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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奇怪的朗月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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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台,朗阿三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身边窜过,身旁凌乱的掉落一些花枝,花朵,门砰的一声巨响,被关上,震的墙上悬挂的花篮左右摇摆了几下,最后稳稳掉落在地上。
“怎的,去了一趟睿王府,杀伤力见长啊。”阿三眯着眼睛,一副琢磨不透的样子。
朗阿三向身后看了看,又折回头看了看公子,耸了下肩,朗月兮这是又作什么妖,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没好气的朝门里喊:“朗阿四,大白天的你要死啊,花都被你惊掉了几朵。”,“那睿王如何?人醒了,还是死了?你这火急火燎的往屋里蹿,难道睿王的鬼魂追着你不成。”
“人没死,醒了。”屋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像是把头装在什么里面才有的声音,果然,朗月兮正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呼哧呼哧大力喘着气,她觉得自己的脸太热了,都像要被碳烧了一样,脸肯定红了,千万不能让外面的俩人看到她的囧态。
都怪五柳,没事,乱吃什么毒药,吃了就且吃了,没事,还胡乱抱人。抱她就抱她吧,可恨的是,自己竟然还睡着了,怨来怨去,最后怨的还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朗月兮悔恨交加,脚下不由得用力一蹬,哐的一声,将脚边的凳子踹翻。
“我跟阿三正要去睿王府,你去不去?”朗月台推了下门,没推开,门从里面锁死,他也心生疑豆,加上刚才踹翻凳子的声音,“月兮,开门,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她心里不舒服,胃里不舒服,嗓子里不舒服,每一个毛孔都不舒服,“哥,没事,我刚回来,困了,要睡觉,你们去吧。”
朗月台听她声音洪亮,丹田之气浑厚有力,才确定她的确无恙,“那好,你先睡吧。午时我们赶回来,一起吃午饭。”
朗月兮应了声,直到门外没了动静,她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她懊恼至极,怎么就睡着了呢,这样一来,她不就等同与五柳同枕而眠了吗?换句通俗易懂的话,就是他俩睡了。
朗月兮不由哀嚎一声,“要死。”
“公子,你说阿四究竟咋回事,在睿王府待了一夜,神经兮兮的。”朗阿三骑在马背上,双手拉着缰绳,马儿听话的同朗月台并排走着。
“我也不清楚,到了睿王府,问问睿王就明白了,咱们走快些。”朗月台说完,双腿加紧马儿,猛甩马儿脖颈的缰绳,速度快了起来。
朗阿三紧随其后。
二人刚进府门,身后传来一阵车马声,像是宫里来的人,马车停在府门外,有一个总管模样的男人指挥着几个男俾从马车上一人抱了一个锦盒。
阿福匆忙出来迎接,拱手道,“桓公公。”
“老奴是奉了皇上的命,来探望睿王殿下的,这些东西都是皇上亲自给睿王挑选的。”
阿福赶紧跪拜,“谢皇上隆恩。”遂起身,将桓公公引进睿王内殿。
朗月台二人去了前厅,打算等宫里人走后,再去。
睿王单薄的像个纸片人一样躺在诺大的榻上,桓公公心疼的走上前,握住睿王的手,他手指瘦的都能看见关节处的骨头了。整个人看上去轻飘飘的,“的确,没有小时候胖乎可爱了,王爷这些年受苦了。皇上命老奴来看看王爷,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你们总归是父子情深。该开口的就得开口要。”
“多谢父皇记挂,齐宣这里什么都不缺,只是这破败的身子不能起来谢恩了,还望父皇不要怪罪。”
“你现在这样,皇上不会怪罪的,你且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了再说。”桓公公环视一周,叹着气说:“这分府出来的皇子,哪一个像你这般艰苦的,屋里什么设施都没有。哎,柳皇后膝下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她若地下有知,该有多心寒啊。”桓公公掩面叹息。
“桓公公,齐宣这样挺好的,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若是以后身体好了,能帮父皇分担一些忧愁,那自然是更好。”
“放心吧,你的话,老奴会带到的。皇上让老奴带话给睿王,说过去的一切都让他过去吧,不要总记挂在心上,对身体不好。”
