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异闻录》卟烩算数

3、变化赶不上计划

　　本来看姐弟俩年轻，就不像是买东西的。导购心里想没劲，但是脸上没变，依旧微笑服务：“有的，请跟我来。”
　　导购带他们到收购的专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着，手里拿着镊子，好像在修补什么东西。“李经理，这两位来黄金交易的。”导购看到李经理抬头，就走开了。
　　李经理看着两姐弟，男孩子一看就是未成年，女孩子看上去年龄也大不到哪里去，有点怀疑地说：“我们这里只回收纯金。”
　　时唐琪点头：“这是自然”，说着从提着的毫不起眼的袋子里掏出一块黄金，放到李经理面前：“这一块大概多少？”
　　李经理拿起这块黄金垫了垫，可能有一公斤重，如果这是纯金，那这人装黄金也太随意了吧？
　　“两位稍等一下，我要测一测。”说完他拿出专门测黄金纯度和重量的仪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是一块一公斤的纯金。
　　“确实是纯金。按市场回收价格一克纯金三百元，这一公斤是三十万。两位签个交易证明，留一下银行卡号，我们马上把钱转给你们。”李经理也不问是怎么来的，反正他只是个做生意的。
　　银行卡？开玩笑，我们连身份证都没有！“可以直接现金吗？”
　　“这恐怕不行。前几年别的珠宝店出过事故，现在行规是回收黄金只能银行卡转账。不单我们这个品牌，全世界的黄金回收都遵守这个规定。”李经理为难道。
　　时唐琪思索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有身份证这件事呢？唐时毅根本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保镖，虽然姐姐并不需要。他的目光都被商店正中间展示的鸡蛋大小的黄橙白相间的妖兽核吸引了。
　　李经理见时唐琪神色，猜到：“两位是没有银行卡吗？我们商城刚好有一家银行，如果年满16周岁，可以直接去办，很快就好了。”
　　时唐琪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的交易要推后了，我们得先去办身份证。”
　　啊这...
　　李经理蚌埠住了，眼巴巴地看着时唐琪把那块黄金收回提着的袋子里，并向时唐琪指了去公安局的路。
　　时唐琪走的时候看到弟弟眼睛一直看着那块兽核，问道：“你喜欢那块三级兽核？”彷佛只要弟弟点头她就要买下...没有现金，可以用黄金换。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三色的比咱们家单色的好看。”留下凡尔赛的话后，姐弟俩便扬长而去。
　　好在警察局离这个商城并不远，唐时毅蹬着好似要散架的三轮车，没一会就到了。
　　警察询问两人户口本，时唐琪都不知道自己家有这种东西。问监护人，时唐琪表示自己就是唐时毅的监护人。那让两人提供一个家庭住址吧，时唐琪说荷山里，人家表示国内根本没有这个地方，让她不要瞎编。
　　时唐琪问：“如果我有住址是不是就能办身份证和户口本了？”
　　“办身份证可以，但是户口本要成年才能办。”
　　“好。”于是时唐琪带着一脸懵逼的唐时毅出了警察局，去找旁边小区的售楼部。
　　这个售楼部刚好可以用资产抵押，时唐琪梅开二度随手掏出两块一公斤的黄金，经检验是纯金后，售楼员欢欢喜喜的带着姐弟两看房。两人没啥挑的，只想快点买了了事，看了间三室两厅的就确定了。
　　等售楼员拿出合同要办手续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没有身份证。“唐小姐，这些手续必须有身份证复印件才能办下来的，不然我们想卖给您也卖不了啊！您看您有哪些成年的亲戚，可以让他们先代办？”
　　时唐琪感觉生无可恋，自己出生以来最大的挫折竟然是没有身份证。
　　唐时毅一路无怨无悔担任司机，现在已经清楚身份证是怎么重要的东西。他诚恳地问售楼员：“姐姐，有什么办法能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办有身份证的事吗？”
　　售楼员在他真诚的目光中猜想两个人会有怎么凄惨的身世，有钱但是没有家，会不会是哪个大家族赶出门的弃子呢？国际上这些新闻还真不少，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民主制国家也有这种事件发生。
　　脑补完之后售楼员说：“要不你们去猎妖协会看看吧？”
　　“猎妖协会？！”姐弟俩异口同声。
　　时唐琪感觉终于找到救命稻草了。猎妖协会她小时候就听过，创建人也是天昭族。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是一个包容性很高的国际组织。
　　猎妖协会创始之初是天昭国分解后五十年左右，由于国家间都忙着争权夺地，月华大陆的妖兽又蠢蠢欲动，地处两个大陆交接的几个国家饱受其害。又是天昭族组织了民间强者，把妖乱压下，并且创立了猎妖协会。协会的干部们也不是天昭族一家独大，多是普通人中的能人异士。无数无家可归的人都加入了猎妖协会，不能战斗就做后勤，只要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猎妖协会都会收下。
　　发展至今的猎妖协会依旧收留贫苦国家地区无依无靠的人。不过由于几百年的努力，人类活动的区域很少还有妖兽出没，现如今的猎妖协会还开展了其他业务。隶属于猎妖协会的医院、科研院、武器制造，雇佣保镖等在世界范围都属于顶尖水平。
　　而唐时毅识字之后，对什么天文历史地理都不感兴趣，倒是对奇珍异兽颇为留意，最喜欢的书就是《妖兽大全》。由猎妖协会出版，几百年间已经发售了八本《妖兽大全》，五本《妖兽大全补充版》。这些书几乎都被他翻烂了，只要是书上记载的妖兽，他都了如指掌。就是由于摄影技术的发展缓慢，和年代的久远，有一大部分妖兽都是手绘，或者高糊，甚至只有文字描述的。幼小的他就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自见识《妖兽大全》里记录或未被记录的妖兽，对猎妖协会也是心生向往。
　　“对，猎妖协会虽然不能帮你们办身份证，但可以作担保帮你们办入户手续。就是要交一点手续费吧。”
　　唐时毅：“地址在哪？我们马上去！”顺便问他们还收不收人。
　　“坐出租车的话只要说猎妖协会他们就知道了。公交的话刚好有一辆直达车会经过我们站。”
　　“我们没有零钱，自己骑车的话怎么走？”
　　“电动车？”
　　“三轮车。”
　　“...”
