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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猫挥爪 小猫咪可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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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起刚才交火时扔下的包,重新装好身上军械的弹药,他们往最初枪响的方向走去。在西北角上的那栋楼中,找到了红寸头的尸体。
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手里篡着枪潦草的离开了人世。
看着队友的尸体,男人面容平静,只有咬住的牙和暴起的青筋在泄露着他的情绪。
x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捡出红寸头身上重要的私人物品,好好的揣进怀里,把还能用的军械带上,抱起红寸头将他就地掩埋在了乱石下。
给另一个队友留下了讯息后,男人就往东边走去,工厂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必然会惊动附近的驻军。
除了驻军和工厂外,剩下的就是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而往东就会进入“瞎眼”的势力范围,在军队热成像和机械狗的大范围搜查下,人根本无所遁形。机甲损坏无法解锁,靠徒步驻军很快就能追上来,只能进入瞎眼的地盘去寻求庇护。
果然驻军很快就追上来了,男人和x一路逃亡,x肩上的伤口不断凝血又被撕裂,外套被鲜血浸湿。两人狼狈不堪,一路上都是乱石荒草的野地,广阔萧索袅无人烟。
不知道疲于亡命的逃了多久,太阳快要落山时,终于看到对面半山出现一座村落。而重车军械声已经清晰可闻,已经有枪弹远远的朝两人扫射来。
男人冲进村落中,x也跟着一头扎了进去。
这个村落古怪鸡犬不闻,似乎没有人居住,残破的房屋巷子像是迷宫一样,道路曲折七拐八歪,x只能紧紧跟住前方的身影。
村庄深处,男人在一座不起眼的瓦房前停住,一脚踢开门闯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那女孩看见闯进来个高大陌生的男人也不惊慌,只是躲开来平静的看着闯入者。
见他躲进内间中,x也赶忙挤了进去,他反手关上内间的门,在门后一手握着门把,一手举枪,警戒外面的动静。
军队围住村落,似乎有所顾忌的停下了,带队者斟酌一会还是下令进入村庄搜查,驻军人马很快一路搜到了两人藏身的瓦房。
听到外面人仰马翻的动静,男人握紧了枪。
砰的一声瓦房的门被一个荷枪实弹的兵闯开,女孩被他推倒在地上。
房中狭窄一览无余,那个兵眼看就要来开内间的门,x无比紧张,咬牙横心起了你死我活的气势,端枪靠近木门。
这时却突然听到女孩的声音打断了追兵动作。
内间两人不知道外面情形,只得先按耐下来,事态一触即发,冷汗已经布满x的背脊。
外面的小女孩从地上缓缓站起来,阴郁的道“你不怕瞎眼吗?村中没人你看见了吧,他们都去迎接瞎眼了,他马上就来了。为点军饷把命搭上,值不值?”
古怪的村子,诡异的女孩,她的行事话语都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阴郁的声音在这间昏斜阳光照亮的瓦房中,激起了一层层的寒意。
那兵跟随驻军常年在这附近驻扎,听过军中有人说起这个村子的怪异可怕,又加上是瞎眼的地方,没人敢靠近这里。今日事发突然,他们一个队追人追到这里,没有军团上面的准许就私自闯进来,这已经违规。此刻也被唬住,掂量了轻重转身退出瓦房。
听到外面的人马逐渐撤去,x终于支撑不住,软软的靠着墙坐了下来。她想不通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帮他们,但是想不通的事情又何止这一样,所幸还能活着,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男人拧开门,小女孩走了进来,她对门口的男人不感兴趣,只一味盯着地上的女人。
她的目光像滑腻的毒蛇吐着信子爬上来,x居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盯得毛骨悚然,有些无措的收了收自己的脚。
“瞎眼什么时候到?”男人开口打断女孩的目光。
“他不会来,刚才骗那猪头的。”女孩像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看向男人,又说“你要是想留下,就去避难所,村长马上回来,你可以去跟他打个招呼。”
听完这些信息,男人就要出去,x顾不得腿软站起来想跟上,却被女孩拦住。
“这是你的东西?”女孩指着x侧头问男人,又接道“你去避难所,把她留给我几天怎么样?”
男人头也没回,留下一句“随便”就大步出了瓦房。
x起身欲追,女孩凉凉道“别费力气了,他又跑不了,你要是想见他,安顿下来后我带你去避难所。”
将信将疑的停下动作,x问她“这里为什会这样?”
“瞎眼很久没来过这了,村子里都是老人和小孩,只能收留闯入者来做些体力活,久而久之不就这样了。”女孩耐心的给自己的新玩具解释这个村子的状况。
“不是,我是想问这个地方怎么了?到处都是贫瘠荒芜的景象。”
女孩似乎觉得x问了再蠢不过的话,不屑的抱胸回道“核泄漏、能源、资源枯竭,人互相残杀,变成这样不是很正常。”
“哦”x也似懂非懂,很多东西她是明白的,就像与生俱来一样,但是很多记忆和自身状况她也摸不太清楚。“那你留下我,想要什么?”
