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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舅舅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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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妈回来了。”
肖欣然刚进门就看见小孩儿趴在餐桌上，以为孩子睡着了，忙走过去轻拍他的后背：“儿子？”
小孩儿没睡着，无精打采的抬起脑袋，眼圈却是红红的。
“一鸣这是怎么了？”肖欣然拉开椅子在小孩儿身边坐下来，“你舅舅呢？”
“他，应该睡了吧。”
肖欣然抬手顺了顺小孩儿的头发：“对不起阿宝贝，妈妈这几天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陪陪你。”
“妈…你忙工作没关系，你跟我爸都是大忙人，我其实有舅舅陪着就已经很开心了。”
肖欣然笑道：“你跟舅舅你们俩都是相互的，你照顾舅舅舅舅也照顾你，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妈妈才能安心工作。”
小孩儿乖乖点头：“妈，假快过完了……”
肖欣然其实猜到会不会儿子是因为要回军校的事难过，看来还真是了：“一鸣，你十四岁了，已经是小男子汉了，不过就是去上学这点小事儿嘛，坚强一点。”
“妈，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舅舅。”
肖欣然叹了口气：“一鸣，再熬三年你就可以回北京的部队了，你想想，之前那三年一转眼就过来了，这三年也是啊，咱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苦再累也要坚持。等你回北京，你爸爸会给你找个离家里近的地方继续学习，现在得让你爸爸看看你的本事，我们一鸣是什么苦都可以吃的。”
“妈，等再过三年我就可以一直留在北京了吗？”
肖欣然坚定的点点头：“当然，你是爸爸妈妈最宝贝的孩子，当然要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啦。”
“那舅舅呢？”
“沫沫？”肖欣然思考了一下，“沫沫今年都二十岁了，妈妈在想…过几年其实可以帮他物色一个好姑娘。”
“这怎么可以！”顾一鸣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
肖欣然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激动，连忙安抚小孩儿让他坐下来：“沫沫睡了，你小点声！”
“妈，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啊，舅舅脑子有问题你脑子也有问题！”
“怎么跟妈妈说话呢，妈哪句话说错了？”
顾一鸣坐下来：“妈，舅舅是智障哎，怎么可以…以后怎么会找到女朋友呢！”
“顾一鸣，你以后少给我提内两个字。”肖欣然严肃道，“沫沫是脑袋不好用，但他善良懂事，长得又俊，大把的好姑娘都会喜欢他的。”
一听肖欣然这么说，顾一鸣只好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如果我是女孩子，我绝对不会喜欢他！”
这算什么比喻方法阿，肖欣然点了点小孩儿的脑门儿：“你不是女孩子，又怎么会知道女孩子在想什么？你舅舅的终身大事有妈妈呢，不用你操心。”
小孩儿跟肖欣然聊到半夜才回屋，当然，是回舅舅的房间。壁灯还开着，顾一鸣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却见被子里的人睁着眼睛。
“舅，你还没睡？”
小兔子摇摇头：“睡不着。”
顾一鸣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面朝着肖沫躺下来：“对不起阿舅舅，刚才我跟我妈聊天来着，吵到你了。”
小兔子继续摇头：“明天，一鸣要走了，所以，我睡不着。”
一听这话小孩儿立刻鼻酸的厉害，刚才在妈妈面前都忍住没哭的小男子汉，却快要在舅舅面前绷不住了。
眼见着小孩儿要掉眼泪，肖沫伸出手去轻拍小孩儿的肩膀：“一鸣，不要不开心呀。”
“其实，我去学校都无所谓的，就是，就是一想到要离开舅舅了，我就……”眼泪终于还是没憋住掉了下来。
“不要哭阿。”肖沫连忙凑近了给小孩儿擦眼泪，“就算一鸣去上学了，舅舅也可以，打电话给你，对不对？”
