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星，可以吗？》鹤子不想说话

54、第五十四章 情动

　　“沫沫，是不是累了？”

　　顾一鸣回过头，见小兔子走的越来越慢，便折回去拉住小兔的手。

　　虽然肖沫怎么说也在北京生活二十来年了，但香山他一次都没来过，还说来香山看红叶呢，结果树都秃了，顾一鸣大大咧咧的说没事，非要拉着肖沫爬到山顶看风景。

　　自从肖欣然跟肖沫说了那些话，肖沫一直恍恍惚惚的，他是觉得姐姐说的没错，王家不能断后，可…一想到小外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场景，或者想象着小外甥穿着正装结婚的场景，他快要不能呼吸。

　　以前他从没想过这些，天真的以为可以这样和小外甥过一辈子，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啊…可现在，他已经离不开小外甥了，生活里点点滴滴都有小外甥的影子，他没办法忽略掉，更没办法接受小外甥和其他人也有着同样亲密的关系。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沫沫到底怎么了？这两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顾一鸣牵着肖沫的手慢慢沿着石板路往上走，“是不是还在想前天晚上我妈问你跟我相处的事？你回答的很好啊，放心，我妈不会怀疑的。”

　　“嗯。”肖沫勉强挤出点笑来，“我没事。”

　　天气冷，爬山的人不多，等两个人爬到山顶天已经彻底黑了，山顶风大，顾一鸣摘下自己的围巾把小兔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漂亮眼睛。

　　“冷不冷？”

　　男人温柔的发问，肖沫摇摇头：“你，会冷。”

　　“我禁冻。”顾一鸣笑了笑拉起小兔的手走上台阶，“沫沫，你看。”

　　站在高处，整个紫禁城全被踩在脚底下，肖沫看呆了，不曾想过黑漆漆的夜里竟然还能看到这么震撼的美景。

　　如果是白天还不能看到万家灯火闪烁的画面，所以顾一鸣特意挑了下午的时间来带肖沫爬山，说什么看红叶也是骗小兔子的。记得他幼年时来过一次鬼笑石，看着下面繁华又闪亮的景象只觉得北京太美了，所以一定要带小兔子也来看看。

　　“一鸣，太美了……”

　　“是吧。”顾一鸣从背后拥住肖沫，下巴搭在肖沫的肩膀上，“一直都想带你来的，但我想我们两个要名正言顺的来，要彼此相爱的来，才更有意义。”

　　肖沫被美景蛊惑，暂且忘了之前堵在心口的事，兴奋的指着一处：“一鸣，那个方向，是我们家吗？”

　　顾一鸣顺着肖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哇，我们沫沫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啊，都不路痴了，咱们家是那个方向没错。”

　　小兔子开心的笑起来，真的好漂亮呀，连心情都变好了，顾一鸣宠溺的亲了亲小兔的脸：“沫沫，你看下面星星点点的灯光，像不像星星？”

　　一到冬天北京的雾霾严重到根本看不到星星，所以就当那些星光是星星吧。

　　“嗯，像星星，很漂亮。”

　　顾一鸣侧过脸认真的看肖沫：“我十四岁的时候就想拥有一颗星星，装进口袋带回家，然后永远永远守护住那颗星。”

　　小兔子好奇道：“星星怎么可以摘呢？”

　　“你小时候画画总是把自己比做星星呀，你总说自己是星星，我妈是太阳，所以我就想要一颗星星，我想要你这颗。”顾一鸣孩子气的嘟起嘴巴，“你总是把我妈画进画里，都不想着也要把一鸣画进去。”

　　肖沫笑起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一鸣是什么呀。”

　　“那我就做摘星星的人好了。”顾一鸣想了想又道，“不不不，我要做守护星星的人，肖沫，这一辈子我都要把你这颗星星挂在我心尖儿上。”

　　小兔眼睛一亮：“我知道一鸣是什么了？”

　　“我是什么？”

　　“你是宇宙。”小兔难得脑袋这么聪明，“我这颗星星一直都在你怀里。”

　　“小傻瓜。”

　　顾一鸣亲了一下肖沫的鼻尖，突然从怀里拿出个小盒子来，打开盒子，里面竟然躺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

