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看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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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穆清湖从睡眼朦胧变得一秒清醒，抱着被子跳下床来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把她一把扯上床，躲在她被窝里抱着她的腰，大被一盖再也不露头。
“上仙......痒......”
我松开了她。
“上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她背上写了班昭二字。
“哎呀呀，好痒...”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面孔红的像是熟透了的大虾。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喜欢女人的。于是不着痕迹地退了一点距离。
我摸索了半天，从衣兜里摸出手机。
你的恋人找到了吗？
“投胎去了，她还说会等我的呢。”
这是不可抗力，你别怨她。
“我不怨，我也让她不要等我。”
然后她就同我说起来，她俩从小认识，后来一起生活一起求学，到了慕少艾的年纪，她俩却友情变质了，哦不对，升华到恋情了。
后来她那恋人出了车祸，救也救不回来，她顶着狂风暴雨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凡人的生命如此脆弱。我心下不禁感叹。
“你方才在我背上写写画画，是什么？我只是怕痒没记着那笔划。”
我无奈。告诉她，班昭来了。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班昭是谁。后来她从床头拿过手机查了一下才晓得。
“我能去找她要签名吗？”
看着她激动的星星眼，我觉得那位美女猛鬼估计不会给她签名。
毕竟这种存在的名字，都有一定的法力在，如果写在纸上那就可以当法器来使。修为高深者其到处神鬼辟易。
于是我告诉她，可以去试试看，不过概率不大。
意外的是一整夜班昭都没来找我，不过翌日晨鸡叫之时，她便把我从穆清湖的被窝里头扯了出来。
于是我的痛苦日子开始了。
整理仪态，仪容，走路进门先迈哪只脚都有规定，稍不注意就是一个爆栗下来。
赏人爆栗者人恒赏之。
尤其是她的爆栗，敲的我脑袋就是一震，眼睛都黑了一下。
以至于我现在每次看到她都会习惯性的抱头蹲防。
还是花熊好，我闲余时拍着它的脑袋闷声叹气，它过了会儿就从竹林里给我弄来了许多蘑菇。花花绿绿的，好看极了。想必也一定很好吃，一会儿煮起来吃。
看着它自己口水滴答却把蘑菇给我吃的憨厚可爱模样，我就去找穆清湖要了块蛋糕给它。
后来我便摸清楚了班昭的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好的习惯，只要天一黑她就回我给她安排的客房睡觉，对于吃喝从不挑三拣四。包括穆清湖吃了一口就满地找小人玩耍的那碗花熊给我的蘑菇。
只是后来我被她绑在椅子上足足绑了两个时辰的事情就不提了。
在班昭知道雨墨是我预定的徒弟后便把毒手伸向了她，我便得了些许清闲，终日躲在办公室里头看戏听曲子。
不得不感叹阳间人鼓捣出来这个叫作互联网的东西之便利。以至于我终日拿它消遣，后来雨墨教我打游戏之后我便愈发觉得有趣了。
终于是找到了班昭的弱点，她非常非常喜爱读书，只要是纸质书，她便爱看。我便隔三差五的给她送书过去。说来好玩，我原先是没有发现的，她每每到我办公室里，见着我架子上充当装饰品的书籍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后来我瞧她的时候才发现的。
我便送了她很多很多的书，她头一次对我笑着说了谢谢。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仪态课业依旧紧着很。我也不晓得为何她能头也不抬的看书也能瞧见我偷懒的，后来夜里同无极诉苦时她才告诉我，是一种叫神识的东西，她很好奇我居然不会这东西，也很鄙视我居然不会。言说此事如同人生下来就会呼吸会张目视物一般。
我让她教我，她半晌没回信，倒是班昭来寻我，给我一卷书简，言说方法都在上头了。
我瞅着手上不下十斤的古旧竹简，考虑着反正阴间文字阳间没人看懂，是不是弄个博物馆把它放进去。
从竹简中抬头起来，已是深夜。
披衣出门，夜空晴朗的可以将满天星斗都融入眼里。看的久了，我竟然有些痴了。
不由得将手伸向天空，想要抬手去探。
缺突然被一人死死抱住腰间，随后耳畔传来雨墨哭泣的声音。
“别走！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们！”
我回过神，张雨墨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玻璃和狼藉的茶叶，估计是给我泡了茶端过来，随后看到我对着星空发痴。
我摸摸她的头，示意她放开我。
我告诉她我不准备离开她们，随后让她搬椅子出来，我们看星星。
我看着漫天星河，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梦里也是同样的星辰，伴随着一阵急速下坠的感觉，仿佛我正在向这无尽的星空中坠落。
很可惜我被班昭叫醒了，她并不知道我曾在星空下做过如此美妙的谜梦。
班昭很稀奇地看着我。
我不解地问她为何如此看我。
“你原来会笑啊。”
我这才察觉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
只是昨夜作了个极美的美梦罢了。
“多笑笑。你笑起来其实非常好看。”班昭看到我回到了往昔的古井无波，显得非常失望。