　　姐弟俩得知了方向，当下就前往猎妖协会。又是一边问路一边走，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吱呀吱呀”响了两个多小时，从城市最南面到城市最北面，终于抵达到猎妖协会大门前。
　　猎妖协会建设的地址一般会选择郊外，以前还有妖乱的时候捉住活的妖兽要带回协会给科研人员研究的，他们担心妖兽逃脱到人口密集的地方，特意选择远离居民的地方建设。现在内陆的国家妖兽很少出现，他们也会根据当地人文发展情况适当迁址。
　　猎妖协会外面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办事单位一样，和刚才进去的公安局差不多的风格。没准都是出自同一建筑设计师之手。
　　这时已经下午一点多，高阳悬空，姐弟俩又饿又热，时唐琪后悔没有带一把伞出来。如果时唐麟没把所有现金都拿走，他俩也不至于腰缠万贯又一贫如洗，连饭都吃不上。个熊孩子！
　　依旧是先把三轮车停好，时唐琪决定今天的事办完就让它退休了。
　　唐时毅准备跟着姐姐进入大堂，却被一个公告栏的一张纸吸引了，正是猎妖协会的公告《“十一探索行动”招聘》。“姐等一下！”他赶紧叫住姐姐，自己拔腿到招聘公告前，时唐琪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
　　公告说七月初边境人员观察到妖兽大陆那边似乎有什么动乱，恐怕会威胁到附近的国家。为了人类社会的和谐安宁，现诚招战斗能力突出的猎妖者和各国勇士，不限年龄性别，九月三十号前到牙湾驿站集合，次日将前往妖兽大陆进行十天左右的探查。报酬面议，有意者可前往3号窗口报名，进行测试。非协会的人不通过测试也能获得加入猎妖协会的机会。
　　这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公告了，按猎妖协会的效率，如果人员够了公告马上会揭掉。这情况是公告还有效。唐时毅登时星星眼都出来了，心里按捺不住：“姐，我要加入猎妖协会，我要做猎妖者！我要去妖兽大陆!”
　　“加入猎妖协会可以，但是去妖兽大陆的队伍你可能进不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自己和大人们的差距是多少吗？”时唐琪也不想打击他，但是她小时候见过几个强大的大人，还有自己的大爹唐琛，明明没有异能，用自身□□的能力能一拳打碎大石头。她觉得唐时毅的敏捷度可以，但是力量还差得远，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光躲吧。
　　唐时毅回想一下自己和大爹的差距，确实是如此。“那能加入猎妖协会也可以，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嗯，先进去吧。”时唐琪只想快点解决身份问题。
　　协会大开的正门进去就是很宽敞的大堂，一块长三米宽一点八米的数字显示屏居中，每隔三十秒上面的文字会跳动显示下一行，现在播放的正是吸引了唐时毅的那篇公告，还有一条写着良安山什么的。显示屏前方左右两侧各有几排皮质沙发，坐下刚好能看到显示屏的内容，有三个身型健壮肌肉虬实的男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两侧是七个业务窗口，左边3号窗刚好有一个人在填表；右边三个是对外的合作窗口，此时都有人在谈协作。
　　一名接待员微笑着迎了上来：“两位是要办什么业务呢？”
　　本来时唐琪应该去右边的三个合作窗口的，如果唐时毅也成为协会员工的话，是不是有家属特权了？
　　唐时毅：“我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我要报名！”
　　招聘公告就只有“十一”了，接待员眼里写满怀疑，任谁听到眼前稚气未脱的少年说这话都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接待员还是强调一下：“小靓仔，我们是找有战斗能力的，你看上去还很年轻，你确定吗？”
　　“这也要试了才知道吧？不是说不限年龄吗？而且报名之后不是还要测试吗？我也想加入猎妖协会。”
　　听唐时毅这么说，接待员想：希望不要又是一个对自己能力有误解的孩子。但他面上不显，引着两人到沙发边，说：“好的，请先到坐一会，等3号窗那位先生办完就可以过去了。”
　　姐弟俩刚好就坐在三个男人后面一排的沙发。三人听到接待员说到“3号窗”几个字，马上停下议论，看向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打量起来。他们正当壮年，眼神十分锐利。
　　“小孩，你们也要加入‘十一’？”其中一个大汉问道。
