这种事，完全可以在上班8小时内进行，只需要几分钟而已，并不需要下班以后在进去，何况那时候已经下班一个多小时了；二是暗房里有被褥。

　　人总是有想象力的。

　　之后我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毕竟我才进公司没多久，去传领导的绯闻无异于自杀。说实话，这种事情到处都有，大学里也有，并不稀奇。婚外情之类的，其实情节都很类似，只有和认识当事人的人分享，才能体会到吃瓜的快乐。我怀里揣着一只瓜无处安放，还挺憋屈的（狗头微笑）。
　　也不是说没有人聊他俩的事情，猫脸本部长对S小姐的关照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还是有不少不用担心被开的咸鱼老人们非常吃味的，里面有男有女，男人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更多是对猫脸本部长的艳慕，而女人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就更多是对S小姐的鄙夷，还有些嫉妒。不过谁也没有撞破奸情这种等级的瓜，所以他俩应该还是隐藏的挺好的吧。
　　我也没啥实证，我就听听，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之前看到日推上有个段子，我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意是乡民问领导，工作这么多年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过吗，领导说最开心的一次是当时有人发现他当时的已婚领导利用公司的房子和秘书偷情，然后他半夜加班和公司的董事以及这个领导的老婆一起去那个房子里捉奸的事，乡民说那让我出钱都愿意去。
　　大家要是有这么个机会，应该也都很乐意去围观吧，包括我。

　　过了一段时间，技术部技术管理科的老科长要退休了。这个老科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是那种硬派的知识分子，能力很强。原来是电路出身的，是个很优秀的电路工程师，后来被调去做项目预算。有能力的人真的不管做什么都很厉害，他从电路转到预算之后，自学了很多财会相关的知识，日企有一个活动叫做原价低减，大概就是在预算时尽可能压低成本，说明跟以往相比，这次节省了多少钱这类的。他接手这个工作之后，甚至不需要真的从源头上真的去卡我们的花销，只要利用财务学的知识，活用汇率补贴退税之类的财务操作就能把账面弄的很漂亮且合法。他的财务相关知识能力甚至能吊打公司的财务副总，副总有什么问题还会经常向他请教。这个老科长虽然没有留过学，却能讲一口标准播音腔的日语，是公司里日语最优秀人技术人员之一，很多翻译的发音都不如他。因为原价低减工作做得特别优秀，他甚至被日本母公司请去日本用日文做经验介绍和宣讲，也获得过母公司集团的优秀员工奖项。
　　虽然老科长很牛，但中方的人事权一直掌握在中国人的手里，中方的副总以他这个岗位缺他不可为由，一直把他困在了这个科长的位置上，受了再多嘉奖也没有再往上升了，真正有能力的人总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忌惮。不过这个老科长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他也不是很在乎升迁，他觉得他只要再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工作即可。于是，他就在那个位置上一直做到了退休。

　　老科长退休了以后，他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于是技术管理科的几个老资格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技术管理科有一位女性认证工程师是资历仅次于老科长的人，负责产品的资格认证工作，经常需要和中检所等认证机关打交道。她年龄比S小姐稍大一些，虽然没有S小姐看上去年轻漂亮，但也是位高挑且有气质的女性。她的家境很好，能力也很出色，工作完成度很高，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老科长的那个位置都该由她接任。

　　但猫脸本部长却将S小姐提拔成了科长。

　　这件事在部门里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S小姐从哪个层面上来看都不合适得到这个提拔。猫脸本部长花了这么多年，只把她培养成了一个普通的OL，没有任何专长。
　　比如她那培训了三个月的英语能力，我们有一次委托一个加拿大的公司开发了一套调试系统，对方提过来的合同都是英文的，拿给律师审核前必须翻译成中文。负责对接的工程师没有时间，就把翻译的工作委托给了技术管理部。她自己不敢翻，但那时候她的下面已经有新招来的下属了，她就把这个工作推给了她的下属。她的下属大约是看穿了她不会英语的本质，就把那份合同直接拿去百度翻译机翻了一遍提交给她，她也装模做样的审核了几下，就盖上了她自己的审核章。翻译稿里各种专业术语都没翻对，文不达意，对接工程师看了以后气的七窍生烟，找S小姐讨说法，S小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我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细看，不好意思啊。这个案子我也不了解，既然你是负责人，那就劳你校对一下啦“，就把这个锅直接推了个对接的工程师。对接的工程师也不敢和猫脸本部长手下的红人吵，只能吃了个哑巴亏，毕竟出了问题的话，砸的是自己的招牌，项目出了纰漏上面也只会怪罪他而已，只能自己加班校了一遍翻译稿，说是校对，但因为原稿实在太离谱，那个工作量跟翻译也差不多了。
　　S小姐还负责各种需要发行归档的文档的格式审核。我们那里一份文档一个人做，要三个人审，第一个初审是做文档的人的直接上级，审查包括内容格式在内的所有内容。第二审是审规格，看格式上是否还有问题，能否发行或归档。第三审是部长签发，基本就是走个过场而已。S小姐负责的是第二审，我们这些做文档的小喽啰们都知道，只要是拿去给S小姐审，不管是谁，至少都要改两三趟以上。她总是提出些“你这个标点符号不规范，这里要用顿号，不要用逗号”，“这里句子倒装了，要正过来写”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让你多跑几趟。即使跟她说这份文件很急，要在下班前发出去，她也不会让你少改几趟，没有她的章，通知就发不出去。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也算是一种认真负责吧。大家都很反感她这种做派，因为被折腾的都是我们。她甚至还当面嘲笑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说”我们招你的时候，你的简历上写着你擅长写作，可是看你写的这些通知，写的也不怎么样嘛“。小姑娘在大学里是新闻社的，虽然当面没有表现出来，但背地里却被S小姐的这句话给气哭了。

