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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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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勉决这个人,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记住过他。虽然是个正儿八经的大活人,但是呢,可以说是一个完全没有存在感,堪比灵体般的“透明人”。
要问有多没存在感?
被常人忽视的这个情况严重到哪种地步?
就好比他撞了人,站在别人面前说声对不起,都能直接被无视。
比如转学到新校,被自己的老师直接忽略。
比如顶着尴尬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却没有一个同学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感低到不可思议,不过他本人早习惯了。
从父母去世后,他就活得像一个没有躯壳的幽灵。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赖不上别人,试问哪个正常人能看见魂魄呢?
他习惯被全天下无视,所以早早放弃了寻找存在感,打算自给自足抱圈生活。但万万没想到,来到新校后,有一个人却看见了他。
如一缕温暖的阳光,挡也挡不住的闯入他的人生。
与李勉决恰恰相反,这个人是一个走到哪,都无法被忽视的风云人物。就是那种现实中大概很难遇到,会被写进书中的一种主角。
这个人叫李历,别看名字再普通不过,但实实在在是一个很厉害不凡的存在。
校内,李历是出了名的“刺头”,学校不准染发,他偏顶着一头银发闯进本该循规蹈矩的校园。
校规要求学生穿校服上学,他偏穿得张扬嚣张,最低调的穿法也是一身连帽衫。老师要他往东,他偏要往西。要他坐下,他偏站着。
总而言之,不能按规定来。
李历穿过很多款衣服,最喜欢休闲风。如果说穿着张扬是为了抵抗规矩,那身连帽衫大概是真爱,十次见面八次都是那一身。很多次因为连续几天穿一样的衣服,被班上的同学私底下讨论。怀疑他从来不洗衣服,一套衣服能穿一个月。
按道理来讲,几天不换衣服身上会有异味,但在他身上闻不到有任何难闻的异味,衣服上也寻不到脏迹。
因为长久没得到佐证,渐渐又引出另一种议论。他大概买了N多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在同学们眼中,他是一个性格张扬跋扈的坏同学。
在老师们眼中,他是一个不可理喻,无药可救的坏学生。
这所学校几乎所有人都想赶走他,对此却又无能为力。
以他整天无所事事,上课不认真听讲,下课不合群的性格,完全没有待在学校的意义。相比学校,社会上那种风气更适合他。
可他偏不如那些人的愿,像一根长长的钉子,非要扎在那些厌恶他的人眼中。
上到老师下到学生,没有人喜欢他,但又惹不起他,以至于只敢在背后说一些难听的话议论。
像他这种学生为什么没有被赶出去?
因为,他有强大的后台。
李历的身世,是他不能被触及的逆鳞。
五岁那年,他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父母,从天堂堕入地狱,从此失去所有。
好在有一个与他父亲关系非常要好的兄弟,不忍他孤单一人,将他带回家。
他的这个后台,就是这位好心伯伯了。
在这个世界上,也并非没有人在意他。至少有一个人,对他的在意甚至胜过那人自己。
要说谁最在意李历,只能是廖楠。
廖楠是那位好心伯伯唯一的儿子。与李历不仅仅有这层关系,更是同年同月同日,在彼此隔壁产房出生。他比李历早出生十分钟,自然而然担起哥哥的角色。
他们的父母关系要好,又拥有同等家庭条件。自小生活在同一小区,走五步能到达对方家中。他们的缘分不止于此,连上培训班,幼稚园都能被分坐一起。
直到那年李历的父母出意外,被迫中断一年学业。
缘分是一道桥,真正有缘的人,总会在桥中央遇上。他们上小学时,命运般的又被安排在一起。
初三那年发生了一点事情,李历被迫休学一年,以至于高一没能和廖楠上同一所学校。高二下半年,才从别的学校转过来。
这所学校出了名的难进,更别提半途转来。李历之所以能顺利进来,全凭廖楠父亲的那层关系。
李历本身底子根本不差,从样貌人品以及学业,样样皆优。风光的时候,胜过了廖楠的优秀。但这些东西,在他父母去世那年,戛然而止了。
能比得了廖楠,可见其优秀。
廖楠究竟有多优秀?