　　唐时毅点点头，“大叔你们也是吗？”
　　三人看到他点头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那个大汉说道：“听说像你们这样借着报名的名义来蹭加入协会的机会小孩挺多的，没想到今天真见到了。”
　　唐时毅也不反对，他确实是存着这个心。“大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大汉看这小孩没有恼羞成怒，心性不错，也收起了讥笑，道：“是啊，我们三个都是。”
　　“那你们通过了吗？”
　　这个大汉刚想说话，旁边看上去年龄大一点的偷偷拉了一下他的手，示意大汉别说话，他自己说道：“等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哦，那是不是没通过？这么难的吗？”
　　第二位大汉听了也不生气，“是没通过，但你们这些小鬼更别想了，那都不是人能通过的。”
　　第三个大汉也说话了：“听说现在所有国家的的报名者加起来，就通过十多个人呢。”
　　“都是猎妖者中鼎鼎有名的高手。外部应聘的强者也有，但是通过的好像就两个吧。当然像你们这样想混一个协会员工名额的人更多。”第二位大汉补充道。
　　唐时毅听完，一颗狂热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还想问话，时唐琪道：“3号窗空出来了，走吧。”
　　“大叔，等我们出来再聊吧。”
　　“...”三人心想我们很熟吗？不过反正没事做，就等等吧。
　　“姐，你在那里等一下吧。”唐时毅见时唐琪一起跟过来，以为是在送他。
　　“我也去看看这个测试。”刚才听了大叔们的话，时唐琪对这个测试很感兴趣。刚好她也可以了解到自己是什么水平。家属特权不如自己有特权。
　　两人在3号窗的椅子前坐下。业务员是个年轻女性，保持着甜甜的微笑问道：“两位都是要应聘‘十一’吗？”见两人点头，又问道：“两位不是我们协会猎妖者吗？”两人摇头，随后她拿出信息表给两人：“这份信息表带星号的都是必填的，其他的不想填可以不填。”
　　这是一份很与众不同的信息表，必填的除了名字和联系方式，问的都是伙伴间的信任问题。时唐琪猜他们这些“外人”和协会内部报名的猎妖者填的应该是两份不一样的表。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外人”，所以需要了解人品。但总之，“十一探索”的危险系数很高，甚至很可能会丧命，所以外招才通过两个人。可能还有战斗力强的，但是人品不那么值得信任的，在笔试部分就刷下去了。
　　但是这样也很容易造假，哪怕乱写，他们也无从求证。
　　“这个联系方式可以稍后再写上去吗？我们现在没有通讯工具，待会才能办。”
　　业务员想了想，道：“可以的，我和我同事说一下就好。”
　　正义少年唐时毅速度比姐姐快多了，先把信息表交给业务员。业务员接过看了一眼，再看看少年真挚的眼神，在联系方式处写上稍后再办。
　　等拿到时唐琪的信息表的时候，业务员一眼就被她的姓氏吸引了。“请问，您是天昭人吗？”连尊称都用上了。
　　时唐琪本来是打算隐瞒自己姓氏的，所以售楼员称她“唐小姐”。但是加入猎妖协会，迟早都会展露自己的异能，干脆一开始就摊牌吧。
　　见时唐琪点头，业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同时也要加入我们猎妖协会吗？”，得到时唐琪地确定，业务员有些激动：“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全体猎妖协会员工非常欢迎你们的加入！”
　　唐时毅听完登时无比痛恨自己没有继承时绵天昭族的血脉。猎妖协会，我对你情深似海，你却对我爱答不理，对我的姐姐相见恨晚？好像成语不是这么用的？算了不管了。
　　业务员拿出“暂时离开”的牌子放到桌上，道：“两位随我来吧！”她要亲自为天昭族引路！
　　业务员带着两姐弟走显示屏后面的通道，这条通道通向测试点。刚巧前面填表的人垂头丧气地向他们走来，竟然没有几分钟就结束了测试。是他太菜还是测试太难了？
　　业务员走到一个双开门前打开，道：“这里就是这次测试的地方。”
　　室内摆着一张桌子，一位老者坐在桌前心事重重的看着一份信息表，皱着眉直摇头。后面摆着一台测力器，一排武器架。铁网隔绝出一个长约六米，宽约五米的空间。除了地面和铁网，其余范围内的墙壁上都伸出“枪口”，地面上花花绿绿的，像一副抽象画。
　　业务员把两张信息表放到老者面前，道：“刘老，这位时小姐是天昭族的，已经正式成为我们协会猎妖者了！”
　　天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