离别太苦了，特别是在尝到甜之后，这份苦来的更加酸涩，顾一鸣努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肖沫心疼的将小孩儿的脑袋搂进怀里，任眼泪打湿了前胸的睡衣：“一鸣乖，不哭了阿，乖，乖，就算你在很远的地方，舅舅也会一直想着一鸣，等一鸣回来…”
细软的安慰声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响起来，顾一鸣被肖沫搂着脑袋，他不由自主的勾住肖沫的腰，舅舅的身体太软了，他虽然哭着，却也同时被这具身体引诱着，想要抬起头看看肖沫的脸，嘴唇摩擦过肖沫的脖子，顾一鸣突然感觉下腹肿胀得难受，随即手臂一紧将人死死箍在自己身上。
“一鸣？”小孩儿的力气不小，肖沫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轻推了推却一点都推不开。
“舅舅…”此时的顾一鸣已经有些意乱情迷，嘴巴若有若无的在肖沫脖子上放肆，“舅舅，我好喜欢你…舅舅…沫沫…”
“一鸣！”
肖沫不知道小孩儿在干嘛，怎么哭着哭着就开始…他有些吓到的用力推身上的人，刚觉得小孩儿的手臂松开了些身体就被猛的压在了床上。
“沫沫，沫沫…”也不知道顾一鸣哪来的蛮力，压着肖沫的身体叫他的名字。
小兔子愣住了，明明小孩儿脸上还挂着泪珠，现在这是在干嘛呢？还没来得及推开小孩儿，顾一鸣突然没了下边儿的动作。
好半天，小孩儿才气喘吁吁的翻身坐了起来不再压着小兔。
小兔也跟着坐起来：“一鸣，你怎么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顾一鸣使劲敲了敲脑袋，就算是再想现在也不是时候啊，真他妈要被自己蠢死了：“舅舅，我刚才，我刚才有点哭晕了…对不起，吓到你了…”
肖沫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鸣是真的晕了，刚才你还叫舅舅，沫沫呢。”
“啊，是吗？”顾一鸣尴尬的挠挠脑袋，“我，我就是太舍不得舅舅了啊，不想离开舅舅，真的特别特别舍不得。”
肖沫抬手捏捏外甥的小脸儿：“明天舅舅去送你，不要再哭啦。”
顾一鸣捉住肖沫的手，放在手心里攥着：“等一鸣下次再回来，就永远都不用跟舅舅分开了，一鸣要永远守着舅舅。”
肖沫点点头：“我会算好日子，等你回来。”
顾一鸣看着兔子傻乎乎的，心里更加不舍，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舅舅害人精，又害我哭！”
小兔这回是真无计可施了，一鸣怎么这么爱哭呀！小兔脑袋一热，跪坐起来靠过去就把嘴唇印在了小孩儿的额头上。
这招太管用了，顾一鸣立刻禁了声，难以置信的看着肖沫：“舅，你你你，你刚在干嘛！？”
“就，就是，亲了你一下呀。”天知道他这么做下了多大勇气，“一鸣，舅舅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去读书了，舅舅还是会继续喜欢一鸣的，所以，不要担心。”
身体猛的被小孩儿拥住，肖沫似乎能听到热烈的心跳声。
“等我回来。”顾一鸣终于不再哭了，“等我回来，舅舅，等我回来再说这句话，喜欢我的话，到那个时间，一鸣希望舅舅…可以再亲口跟我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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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姐姐，也不知道一鸣瘦了没有。”
此时姐弟俩正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肖欣然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弟弟看：“姐之前不是给你看过这张照片了吗，你瞧瞧一鸣，站的多直，好像有一点点晒黑了呢。”
照片是顾严军托人帮忙拍的，能在军校里搞来一张照片不容易，那会儿肖欣然第一次给肖沫看，肖沫足足看了十分钟，怎么看都觉得这一群人里，就一鸣最扎眼，特别是穿上军装的样子，倍儿帅倍儿精神！
“一鸣好像又长高了。”
肖欣然笑道：“你们两个都长高了。”
这二十三还窜一窜呢，肖欣然压根儿没把弟弟当成年人，儿子这几年是蹭蹭长得飞快，弟弟倒一直没什么变化，这样也好，弟弟在她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等一鸣回来，你们比比身高，我觉得这两年沫沫也又长高了一些呢。”
“嗯。”肖沫拿着手机打开日历去数上面的日期，眼睛亮晶晶的，“姐，一鸣还有十二天就回来了，我，能去接他吗？”