他的优秀,属于非正常级别。从小到大,是一众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好像做什么都有自带的天赋,名副其实的天赋型选手。
有好的身世,好的容貌加持,幼稚园开始就是人人追捧的对象。与李历现在极端的性格不同,廖楠个性向来寡言。别人口中的冷淡,唯独对李历有超出常人的耐心。
李历却从不领廖楠的情,而且极其讨厌。学校不知从哪里了解到这点,刻意把李历安排在最尾的那个班级。一头一尾,总算难交集。
廖楠优秀,被学生爱戴崇拜,被各个老师保护珍惜。
李历刺头,被学生厌恶嫌弃,理所当然被老师放弃。
这两个曾经站在同一高度上的人,如今一个被捧在天上,一个被踩在地下。
李历和廖楠的故事,比电视剧曲折,比描绘的千万字更多。
他与李历的初见,是转学来的那天。
李勉决进教室后,一如既往的没有人回应他,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对于被大家无视这事,他习以为常了。眼神扫视教室一圈,看到空位置后老老实实走过去。
见旁边的同桌趴着睡觉不好吵醒,原本打算等对方醒过来,询问意见能不能坐这里这事。没想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这位同桌倒是醒了,结果他胆怂,被李历一脸不快的表情吓得张不开嘴。安慰自己反正同桌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苦笑一声,觉得没有开口的必要。
如果不是后来的一次意外,他不会知道,其实李历不但能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还能和他这个灵魂般的人物搭上话。
当时处于下课期间,其他人差不多都出去了。李勉决正弯腰系鞋带,一名同学走路,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因此被绊了一下。
李勉决绳也不系了,站起来打算道歉。岂料对方像见到鬼一样,瞳孔瞬间扩大,身体往后连连退几步。不等他道歉,鬼吼鬼叫的跑开了。
李勉决为此疑惑不解,怎么吓成这样?
李历突然从桌上越过去,冲到受惊同学身后一把逮住他。
同学显然被吓得恐惧更深了,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口齿不利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与他的不安相比,李历表面风平浪静,没有感情的问:“撞了人,不会说对不起?给他道歉。”
说是问,更像威胁。
同学带着疑惑的目光四下扫射,脑神经一瞬间打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费解的问:“哪…有人?”明明是绊在旁边的空椅上,怎么就绊到人了?
他打心底认为李历想借题发挥找麻烦。这种神经病,这种刁难人的事情,不是做不出来。
李历回头看一眼李勉决,转过头不悦的问:“你眼瞎?”
从这刻起,李逸决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感。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孤单的活着,这个世界有人能看见他。
李历因为性格孤僻,被大家讨厌,因为无所畏惧,让大家害怕。
但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李逸决却认为他是一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厌世的外表,伪装的邪坏混蛋下,有一颗比谁都温暖且脆弱的心。
李勉决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今天放学也是照常回家的一天。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碰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看到李历出现在小区,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不过那件熟悉的帽衫和一头银色的发,除了李历,真的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品位相同的人。
他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会不会冒昧的时候,李历已经转过身朝他挥手。
李历问:“你住在这里?”好像他们的关系很熟的语气。
换做别的同学,一定被李历的热情吓到,李勉决没有。他半低着脑袋走上前,点点头,小声小气回答:“嗯,我住在八栋三零零一。”
李历略带惊喜的说:“这不巧了,我住三千。”
李勉决非常意外:“你就是…我对面的住户?”
他们住的小区属于一梯两户。从住进小区有一个多月,对面从来没有过动静。还以为对面没住人,没想到……
他低着头问:“李历同学…一直不回家的吗?”
比起李勉决的歪歪扭扭,李历反倒大大方方搭在他肩上,答非所问:“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有缘分。这么一来,我也有值得回来的理由了。”
“我……”李勉决听他这么说,脸上染上绯红,声音更小了,“我…”
李历打趣的说:“我我我,我什么我,怎么高兴过头,结巴了?”
李勉决想了很久,点头:“嗯。”
李历假装听不见,视线朝上,问:“怎么有一只蜜蜂在我耳边嗡嗡嗡?李勉决同学,你听见了吗?”
“……”
“闹你而已,怎么还生气了。”
李历也不管李勉决痛不痛,直接捏起他脸颊唯一的肉肉。
李勉决被捏得快落泪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于李勉决而言,也算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