女孩也在思考,凑近x闻了闻,似乎她身上有什么香气一样,又像头小兽一样拱到她怀里,在胸口上蹭来蹭去,x有些不自在,她把女孩推开一点。
“你有奶吗?”女孩突然好奇的问。
x的脸爆红,急忙护住胸口“我没有!”
“那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这么甜?”
没有人教过这女孩,这么说话,是会吃一个大逼兜的吗。
天色完全晦暗了下来,瓦房外面有人群提着手电,闹嚷嚷的回了村子。那女孩告诉x自己叫张云云,村长开车带人去几十公里外的县城里取物资去了,剩下的人都去田里干活了,男人在避难所只要每天干活挑水,饿不死他。
村庄各处渐渐亮起灯来,张云云给她打饭去了。这里怪异得很,x也不敢乱动,安静的在瓦房一片黑暗中等着张云云回来。
“你怎么连灯都不会开?”门口响起张云云的声音,她走进来,一边打开了屋子里的灯。突然的光让x眯了眯眼,张云云把饭放在外间的不锈钢桌子上,x这才能好好看清这间瓦房的全貌。
破旧的瓦房摇摇欲坠,似乎房顶上的瓦片随时会砸下来,外间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只当中放了一张桌子和几张锈迹斑斑的绿漆圆凳。
墙壁上钉了一个壁龛,里面供奉着一团乌漆麻黑,丑陋诡谲的东西。壁龛下挂着两张遗像,应该是张云云的父母,在此刻的寂静中,他们的眼神显得阴森森的。
次啦啦,张云云拖动凳子,坐到了x对面,整好以瑕的准备观赏“玩具”吃饭。
很奇怪的是,x经过这一天的事情后,并不感觉饿。但是人在屋檐下,她只好拿起筷子乖巧扒饭。
“你好像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左眼是灰蓝色,右眼有些青绿。”张云云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开口说道。
她也没等到回应,x默默扒饭,吃了几口还是吃不进了,安安静静的把碗放下道“云云,我想喝水。”
张云云跳下凳子,从门后提出一只大锡壶,啪放到桌上,直接取下壶盖作杯子,倒了一盖子凉白开递给x。看她像小猫舔水一样慢慢的喝完了水,张云云有趣道“还喝吗?饭也不吃了?”
x摇摇头,又点点,头分别回答了张云云的两个问题。张云云拽过搪瓷碗,就着x吃剩的饭吃了起来,原来这也是她的口粮,x心里庆幸自己没吃下多少。
吃完饭,张云云利索的洗好碗收拾好桌子,转进了内间。出来时,提了一个黄色的塑料箱子,从里面翻出些绷带和药粉扔给x。她接过东西,把左边肩膀的外套褪下来,衣服已经和汗渍血渍混在一块,粘在伤口上了。
扯下来时,她哀哀地叫了一声,张云云看不下去了。
走过去帮她翻下衣服,拿起酒精倒在她伤口上,消毒完后上药缠绷带,动作很是熟练。
x也习惯她不像个小孩子了,只是在她要把东西收进盒子里的时候,轻轻拉住了她“云云,药,能留点给我吗?”
张云云想得到她是为谁要的药,冷冷说道“药是很重要的物资,不能随便给别人。”
x也不说话,就睁着她的猫猫眼,水汪汪的看着张云云,大眼睛里是满满的乞求。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喂不熟的东西,我明明比那男人对你好多了。”张云云最后还是把箱子推到x面前让她自己拿。
张云云抱着x睡在了内间,思绪杂乱中x听着身后抱着她的女孩子浅浅的呼吸声,竟也安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阳光从瓦片的空隙中倾泻下来,一地都是金色的光斑。x坐起身来,张云云不在房子里,不知道去哪了。
房间里摞着一堆纸箱纸壳,阴暗潮湿的气味在角落里发酵,昨夜盖的被子角上也有灰黑色的霉块。枕头边搭着一条奶黄色的旧裙子,底下压着小小的背心和破洞的运动短裤。
衣服都有点小,勒得x不太舒服,她在裙子外面又套上了血迹斑斑的外套,掸了掸灰揣上药出门去了。
村子里地形复杂,她绕了两圈,渐渐迷失方向,听着人声走到一片谷场边。
有几个老人在谷场中晒谷,看见来人都停下动作,好奇的打量着她。
“老伯,请问一下避难所在哪里呀?”
几个老人给她指了方向,她谢过后,往那边走去。
走了挺长一段路,终于找到地方,灰白的院墙上用红漆刷着避难所几个字。她走进院子来,院子里面没人,却突然闻到院子外传来养猫人的味道,她赶忙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