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香薰草》大王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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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越来越接近开庭的日子。那些浪潮尘埃落定，只等开庭日子再掀起新一轮风暴。

　　“廖楠哥，我妈妈答应了！”

　　这天范明明带来最好的消息。

　　廖楠收到消息，倦意全无一下清醒。跑去李历房间，消息想第一个分享给他。

　　“李历！”

　　李历疑惑坐起来，眼睛尚未完全睁开，被廖楠兴奋抱住。

　　从身份被扒开始，李历很久没见廖楠像现在开心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不自觉跟着浮现笑意。不忍打断廖楠的开心，他任由其行为。

　　大概抱够了廖楠双手搭在李历肩膀说正事：“我成功了，在开庭前我成功了。”

　　“嗯？”李历被他感染，笑眼盯着他维持兴奋的脸，“有什么好事发生？”

　　睡眼朦胧带着笑意的温柔视线，对此刻兴奋到极点的廖楠有种致命诱惑，他愣了一下，鬼使神差俯下身，在李历脸颊亲亲落下自己的温度。

　　冷风拂过，撩动两人发丝。也许冷风作怪，李历不由打了个冷颤。

　　李历冷脸，朝廖楠勾勾手。廖楠听话的贴上去，左脸毫无防备被揍了一拳。

　　五分钟后，廖楠坐在沙发上拿着李历亲手包的冰包敷脸。被揍成这样还在笑嘻嘻。

　　李历本来反思是不是下手重了，看他笑的样子翻白眼说：“提醒你规范行为。”

　　“好好好。我的错，该打。”

　　为防止廖楠再有想法，李历坐到沙发另一端，进入正经话题，“我很久没见过方敏阿姨了，没想到这段时间你在跟进这件事。”

　　李历同样记得方敏的好。

　　方敏阿姨能力强，加上需要钱，何成丽特意给她安排了两份工作。一份在常规住房做饭，一份在廖斜平另一间别墅做住宅阿姨。

　　方敏阿姨人很好，有一次无意发觉他身上有伤，不问缘由直接为他上药。他当时还在想这么好的阿姨为什么突然不做了。原来是看见他那夜被廖斜平“欺负”了。

　　记得那年廖斜平为“庆祝”他即将满十四岁，带他去外面大吃大喝一顿，因此喝了不少酒。那时候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厄运可能随之消失了，没想跌入更恐怖的深渊。

　　可能等这一天很久，或因为喝醉了，廖斜平等不及他第二天生日，直接在别墅“欺辱”了他。

　　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刻，时针刚好跳到十二点。

　　方敏躲在暗处无意亲眼见证，却害怕廖斜平报复没有阻止，天生善良的她放不下这件事，一直被困其中。现在愿意出来作证，他们很感激。

　　“不能算我的功劳，多亏范明明，阿姨的儿子这段时间帮了很大的忙。”廖楠不敢居功自傲，自己一段时间接触没能拿下，现在方敏答应最主要在于范明明。

　　“嗯，有空请他来家里吃饭吧。”虽然风波过去了，他还是不敢在外面太招摇，这段时间只能待在家里。

　　“就今天吧。”廖楠提议，“择日不如撞日，庆祝这个好日子。我待会去买点菜。”

　　李历说：“好，我来做饭。”

　　何成丽突然从房间冒出脑袋：“多带点酒回来，我好久没喝了。”

　　在廖楠李历做菜过程中，顾欢尘等人陆陆续续到齐。为了让大家放松，今天他们备了许多酒让大家吃喝个够。

　　顾欢尘全程静静待在沙发上，倒是身为主角的范明明多次坐不住想帮忙，被何成丽以他不方便介入劝下。这种搭配下，她不允许有别人插手他们的欢乐时光。

　　李文畅还是那样，手里的工作没停过，身在国内，心分了一半出去处理国外的工作。

　　“别把衣服弄脏了，白色难洗。”廖楠顺手取来围裙。

　　李历双手抹了油不方便，没多想抬起手臂。廖楠秒懂，绕到身后帮他系上。

　　范明明盯着他们，总觉得这么简单的动作氛围却奇怪。

　　“看电视，看电视。”何成丽手动扭过他的脑袋，不让他再关注厨房的事。心中暗喜；好小子，要成了，马上要成了！

　　厨房内两人好一顿忙活，廖楠递调料递菜顺便递几口水，配合得天衣无缝。菜做完门打开，闲来无事的人终于找到事做帮忙端菜。

　　何成丽咔咔几下豪爽开了几瓶啤酒，“美食果然得配啤酒，爽！”小几口下肚，她站起来调动气氛：“干杯。”

