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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块宝藏碎片(三) 高中生活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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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就在这份羞耻中开始了,一直过了几个月,这件事才从大家的嘴里渐渐淡去。但不管过多久,总是会有人时不时拿出这件事对我进行“鞭尸”。
班里的气氛没有想象的那么压抑,因为班里人很少,男生比较多,女生的性格也都格外“阳刚”,所以班级的氛围显得十分欢脱。
而入学的第一次月考,也让老班对我们欢脱的氛围选择放任。
年级近千人中,前十都在我们班,剩下的人也几乎都在年级的前五十。但我们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运动会的到来让我们苦不堪言。
身为体育委员的文思宏对着报名表发愁,我在心里替自己的好兄弟默哀。
九个女生,每人两项,都报不满项目。一个个男生也是中看不中用。我们班的男生,平均身高在年级里名列前茅,但身体素质却是跑两步就喘。
呜呼哀哉!
但文思宏似乎并不想认命,他拿着报名表找主任交涉,最终主任无奈同意我们班女生每人报的项目不限数量,但前提是所有人都要参加。
于是,在女生的一片哀嚎中,我们开始了运动会的筹备工作。
我参加的是100米跑和4*100米接力,相比于耐力,我的爆发力更好一些。
运动会在十月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二十四个人只希望通过这一个月的训练,让我们的命运从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二。
“我们四个人中,大头和明儿跑得最快,分别跑第一棒和第四棒,李响,你二我三。”
对于文思宏的安排,我毫无问题,但是对于这个称呼,我抗议过很多次。
起因是国庆放假前,在外读书的姐姐陆怡来接我一起回家。当我和文思宏、大头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冲我挥手,准备喊我的姐姐。
我刚要开口堵住她后面的话,但却还是晚了一步,一声响亮的“明儿”已经回荡在了整片校园大门前。
他们两人强忍着笑,和我姐姐打了招呼。文思宏这个马屁精,一句“姐姐好漂亮”,让她险些找不到北。
而那之后,“明儿”这个称呼,就在班级里流传起来,最过分的就是文思宏,总是用一副装得很亲昵却十分做作的语气,每次都会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效果立竿见影。
现在,我对大家这么叫我已经开始免疫。因而没有再做声,听着文思宏的安排。
“接力最重要的就是交接的过程,有几种交棒的方式,我们一会一起试一下。”
文思宏讲的这些,还是从我和他一起到图书馆借的那本《体育运动一百八十问》中找到的。
那本书上还配了插图,可一但出现人脸,都是一副假得不能再假的僵硬笑脸。昨天为那些图片,我和文思宏笑了半天。
想到这,我不禁又笑出了声,另外三人看着我不明所以。我边笑边对文思宏说,“我在想,我们跑起来会不会也那么开心。”
文思宏听完,也笑了起来。
一个人笑的时候,很快就会结束。可一旦有人陪你一起笑,就会停不下来。李响和大头像看两个傻子一样看着我和文思宏,一直到我俩笑得没了力气。
训练一天天进行,我们之间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尤其是我和文思宏,可谓没有丝毫默契。不是交接的时候棒掉了,就是速度没配合好,交接距离过长。终于,在一次训练中,这种问题以非常严重的形式爆发了出来。
我们俩摔倒了。
文思宏踩到了我的脚,最后我们一起摔在了地上。他赶忙站起身,又把我扶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地问我,“有伤到哪么?”
随后,他看到了我校服裤子膝盖位置磨出的窟窿,小心翼翼地帮我挽起裤腿。一阵刺痛从我的膝盖上传来。
我的右膝上有一大片伤口,并不深,但因为摩擦的面积有些大,看起来鲜红一片。
文思宏皱着眉头,轻轻地帮我吹去伤口上面的一些尘土,一阵清凉让疼痛感瞬间缓解了不少。
随后他抬头对我说,“走,去医务室。”接着,又转向已经跑过来的大头和李响,“你俩先练吧,我俩今天先撤了。”
文思宏搀着我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操场。
“是不是很疼?”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有些后悔。
从文思宏的声音里,我能听出有些歉疚。但我相信这种歉疚只是片刻,身为资深损友,说不定就在下一秒,他又要嘲笑我。我已经想好了他会说的话,“娇弱的明儿,想哭就哭,别忍着。”
就在我胡思乱想,准备先发制人的时候,文思宏却突然快步走到我前面蹲了下去,双手往后一伸,说道,“来吧,我背你。”
我一瞬间楞在原地,虽然平时我们也会玩骑马打仗,就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一组,几组人互相攻击的游戏。但刨去游戏外,自懂事以来,还从没有人背过我。而人对于陌生的事物总会有一丝慌张。这是我对自己那一瞬间错愕的解释。
“上来吧,又不是没背过。”
面对文思宏难得的示好,我当然不会拒绝,一步就迈了上去。
果然,腿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就好像两个正在格斗的勇士,一方快要落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认输,还献上了自己的盔甲。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挨着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从文思宏背上传来的温度,我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跳似乎变快了,同时还有一种很怪异的情绪,不太好描述,有一些别扭。
就在我想弄明白这股别扭情绪的时候,文思宏突然说道:“明儿,你好香啊。”
我拽起自己的领口闻了一下,除了汗臭味其他的什么也没闻到。接着,我又凑到了文思宏的脖颈上闻了一下,却闻到一股花香味,应该是香皂的气味。随即,我向他打趣,“没有啊,倒是你,去哪沾花惹草了,弄的一身味。”
一路上,我们俩插科打诨,刚刚那股别扭的情绪消失不见了,我也把它抛到了脑后。但我没想到,这种怪异的情绪却那么快地又找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