“好。”肖欣然一口答应下来，“上次姐姐是担心你身子弱才没敢让你去的，这次沫沫恢复的好，又一直没犯头疼，姐姐同意你去。”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姐姐！”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显示屏里出现了肖沫的名字：“请037号肖沫到506室就诊。”
肖欣然站起来：“走，看看你的体检结果怎么样。”
两人起身进屋后，坐在后排长椅上的一个人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哥，你猜我在医院看见谁了……嗨我没事儿就是点偏头痛……我刚才听见肖沫的名字了，操，就坐在我前边儿我都注意……顾一鸣没在，他要在我能认不出吗……你说这北京城就这么大点地儿，他让我碰上了还想当什么事儿都没有？……怎么哥，你要过来？……好像顾一鸣他妈也在……成，成，那我等你。”
王攀挂断了电话，眼睛死死盯着刚刚肖沫进的那间诊室。说起来之前那次过节也不过就算是小时候打打闹闹罢了，但他一直记到了现在。当时裤子刚扒到一半老师就来了，没欺负爽还突然挨了打，况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被一个低年级的小孩儿打。退一万步这也能忍的话，最最不能忍的是，带着伤在医院还要去给肖沫道歉。当时父母之命难为，他和李佳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着去道歉，他自然知道他们两家父母也是硬着头皮做这事儿，这一口怨气愣是憋了这么多年。
现在他十八了，已经窜到了一米八的大个儿，从那件事过后就还没有哪个敢跟他叫板，之前从李晴子那知道顾一鸣常年不在北京，今儿也算是巧，让他撞见顾一鸣的舅舅，那没办法了，不干点什么还真不是他王攀的性格。
“姐姐，我自己回家吧，你去忙你的。”
“姐给你叫辆车吧。”体检结果良好，肖欣然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用不用，我还想去画廊看看。”
“好，那你注意安全，姐姐今天不加班，下班就回家。”
“嗯，姐姐再见。”小兔的心情也特好，身体没事，一鸣又要回来了，想想都能哼歌了。
从医院出来正赶上太阳最大的时候，中午街上人不算多，肖沫最不喜欢陷在人群里的感觉，找了条小路走了进去。
走着走着听到身后的口哨声，然后肩膀被按住了，肖沫惊恐的转过头，两个陌生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瞧瞧这表情，小智障怕不是不认识咱们俩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六七年，肖沫没一下认出两个人，可这王攀一开口，肖沫瞬间就想起来了，立刻挣脱开肩膀上的手往前跑。
“嘿，跑的倒还挺快！”
两个男孩儿几大步追上去将人拦下来，虽然是小路街上也一直有零零散散的路人，俩人一个捂着肖沫的嘴一个钳着他的胳膊：“他现在长能耐了，先弄到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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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一鸣，军事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咱俩都能顺利毕业！”
“我早知道了。”
孙永希顾一鸣两个人边排队打饭边聊着天：“你说咱们回北京了之后是不是直接就可以去部队啦？”
“我爸说我可能会被分到海淀吧，你呢？”
“我当然想跟你去同一个地方啦，哎，那还不是得我爸多努努力。”
两个人正聊着，辅导员跑了过来：“顾一鸣，回去之前最后一次打电话了，你打不打？”
“打打打。”顾一鸣把饭盒递给孙永希，“帮我打饭！”
“靠，怎么不接啊。”顾一鸣给顾严军和肖欣然的手机打，没有接听，又给肖沫的手机打，竟然还关机了，正想着要不然先不打了，电话回了过来。
“喂妈，干嘛去了，我的电话都不接！”
对面好几秒都没有声音，顾一鸣有些愣神：“妈，是你吗？”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轻微抽泣声：“一鸣，你舅舅，你舅舅丢了……”
“什么？舅舅丢了？什么意思妈！”
“找不到沫沫了，一鸣，我们已经报警两天了，还…还是没有消息…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