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开业啦！[西幻]》ovee

25、开业第25天

　　自从有了斯塔蒂斯，方泽的异世界生活终于告别了无聊。

　　前几日他从扭蛋机中扭出了一副纸牌，遗憾的是他一个人只能玩单机版的蜘蛛纸牌，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新同事不就有了牌友。

　　他的快乐回来啦！

　　方泽倾尽毕生所学，非常热情地教亡灵斯塔蒂斯学会了打牌，从最简单的拖拉机到二十一点，各种玩法应有尽有。

　　两个均不需要睡觉的生物，在斯塔蒂斯学会打牌的第一个晚上，就一直玩到了第二天早晨。

　　发牌的时候刚到七点，打完之后还是七点钟。

　　斯塔蒂斯玩的太过认真都差点忘记去寻回自己的棺材，在方泽的提醒下才随意召唤了一个自己的亡灵仆从去拿回了棺材。

　　短暂的经营之后，吃过晚饭的方泽和不需要吃饭的斯塔蒂斯再次凑在一起开始打牌。

　　为了增添游戏的乐趣，斯塔蒂斯甚至召唤出了一个亡灵仆从为两人发牌。

　　方泽手中的牌一把比一把好，斯塔蒂斯则逐渐暴露出自己争强好胜的一面。原本在老板面前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斯塔蒂斯，现在在牌桌上变得异常激动。

　　“你怎么又赢了！”斯塔蒂斯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竞争欲望，不甘心地拍了一下桌子，“这局我一定要翻盘！”

　　“相信你一定可以。”方泽摇了摇头，眼前这个激动到全身上下的骨架都在颤抖的家伙，还是他那个唯唯诺诺的亡灵员工吗。

　　果然，打牌能激发出人的本性。

　　他驾轻就熟地从右手边拿起一张纸条，趴地一下贴到了亡灵的头骨上，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无比熟练，“再来一局？”

　　正在此时，店门被推开，陌生客人走进了店里。客人沉默地站在门口，店里的人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样，一人两亡灵正围在一张方桌前打牌，三个沉迷于打牌的人和亡灵的脸上都贴着一些长长的纸条，看起来诡异又滑稽。

　　牌局显然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两张3”，方泽从手中抽出两张牌，背面朝上平推到桌面上，一抬头才发现门口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下意识地热情招呼道：“请问您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牌局吗？”

　　三个人就可以斗地主了！

　　斯塔蒂斯的亡灵仆从实在是太笨了，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发牌洗牌，打牌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高难度了。

　　而且他总担心斯塔蒂斯会利用自己的亡灵仆从出老千。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方泽恢复了些许理智。

　　整日和亡灵斯塔蒂斯朝夕相对，让他对亡灵的外表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门口的客人又衣冠楚楚，身形挺拔，肩膀宽阔，外形透露出一种冷峻且难以接近的优雅。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布料表面如同暗夜的湖面，微微泛着冷光，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精致的暗金色丝线

　　苍白的面庞也未显老态，反而带着一份冰冷的美丽，骨骼突出的脸颊勾勒出一种古典的轮廓。细长的眼睛如同灰雾般的湖水。

　　但独特的面庞和搭在手杖上的苍白骨节，都在提醒着周围的人，这位绅士不是普通的绅士——他是亡灵，一位超越生死的存在。

　　因此当方泽后知后觉地发现新客人也是亡灵时，他已经错过了惊讶的最好时机。

　　一旁的斯塔蒂斯则是趁方泽和新客人打招呼时往桌面上散乱的纸牌堆里塞了一张不顺心的小牌。

　　计划通。

　　“感谢您的邀请，但我并不擅长这种牌。”

　　科里夫对在场唯一一位人类的态度有些惊讶，这是他在深渊遇到的第二个不会畏惧他的人类。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料理店，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邻居。请问您知道店主在哪里吗？”亡灵彬彬有礼地说道，做派像极了一位体贴的绅士。

　　“我就是店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方泽将手中的牌倒扣在桌面上，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

　　打牌害人不浅啊。

　　门口的客人闻言挑了挑眉。

　　真是有趣。

　　怪不得敢在深渊开店。

　　科里夫微微一笑，那双灰色的眼睛轻轻扫过方泽，又转向斯塔蒂斯，似乎对这副场面显得相当淡定。

　　“原来如此，”科里夫轻声道，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如果您不介意，给我一个品尝店里美食的机会如何？”