　　“我，我这还了赔付款也没剩下太多钱，可是我等不及跟你求婚了，我，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块儿，做梦都想叫你媳妇儿。”

　　顾一鸣迎着冷风心里和脸上却热的发烫，尽管练习过很多次，现场还是紧张到结巴的不行，“肖沫，我喜欢你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我心里从来没有过别的人，除了你我谁都没想过，我，我爱你，我顾一鸣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肖沫。”

　　肖沫被顾一鸣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随即眼圈有些发红，男人半跪下来举起戒指：“我，我突然就不会说话了，但是我是真心爱你，想对你好，我不在乎你是我舅舅，我就是想娶你，以后，以后一鸣会努力比赛，努力赚钱，再给你补一个大的戒指！”

　　肖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泪已经充满了眼眶，这是求婚呀，可此刻肖欣然说的那些话又重新回响在脑海里。

　　顾家不能没后…顾家不能没有个孩子……

　　看着小兔子只知道感动的掉眼泪，也不说句话，顾一鸣心里没底：“肖沫，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着那枚亮闪闪的戒指，肖沫没办法控制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缓缓后退了几步。

　　“沫沫，你，你怎么了？”

　　顾一鸣终于看出了肖沫的异样，站起身想去抱他，那人却跟触了电般的猛的转身就跑。

　　“肖沫！”

　　顾一鸣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小兔子，不同意就不同意呗，跑个什么，顾一鸣以为是自己突然求婚吓到小兔子了，刚想道歉小兔子就开始边哭边摇头：“我不能答应你，一鸣，呜呜…不能答应你，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嗯？”

　　终于意识到肖沫的状态完完全全的不对，绝对不是吓到之后的反应，顾一鸣的心一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又给你施加压力了？她说什么了？还是我爸说什么了？”

　　小兔子太难过了，他多想接过那枚戒指永远珍藏，可姐姐恳求的眼神一遍一遍敲打在他的心脏上。

　　“我不知道，一鸣，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肖沫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的风更大了，凉气遍布着全身，“好难过，好难过一鸣……”

　　顾一鸣把人紧紧搂进怀里，现在虽然问不出什么，但他敢肯定一定是父母对肖沫说了什么他才没有同意自己的求婚，说了不再让他受委屈，可……

　　将人紧抱在怀里，顾一鸣轻声问着：“我问你，肖沫，你爱我吗？”

　　怀里的人哆哆嗦嗦的点头。

　　“好。”顾一鸣轻摸着小兔脑袋，“跟我走。”

　　两个人迎着风踉跄的下了山，肖沫一直在断断续续掉眼泪，冷风里掉眼泪泪珠子都快结成冰了。顾一鸣心疼小兔，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着小兔走到山脚下。

　　等坐上了出租车，肖沫冷的不行了，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顾一鸣心疼坏了，恨不得把自己身上仅剩的衬衫也脱下来裹着兔，但兔子都已经裹成熊了，好在出租车里很暖和。

　　肖沫一心只有难过和伤心，又被裹了厚重的大衣，整个人都被顾一鸣牵着鼻子走，等进了屋坐在了床上，才觉得这环境不对，抹巴着眼泪把顾一鸣给他裹的围巾摘下来，又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吸溜着鼻子开口：“这是哪儿……”

　　“我开了房间。”

　　顾一鸣把大衣给了肖沫，也冻的不轻，环顾着酒店房间内的环境，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窗帘。

　　“为，为什么来这里，我们，该回家了。”

　　“你哭成这个样子怎么回去。”顾一鸣走过去站在肖沫身前，“嗯？你说说看你姐姐要是问你怎么了，你要怎么说？”

　　肖沫努努嘴说不出话来，顾一鸣沉着声：“或者你可以跟她说是我向你求婚了，你不想答应，就哭了，我觉得她应该会感谢你。”

　　肖沫没敢抬头看小外甥，听也知道小外甥的语气不算太好，自己明明那么喜欢小外甥，刚才的气氛又那么好，是他破坏了整场约会。

　　“到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吗？”

