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阮苏除 ...
-
阮苏除了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一个宠妹狂魔的亲哥哥阮溪渊,从小无忧无虑,对学习从来都不怎么上心,乃至考上湖大,对阮家一知半解的人私底下都在议论阮家是不是施了什么秘法把阮苏硬生生送进湖大的。
阮家虽然是正统的紫微斗数传人,但是跟大多数江湖异士一样,为了避免麻烦,选择低调,所谓大隐隐于市,在阮家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对外阮家只是普普通通的书香世家。阮苏的爷爷阮正奇因为太宠爱这个孙女,冒着折寿的代价,在阮苏出生时便为阮苏算了一卦,算出阮苏命里有三劫,只要渡过,便可以寿终正寝。一劫是阮苏18岁的生死劫,二劫是阮苏24岁的情劫,三劫是阮苏39岁的恩怨劫。所以阮苏18岁的时候,妈妈苏绮纱便劝阮苏休学一年,在家渡劫。怎奈年少轻狂的阮苏,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大大咧咧的去湖大历史系报到了。
由于阮苏家境富裕,所以选择了湖大A区的双人间公寓,不至于太不合群,又可以和同学保持恰好的社交关系。不住在家里,少了家人爱的管教,阮苏觉得惬意极了,很愉快地度过了两个月的大学生活,甚至周末都借口学习太忙留在学校。她最爱去的地方是湖大的图书馆和学校后门的小吃一条街,从小被灌输了很多易学和紫微斗数,在湖大的图书馆阮苏似乎找到了精神零食。而学校后门的小吃一条街,则让阮苏见识到了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她可以一个月不重样的吃到各种美食,但奶茶她只爱喝“茗沏”家的,味道跟其他家的有细微的差别,是她喜欢的味道,当然也很难排,很多慕名来打卡的,所以每次只能提前两个小时预订。
阮苏就这样潇洒愉快的度过了大学生活的前两个月,简直乐不思蜀,直到10月底的某个周六早晨。这天阮苏照常出现在图书馆,弯腰在湖大图书馆F区书架前挑书时,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阮苏看了一眼是哥哥阮溪渊打来的,准又是催自己回家过周末,阮苏戴着蓝牙耳机,漫不经心地接通,压低声音告诉哥哥自己此刻正在图书馆看书,这周还是不回家。阮溪渊唠唠叨叨说自己已经两个月没见到她了,大学有这么忙吗。身后E区书架最顶层的典藏版《世界美术之旅》由于书架另一面借书者的无心之举,正慢慢向阮苏头顶滑落,原本阮苏和阮溪渊从小都被安排练过功夫的,身手反应都还不错,但此刻阮苏沉浸在挑书和跟哥哥周旋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她。“哥,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这还。。。”没等阮苏说完,背后传来撞击声伴随着一声闷哼,阮苏警惕地转身,只见一位白T蓝色牛仔裤的纤细女生捂着自己的右臂,紧锁眉头,额头冒汗,一看就是疼极了,再看散落在地上的厚厚一大本《世界美术之旅》,阮苏愣了两秒,立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耳机里传来阮溪渊急切的声音“苏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苏,苏苏,你没事吧?。。。”由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阮苏还没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疼得直冒汗的女生,以及慢慢聚拢过来探究发生了什么的师生,阮苏深吸一口气,“哥,麻烦你立刻带刘叔和周医生来湖大图书馆,要快!”“好!”阮溪渊不再多问,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样,能走到那边座位吗?”阮苏轻声问,而此刻英雄救美的倒霉蛋正是从小衰到大的朱清清,朱清清此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根本说不出话,只顺着阮苏的话看了一眼不远处书架旁边的座位,捂着右手臂慢慢走去,又缓缓坐下。朱清清入学报到那天便报名了学校的勤工俭学项目,并被分配到图书馆工作,今天刚好轮到她值班,刚刚在整理归档书籍的时候,恰好看到一本超厚的书砸向一位正弯腰挑书的女生,朱清清毫不犹豫地飞身过去,本来想接住那本书,结果那书实在太厚太沉,又是从书架最顶层掉落下来的,朱清清一下没接准,书直接砸到了她曾经受过伤的右手臂,根据朱清清经验,这下估计又骨折了。