　　他很期待这个人类的表现，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的漫长亡灵生涯不再那么无聊。

　　方泽并不能从亡灵客人平静的脸上看出对方复杂的情绪，当听到新来的客人说自己不擅长玩牌时，他眼前一亮。

　　他就喜欢和这种人玩。
　　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客人的要求。

　　在得知自己未来大概会迎来一大批亡灵客人后，不光是在店里躺平玩牌，他还是做出了一定努力的。

　　这几日他通过亡灵斯塔蒂斯打听到了一些亡灵的特点和爱好。

　　一开始斯塔蒂斯还很惊讶，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对亡灵的生活感兴趣。

　　难道店主终于大发善心，想关心一下他的员工？不然为什么要问自己一些诸如“亡灵平时有什么爱好”，“对亡灵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这样的问题。”

　　他热心地告诉了自己的新老板，亡灵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大部分亡灵都对自己的骨架有一种异样的偏执。

　　“亡灵的生活其实很枯燥，也很可怜。”他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手指无意间摩挲着自己的一根指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我们不像人类有那么多的娱乐方式。”

　　“大多数亡灵的娱乐活动有限，主要就是对自己的骨架进行保养和装饰。”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没有亡灵不想拥有一具完美的骨架。”

　　“你真的不是为了要回自己的指骨才说出这种话的吗？”方泽颇有些怀疑，他总觉得斯塔蒂斯说的是他的个人爱好，并不能代表他的亡灵同胞们。

　　斯塔蒂斯微微一笑，表情依然谦卑，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尊敬的店主，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内心暗自冷笑，但表面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我确实有一点私心，但这也是亡灵世界的普遍规则之一。

　　每一个新生的亡灵在进入亡灵社会后，学会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要招惹那些骨架看起来很体面的亡灵。”

　　他还是一个新生亡灵的时候，就因为不知道这一原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那个时候，我刚成为亡灵不久，骷髅架子上还满是脏污。”斯塔蒂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

　　“我在深渊里遇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体面的亡灵。说实话，我有些迁怒了。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没少被那些体面的贵族老爷们嫌弃，贵族们大多看不起像我这样的平民。”

　　他苦笑了一下，“可我现在已经是亡灵了，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贵族老爷欺负的可怜虫了，我想要复仇。”

　　“之后我就遭遇了亡灵生涯中的第一个挫折。”

　　而现在他遭遇了亡灵生涯中的最后一个挫折，斯塔蒂斯在心中偷偷补充道。

　　斯塔蒂斯继续说道：“我冲动地向那个体面的亡灵发起了攻击，结果呢？那个亡灵只是轻描淡写地使用了一个简单的魔法，就击溃了我。”

　　斯塔蒂斯没有说的是对方也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颇为滑稽的是，他掌握的第一个魔法并不是在法师塔里打杂时学到的，而是给这位亡灵先生当奴仆时学会的。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阴沉，“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不要招惹那些看起来很体面的亡灵。”

　　他抬起头，看向方泽，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为了感谢您对我的帮助，这条规则，我愿意免费告知您，尊敬的店主。”

　　“总之，通过一个亡灵骨架的美观程度，就可以看出亡灵的实力。那种看起来格外不美观还带有可疑血迹的骷髅架子，一看就是新生的什么都不懂的亡灵。”

　　斯塔蒂斯的声音略带轻蔑。

　　“而那些莹白如玉，看起来就格外美观的骷髅架子，则是属于亡灵中的高层。因为那些大人，在活着的时候大多也身处高位，掌握着力量，在死后也要比别的亡灵体面许多。”

　　......

　　方泽听完斯塔蒂斯的“亡灵文化课”后，心情复杂。

　　他是真没想到都成亡灵了还搞这一套。

　　而被科普了无数亡灵小知识的方泽，再次拒绝了斯塔蒂斯想要要回指骨的提议，开始思考起了自己能为亡灵客人提供什么服务。

　　吃饭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他已经领略过了亡灵喝饮料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兴趣看第二次。

　　倒是亡灵们保持体面、喜欢装饰骨架这一点，引发了方泽的兴趣。

　　如果亡灵贵族们在死后仍然想维持体面，那么他似乎有机会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带来一些商业机会。也许这个新想法会成为他在深渊中立足的关键。

　　而现在，就是他检验自己想法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