　　头顶上的声音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消气，顾一鸣已经端起了手臂，“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所有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有我在，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你呢？舅舅，我说的那些话你从来没听过，只会一声不吭的把我给推开，你以为你那是无私吗？你以为你是为我好吗？舅舅，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想法和心情，你这样自己憋着不是无私，是自私，你自私透了！”

　　顾一鸣说着说着就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多少次，这个人推开过他多少次，每一次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每一次他都是事后被别人告知。他不配参与那些事吗，不，有关于肖沫的所有事他都必须知情！

　　强忍着想摇醒床上那人的冲动，他大步走到窗边，太难受了，舅舅怎么可以那么自私……

　　肖沫忍着眼泪转过头看小外甥，那人宽肩窄腰，挺拔的站在窗前，却是一个男人落寞的背影，他的小外甥，已经以一个男人的姿态彻底长大了。

　　“对不起……”肖沫回过头，两只冻的有些红的小手紧紧抠在一起，“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对不起…”

　　站在窗边的人没有回应，小兔子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儿上：“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梦见，一鸣，结婚了，婚礼很漂亮，新娘，也很漂亮。我躲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切……心很疼，一鸣，我明明答应了姐姐，可是做了那种梦，我的头很疼，心也好疼，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一鸣对我的好，也是假的…”

　　此时站在窗前的人已经没办法再赌气装作不理睬，他快步走到肖沫身边蹲下身来：“我妈跟你说我会和女人结婚？”

　　“一鸣，对不起，我答应了姐姐…我答应他要劝你，劝你结婚…”小兔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可是，可是看见你，看见你的脸，看见你对我温柔的样子，我又不想劝你了，我说不出来……”

　　“让你结婚这句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肖沫仰起脸看着小外甥的眼睛，“我觉得，自己很坏，明明答应了姐姐，你不能没有后代，没有孩子，这些我都懂，可…我一丁点都说不出来，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鸣，对不起…”

　　顾一鸣没说话，站起身一把将肖沫搂进怀里，紧紧搂着人抱了好半天才开口说话：“还真是个傻瓜，你以为，一鸣会结婚吗？你以为顾一鸣除了你还能对其他人有反应吗？”

　　小兔子哭的浑身发抖，顾一鸣将他抱的更紧：“我的心是你的，肖沫，它已经赖定你了，就算是你让我走，你让我去和别人结婚，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再拿回我的心，只有死了，只有我死了，那颗心才可以随意处置，你听明白了没有！”

　　“不许胡说……”

　　顾一鸣心里还在为刚才肖沫说的话心动的厉害，整个身体都无比燥热，将人从怀里拉出来脱去了小兔的外套：“沫沫不想我结婚，也不想看见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

　　“嗯…”小兔子哭的浑身软绵绵的，黏在顾一鸣身上不想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做了那种梦，醒过来的时候，差点掉了眼泪…”

　　“要是一鸣真的结婚了，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会怎样？”

　　顾一鸣有心逗他，不等人回答便凑近吻上了肖沫的唇，想不到这一次肖沫竟然很快进入了状态。

　　小兔第一次这么主动，顾一鸣没法冷静，一吻结束，小兔哆嗦着开口：“一鸣，不可以，和其他人。”

　　顾一鸣不理，忙着做别的事，小兔忍不住急喘着细声道：“呜…我在跟你说话，你，你不许对别人这样…”

　　顾一鸣的眸子深了几分：“看你表现。”

　　天知道这场情事有多激烈，肖沫的主动把整个屋子点燃了，小兔子嘤嘤的掉了眼泪，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的时刻太好了，顾一鸣将他抱紧：“我妈不是说我不能没有孩子吗，那沫沫就给我生个孩子，这样一鸣就有孩子了。给我生个孩子，沫沫，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已经被骗过一次的小兔子心里难受，以前他是害羞怕自己真的怀孕生小孩儿，可现在他巴不得自己可以怀孕，那样一鸣就可以不用和其他人结婚了。

　　“一鸣，一鸣……”肖沫贴着顾一鸣的耳侧轻喘着气，“你*给沫沫吧，沫沫想怀孕，沫沫想给一鸣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