阮苏看着一言不发的朱清清,对方明明疼得直冒汗,眼泪也顺着汗往下流,就是一声不吭。阮苏深感奇怪,坐在朱清清对面,一边在手机上打着字一边压低声音跟朱清清说,“同学,你再忍忍,我已经叫我哥带人过来了,会安排好你的。“而朱清清此刻虽然还是疼痛难忍,但是已经从刚开始的剧痛中缓过来了,默默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压下疼痛引起的暂时性失声。阮苏看朱清清依然一言不发,就当对方默认了。二十分钟后,阮溪渊带着两个人出现在阮苏和朱清清面前,”苏苏,我们来了。“刚刚阮苏已经通过微信把事情经过,简单跟阮溪渊说过了,阮苏依旧压低声音说,“周医生麻烦你先帮她紧急处理一下,可能骨折了,处理好我们马上去医院。”周扬是阮家的家庭医生,今天一起来的是他的助理小宋,周扬马上为朱清清做了紧急处理,固定好受伤的右臂后,朱清清吃了一颗止疼药,此刻朱清清终于能说话了,哑着声音谢过了周医生,然后又去图书馆当班副主任那说明了情况请了假,最后才跟着阮苏一行人走出图书馆。
阮溪渊带着他们走到一辆保姆车旁,五人坐上车关上车门后,阮溪渊才放声说话,“苏苏,你这位同学叫什么,怎么称呼?”阮苏尴尬地冲朱清清抱歉一笑,“你好,我叫阮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朱清清。”
“朱清清,那我叫你小清吧,今天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小清,你好,我叫阮溪渊,是阮苏的哥哥。这位是周扬周医生,旁边是他的助理小宋,开车是刘叔。今天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你的伤我们会全权负责的,如果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阮溪渊怕阮苏麻烦,便把后续的事情尽量往自己身上揽。
“嗯。只是一条手臂骨折,问题不大,一会儿到医院打上石膏就好了。后续就不用麻烦了。”朱清清言简意赅,并不想跟他们牵扯太多。阮苏和阮溪渊对视了一眼,明白朱清清的意思,便按下不表。
到了市一医院,小宋轻车熟路地安排好了一切,一套验血拍片后,朱清清被安排在了VIP病房。原本朱清清表示给自己打个石膏就回学校,后续也不需要对方负责了。奈何阮苏执意要对朱清清负责,朱清清本着自闭的心态,也不与阮苏多争执,吊着个手臂眼睛一闭躺病床上拒绝说话了。一直躺到第二天中午,朱清清跟哑巴了一样拒绝跟阮苏多说一句话,阮苏直接被气笑了,“小清,吃午饭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呆医院,那吃完午饭,我让医生安排给你装上外固定架,就送你回学校。”
朱清清听到阮苏终于肯放自己回学校了,便嗯了一声,以示自己知道了。刚吃完午饭,病房突然涌现出好几个人,朱清清不明所以,阮苏看着出现在病房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也感觉有点突然,“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朱清清躺在病床上,被吊着一条手臂,顿时感觉有点社死,暗想,这是哪出啊。阮苏的爷爷阮正奇慈目儒雅,缓缓在病床前坐下,笑眯眯地看着病床上的朱清清,温声说道,“孩子,我是阮苏的爷爷,你叫我阮爷爷就行了,这是我老伴孟奶奶,这两位是阮苏的爸爸妈妈,还有阮苏的哥哥,小渊你应该见过了。我们全家过来,就是想正式跟你道声谢。谢谢你救了苏苏,这孩子有个生死劫,我们一直担心,没想到却被你化解了。真的太感谢了,听小渊说,你什么也不需要,是个单纯的好孩子,所以爷爷我今天来,一是为了表达感谢,一是向你承诺,以后你要是遇上什么难题,可以找我们,我们阮家一定尽力替你解决。”朱清清虽然表面镇静,但是听着眼前这位看起来正儿八经的老爷爷说着生死劫之类不可思议的话,朱清清内心是沸腾的,一秒的愣神之后,朱清清眨了眨眼,“阮爷爷,不必客气,你们已经承担了我所有的医药费,足够了。我的手臂只是骨折,回去养两个月就好了。”一旁的阮苏还沉浸在生死劫已经被化解了的后怕中,如果当时朱清清没有出手相救,自己就可能被砸中头,一命呜呼了,然后哥哥也可能一辈子活在自责中。