　　除了不能喝酒的廖楠以茶代酒，其他人纷纷配合喝上几口。

　　廖楠用公筷夹菜范明明碗中，劝说：“小朋友少喝点。”

　　范明明解释：“廖楠哥是不是被我的外表骗了，我今年十九了。”

　　“那也是小孩。”何成丽抢言：“你的身材确实太瘦小，看着不像十九的人。多吃点，长胖点。男子汉这么瘦弱干什么，壮点才好。”

　　直接一大碗肉推在范明明面前。

　　“谢谢。”范明明谨小慎微从面前夹一块小肉放入碗中。

　　“看看你，大块吃肉才过瘾。”

　　“妈……”

　　“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吃饭。”何成丽举起酒对准唯一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李大律师，我们喝点？”

　　最初还算拘谨的李文畅被何成丽热情带动，情绪渐入佳境。

　　“这次要谢谢你。”李历举起杯子。

　　面对李历的笑容，范明明在某一刻失神了。他敢说自己如果不是男人，一定会沦陷在这个笑容下，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天然有种吸力，将人不自觉吸入进去。

　　对啊，他是男的，男的怎么能被男的吸引。他很快收回思绪，双手捧酒杯恭恭敬敬干杯。
　　?
　　廖楠拍拍范明明紧绷的肩膀，“别太拘谨，当自家就好。”

　　“嗯。”话这么说，实行起来有点难。不说这些人他们根本不认识，单单李历一个人的气场照得他放松不起来。视线忍不住看过去，又不敢正眼看，感觉太奇怪了。

　　“李大律师居然没结过婚？”何成丽得知这个事情，比自己快离婚还惊讶，“李大律师一表人才，能力也强……对对对，你一定脱离凡夫俗子的情情爱爱，不是别人瞧不上你。”

　　“何姨……”略微知道一点情况的李历摇摇头使眼色。

　　何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早放下的李文畅低头浅笑，“没事，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必你也好奇我当初为什么出国……”

　　不，我不好奇。李历想这么说，出于礼貌考虑没有打断李文畅的畅言。

　　李文畅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相好，女生从小到大很聪明，别人学习很久的事她一下就弄明白了。

　　他一边为承担她的学费努力兼职工作，一边为了追上她的步子奋斗至深夜。女生不负众望成功了，也出国了。

　　在国内那些年他没有一蹶不振没有任性跟上去，等拿到自己想要的成果，他奋不顾身赶去她身边。

　　五年的分居两地没有分裂他们的感情，在一起的三年却淡化了所有。那些曾经的爱恋，在渐渐无法拼凑的观念中消散，最终还是走散了……

　　最初他不甘，现在时间愈合了一切伤口。渐渐想通后开始转攻国内，才有了如今成就。

　　他说他放下了，旁观者清，听的人都知道他没有彻底放下，起码提及这段的时候，他的眼神不会说谎。

　　“没什么好遗憾。其实你想想如果不是为了追上她，你还会努力取得成就吗？”何成丽劝解：“她也许是你人生中的导师，成功教导你后抽离开了。”

　　李文畅多年的困惑，因为这句话豁然开朗。所有遗憾源于他的不甘心，这么一说似乎没什么值得不甘心。他笑了，举起瓶子：“谢谢解惑，干个。”

　　“干！”为显尊重，何成丽一瓶直接喝了。

　　李文畅喝了几口，见到这个情况跟着闭眼闷了。

　　廖楠李历尽量带动范明明，无奈他存在感太低难带起来，全程边缘化。和他同样可伶的还有顾欢尘。不过本人没觉得自己可伶，看着李历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此刻是最幸福的人。

　　喝了整整六个小时，在何成丽李文畅一片相见恨晚顿足捶胸下，没喝多少的顾欢尘带人回酒店。

　　没了酒友，何成丽扫兴回房呼呼大睡。

　　时间太晚担心范明明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廖楠安排他睡在自己房间。

　　李历太开心了，过程喝得最多，自称千百不醉，酒不醉人自醉今天醉上心头，被廖楠扶回房。

　　等人都走了，廖楠直接打扫卫生。整理完厨房卫生，接下来是重灾区的客厅。

　　他先去沙发换垃圾袋，刚弯下腰听到身后的动静。起身回头看，李历颤颤巍巍站在走廊。

　　因酒精作用，燥热解开的三颗扣子，这幅模样简直在考验廖楠的耐力。

　　廖楠尽量别过视线不去看李历脸上染上的绯红，滚动的喉结不断出卖他真实想法。他努力压制心底悸动，问：“怎么起来了？”

　　李历没有回答，眼神全程放在廖楠脸上，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喝了太多酒身体轻飘飘，每一步如踩在云端，他跌跌撞撞走向廖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