　　像这样科长级别的提拔，理论上是需要公司高层签字同意的，但事实上就是公司高层也并不会故意反驳一个本部长的人事决定，这事关信任问题。认证工程师气不过本部长的这个决定，还特地去找他理论了一番，结果就是这名认证工程师辞职不干了。S小姐也并没有能力接手老科长之前的原价低减工作，连上认证工程师的工作，技术管理科就有了两份工作没人接。原本老科长的想法是他的工作交给认证工程师，然后认证工程师的工作可以由她带几个新人接手。老科长退休当时技术管理科已经有很多新员工了，但现在没有人可以带他们，猫脸本部长也并不能因为这两份工作重新申请HC。于是猫脸本部长就说原价低减和产品认证都是跟产品相关的，本来就该由各部自己接手，就将这两个工作从技术管理部里分了出去，硬是塞给了电视机开发部和投影机开发部。于是，每个部门的部长和资深工程师就又多了一堆活儿。

　　所以提拔S小姐的这个决定，除了S小姐和猫脸本部长以外，没有人高兴。

　　过了几年，曾经横着走的电视机部门因为经营不善，全部门裁员了（电视机部的部长也是个大奇葩，以后有空细说他）。技术本部一下子缩水了70%，技术本部长的职位也被撤销了。猫脸本部长被下放到了投影机部做部长，而原本投影机部的部长则被踩成了投影机设计科科长。技术管理科也被划到了投影机部下。猫脸本部长以前也是电视机部门出身的，对投影机相关的内容一窍不通。于是我们所有邮件都要抄送给他，每次去找他签字，也都要很仔细的把内容跟他说明一遍，以便于他跟进我们的工作。不过折腾了几次以后，我发现他还是挺好糊弄的，因为他不懂投影机的东西，我们有时候就可以瞎说，只要说的高大上一点，他就开始听不明白了，但他又没有不耻下问这个美好的品格，于是听不明白以后他就会想隐藏他的无知，随便评价两句，就给我们签字了。投影机的主要设计工作基本都是由日本母公司的工程师担当，我们基本都是给日方打辅助的，日本工程师的工作内容猫脸本部长看不懂，他也不敢随便插嘴，显得他作。渐渐的，他就被边缘化了。日本投影机事业部的领导对他不是很满意，于是在下个财年的时候，将他推荐到一个新成立的材料相关的事业部去当部长了，那个事业部体量很小，前途不明，只有几个猫脸本部长的铁杆跟着他去了那边，但这其中并没有S小姐。

　　S小姐留了下来。猫脸本部长已经没有原来的风光了，所以他的利用价值也走到了尽头。S小姐再也没有和他传出过绯闻来。

　　原本被踩成投影机设计科科长的投影机部部长因为受到日本投影机事业部领导的赏识，得以官复原职，虽然听说S小姐也有试图傍他，不过他不是那种好色之徒，S小姐也只能作罢。这个投影机部部长是个比较圆滑的人，虽然没有像猫脸本部长那样宠过S小姐，倒也并没有去为难已经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几十年的她，还是让她继续待在科长的位置上，日复一日地刁难着我们。

　　S小姐在技术部管理科科长的位置上一直坐了十来年。客观来说，从一个低学历的普工，到我们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干部，她的职业生涯应该也堪称圆满了，毕竟比她优秀许多的人，甚至都没有机会爬到这个位子，所以她也算是个逆袭成功的典范了。

　　后面有空再细说一个能在品质部里开后宫的普通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