“好的。那,孩子,我们就不打扰你养伤了,我们先回去了。”阮正奇看了一眼阮苏,示意她跟自己出去,来到病房外,阮苏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爷爷,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阮正奇点了点头,“是真的。苏苏,昨天听说你同学因为救你出事之后,我不放心,便推算了一下紫微斗数,发现你的命理,18岁的生死劫竟然消失不见了,爷爷一面替你高兴,一面又想这位同学一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所以今天过来隆重地跟她道个谢。虽然那孩子不需要我们为她做什么,但是日后如果她遇到难题,我们阮家是一定会还她这份情的。”“嗯,好,我知道了,爷爷。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你们就都先回家吧,这里就交给我处理了,毕竟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阮苏陪着朱清清做好外固定架,取好一周的药,便开车和朱清清一起回湖大,原本阮苏想低调行事,所以并没有开车去学校,出事之后还是觉得有车比较方便,所以让刘叔从家里开了一辆过来停在医院停车场,学校的出入通行证也一并办好了。刘叔问她要开哪辆的时候,她选择了帕萨特,选择帕萨特也是为了低调,毕竟谁也不会注意一辆随处可见的大众。回湖大的路上,阮苏随口问朱清清,“还没问你是哪个专业的,住在哪栋学生公寓?”副驾的朱清清正闭着眼假寐,“你送我到学校门口就好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阮苏看了一眼朱清清姣好的侧脸,又被气笑了。
到了学校门口,阮苏拿出手机说,“小清,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下周六我再陪你去医院复诊,然后平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联系我帮你,比如买个饭啊什么的。”“没必要,我自己可以,我说过,以后我都不需要你负责。”朱清清一口就回绝了阮苏。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朱清清就开启了自闭模式,防止任何人靠近自己的方式就是无欲无求无情。朱清清做到了,开学两个月,同寝的同学都感受到了她的冰冷,同班同学都知道了这个独来独往的怪胎。阮苏坚持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并锁死了车门,一副不加好友就不放她走的架势,朱清清在僵持了十秒钟后,只能加了阮苏好友,并当面选择了仅聊天。阮苏也并不计较,重新启动了汽车,并不给朱清清下车的机会,“你干嘛?”“开进学校啊,我车牌已经在学校备过案,可以自由出入。”
“你。。。”朱清清气结,这阮苏分明套路她,如果开进学校,自己执意不给联系方式,闹起来,校内不好看,可能会引起围观,但是在校外,人潮喧闹,阮苏根本不怕朱清清闹。
阮苏把车停在了图书馆背面的停车位上,这里离宿舍公寓楼有一段距离,用车的时候遇到熟人的概率会比较低。然后她就亦步亦趋的跟着朱清清,朱清清以为阮苏跟她一样住在E区的女生宿舍,虽然不想告诉阮苏自己住哪栋宿舍,但女生宿舍都一个方向,只能默默地往宿舍楼走,一路也拒绝跟阮苏交流,只当彼此是路人。阮苏这两日已经领教过朱清清的冰冷了,虽然对朱清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态感到好奇,但鉴于朱清清对谁都一样的态度,所以只当她生性如此。良好的家教告诉她,即便朱清清并不要求她做什么,但是自己必须报恩,对方已经废了一条手了,日常生活肯定会诸多不便,了解她住哪,哪个班的,至少帮她解决吃饭问题。于是阮苏便一路跟着朱清清坐上了女生宿舍的电梯,朱清清用左手按了4楼,看阮苏不按楼层,便给她按了6楼,住院的时候阮苏告诉过她,她是历史系的,据她所知历史系女生宿舍在6楼。当电梯停在4楼,朱清清以为终于要摆脱阮苏的时候,却发现阮苏跟着她走出了电梯,“我记得历史系女生宿舍应该在6楼吧?”“所以呢?”“所以你跟着我干嘛?”“送你回宿舍啊。”“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腿,你回自己的宿舍吧,我不需要你送。”说完朱清清便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的411宿舍走,阮苏倒是没跟上来,因为宿舍走道是直的,一眼就能看到朱清清走到哪间宿舍门口了。默默记下来后,阮苏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