“齐宣记下了,会按父皇说的做。”
“那就好,老奴杂事繁多也不便多留,睿王好生养着。”说完,唤了阿福出去,叮嘱了几句,人就走了。
齐宣透过窗子看向外面,阳光正暖,光线也缓缓流进屋内,刚好打在摆放在桌子上的昂贵锦盒上,父皇这是用东西收买他的心,让他原谅秦氏母子付诸在他身上的一切痛苦。
若是当真只折磨他一人,他可以原谅,可是他母亲的命,他们必须以命相还。
“他终究是不信我。”五柳唇齿微颤,难以抑制心中的痛苦与悲愤,从他额角与颈间凸起的青筋,朗月台知道他在极力压抑自己内心的痛苦。
朗月台脚步极轻,声音轻缓,“皇上只是派桓公公来探望睿王病情,许是王爷想多了,你看,皇上还送来这般多的东西,都是固本培元的稀世佳品,各个价值连城。”
朗月台目光从堆满珍品的桌上移至齐宣苍白的脸上,像一个老友安慰他:“一个父亲担忧自己儿子的身体,费尽心思的搜罗了许多珍品,只盼儿子的病情好转,若是这样想着,心里不是痛快许多。”
说辞虽牵强,但听他这般解释,心情确实舒畅不少,左边眼角的泪,随着笑,落入外人看不到的左耳边,“的确。”
“王爷可感觉好些?”朗月台安慰过后,还是忧心他的身体,接二连三的以身试毒,只怕是神仙,也会内损不轻。
“无碍,服了解药,睡了一晚,已经恢复大半,让子玉兄忧心了。”五柳右手撑起尝试起身,朗月台看他艰难,赶忙上前帮他,五柳借着他的力气,才艰难起身,依靠在床边。
“无碍,睿王总说无碍,身体是自己的,接连两次中毒,身体内耗严重,该好好调理一下了,正好这些稀世珍品也能派上用场。”
“就是,人病了,性子就该软一些,你看阿四,一生病就撒娇,黏人还赖床,我们都拿她没办法,一边心疼着给她到处找药,请大夫,还要一边哄她开心。她跟王爷比,可是幸福不少,不过她那些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朗阿三碎碎念着。
“桓公公走了?”朗月台盯着阿三,朝他使着眼色,让他闭嘴,可他忽略了,朗阿三哪有那般玲珑的心思。
“昂,走了。我跟阿福亲眼看着马车走的,走了老远,我才进来的,不信您问阿福。”阿三据理解释,他以为公子是不信他,刚才才那般神色。
阿福笑说是的。
“对了,王爷,我家阿四今早从您府里回去,人就像中了邪一样,奇奇怪怪的,将自己锁在屋里,问她怎么了,她只回答没事,可就是不开门,您可知她怎么了?”朗阿三直肠子,可没朗月台,五柳那些花花心思,问的直白。
他不过就是想知道自己疼爱的阿四究竟怎么了,若是病了,他又免不了一场哭闹。
一旁的阿福闻言,掩着嘴,强憋着笑意,最后还是没忍住,哧哧笑着说:“月兮姑娘那是害羞了。”
五柳干咳两声,猛的提高声音,“阿福,本王饿了,去端粥来。”
阿福将桌子上的粥端过来,还想说些什么,他心里惊呼,幸好王爷这一声吼,想人家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莫名跟他家王爷同床共枕了一夜,若是王爷认了,收了作房还好,若是不然,传将出去,这朗月兮还如何嫁人,阿福细细思量,惊觉恐怖。
娶她,他家王爷定然是瞧不上朗月兮的,所以昨夜的事,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昨夜,月兮姑娘照顾了我一夜,次日我醒来,便让她回去休息了,并未发生任何事情,可能是太累了吧。”
五柳说话时耳根处微微泛红,这怎能逃得了心思皎洁的朗月台的眼,昨夜定是发生了什么,既然王爷有意隐瞒,自然有道理,他将话接过来,“嗯,月兮一夜未眠,定然是累极了,让她好好休息。”
“哦。”朗阿三恹恹的回了声,可月兮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有问题,这俩人明显是搪塞他,他是憨厚,又不是傻。
“对了,那桓公公······”
“桓公公可是服侍过楚郦两代皇帝的人,先皇戎马一生,征战南北,那可是铁铮铮的汉子,咱们楚郦人民崇拜的典范。当然,武皇爱民如子,实施仁政,也颇受人民爱戴。反正桓公公谁的人都不是,他只忠诚于皇上一人。”说起先皇阿福一脸的骄傲,到武皇,齐宣的爹时,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嗯,阿福说的没错,桓公公是父皇的人。先皇与他有救命之恩,桓公公曾发誓,誓死效忠齐氏皇帝,永不背叛。”五柳补充。
“成为不了我们的人,自然也成为不了秦后,阮相的人。应当是好事。”朗月台在心里细细思量。
五柳见朗月台不语,率先打破冷寂, “我曾答应过子玉兄,为月兮姑娘找一位高人教授她武功,如今月兮姑娘身体也好些了,两日后带她去见见前辈。”五柳的身子说话都透着费劲,有气无力。
“月兮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几日再说吧。”朗月台不敢再说,让他养好身体的话,不若,他又得回答无碍,若真是无碍,能说话气息虚浮。
“也好,她在江里泡了许久,身体虚寒,是该等彻底恢复。”是他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