“说真的，你应该多笑。罢了，我大约也猜到你为何会笑了，慢慢来罢，回复记忆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既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些散掉就散掉了，有些刻印于魂魄深处的东西，那是散不掉的，无论是痛楚还是美好，那都是你的。且受着罢！”
我躬身施礼表示受教。她摆摆手，让我回头烧一屋子的书给她。言说是我差不多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她要回去了。
穆清湖恰好路过听到她问我要书，准备回去的话，随后隆重地向她推荐了一位叫什么琼瑶的家伙的书。言说皆都是些能让人寸心折之佳作。
随后穆清湖待到班昭化为一缕青烟走掉之后，转头就问我这一屋子的书怎么烧给她。
我早已有了定计，发訊息给无极，我给她烧了部手机过去让她帮忙送给班昭。
然后第二天班昭就打电话过来啰嗦了我一顿，不过东西很方便，她很喜欢，问我为何手机都装了黑琉璃当作画布，不用青琉璃，她喜欢青色的。
我怎么晓得为何要用黑琉璃。反正我是没见过青色的，我只有让她把其他不是画布的地方改成青色的就行了。
这段时间阴雨连绵，我始终怀念着那晚的星光，便去问雨墨。
“姑姑，你别老是看天，把眼光放地上看看，你这是静极思动了？出去旅游一下好了，我刚好也考完了，放大假，我带你出去玩好吧？”
我有些心动。
于是便托穆清湖看家，决定明日就出门，随雨墨四处走走。
“折鸢，你莫要出国。”无极第一次出现在阳间，在我睡前给了我一支剑柄。“你此番出行，切要注意莫要越过阴间的疆域，否则会有奇祸。”
真是的，我怎么晓得阳间和阴间疆域的区别在哪儿。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拉着我的手瞬息间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往前一步，体会一下。”
我依言前移一步。
顿时感觉到了自己似乎穿过了一层什么。
“快回来。”
我退了回来，再次感受到了那层障碍感。
“修为越低，越感受不到。你以鬼仙修为跨过疆域，其它地方的会认为地盘受到了侵袭。说不准会来驱赶或者直接攻击于你，可能会出现修为更高于你的家伙将你直接轰杀。”
她顿了顿，续道：“其实我不赞成你出去，我甚至想你回来阴间，但是你现在...实际上要回阴间不太现实。你的躯体已经是半仙之躯，在阳间这么久，阴气也散的七七八八了，你修的又不是阴气，并不是说为师算计于你，实在是不忍心看你继续沉溺于寂灭境。”
寂灭境？那是什么？
“起先我们以为你由于没有根基就接收了香火愿力的缘故，进入的是空灵境，就是最利于修行的那种无我境界，但是后来发现，你进入的居然是散功的寂灭境。虽然奇怪的是不知为何你居然没有魂飞魄散，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便设计于你，诱你成半仙之体先，再使你入阳间，接收人间烟火，凝实躯体。”
她笑了笑。
“其实你现在是第二条命，折鸢。”
我探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开始有了脉搏。我记得早先我在树洞子里睡大觉的时候还没有的？
“好好活着，不管你怪不怪我...”
我抬手止住了她的发言。
我只想知道我还能回去不。
“可以是可以，就是没以前那么简单，想回就回。”
怎么回去？
“每年七月半鬼门大开之时，让阴差带你下来无极宫，你放心，阎君那边我会去说。”
我摆摆手。能回去就行，其余的我不在乎。
说实话我心底对阳间还是有一丝厌恶。只是我压制的很好而已。
翌日，雨墨拖着哈欠连天的我去了车站，又从车站到了机场。
我问雨墨，这是去哪儿？
“哎呀，姑姑你就跟好我吧，保证你玩的开心！哦对了，我还有个同学一起的你不介意吧？你肯定不会介意，唔喔？哎！哎哎！糯米糖！这边这边！”
“墨墨！”
另一个茶色头发，戴着眼镜的姑娘双眼放光地拖着行李箱跑过来，拉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我则四处打量着此处。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还有一些明显不是本族之人，行色匆匆的拖着箱子拎着包来来去去。
“姑姑，这边，我们走，去候机大厅！”
“姑姑？这姐姐看上去也就二十几，你姑姑？哦对！我想起来了！她来学校来过！”
我朝她点了点头，她手忙脚乱得向我行了个道家的礼，手掌还立错了。
我不以为意，倒是雨墨在纠正她。
坐在椅子上，丫头们说要去上厕所，托我看管行李。
“唉，墨墨，你怎么把你姑姑带来了？她一个语言障碍者，还是长辈，不方便吧？”
“出远门，带上姑姑比较安全。”
“什么安全？她不管着我们？”
“嗨，没事儿，她只管我学习，现在我毕业了她就不怎么管我了。放心吧，我姑姑很能打的！话说你的头发在哪儿做的，真好看...”
丫头们以为离我远了我便听不清她们说的啥，我懒得再听，便继续四处打量。
闻得香味，我发现是路人拿了个纸包，里头油乎乎的，不晓得是什么。
我耐心地等到她们俩个嘻嘻哈哈的回来，便寻着招牌指示与香味，寻去买了些看起来闻上去都不错的东西回来。
“哇！K记的炸鸡！谢谢姑姑！”
我也给那个叫作糯米糖的丫头多带了一份。她们看起来很高兴。
我不是很喜欢吃这种油味极重的东西，贪吃的雨墨早就吃完了她手里的那份，满眼期盼着艰难下咽的我。
没想到她一点不嫌弃，拿来就吃。
我去饮了些清水，这才好过一些。
拿到机票还有一个叫作护照的小本本，在雨墨的千叮万嘱之下收好，过了没多久就上了飞机。
“我们先去日本，然后再去韩国，然后再去墨尔本！”
“墨墨，你钱够用吗？”
我心下一紧。韩国，必然是要出国的了？
于是便私下里问雨墨，韩国能不能不要去？
“啊？怎么了？”
我师傅说最好不要出国。我如实告诉她。
她愣了一下：“欸？那为啥单单韩国不去呢？”
难道日本也是个国家？墨尔本呢？
她艰难的点点头，告诉我都是。随后扬了扬手里的包：“其实我们已经在出国的路上了。”
我仍然不想放弃：能回去吗？
她翻着眼：“飞机已经在天上了，你除非会飞。还有你不管飞机上这几百条人命。”
我真会飞。不过在阳间没试过。
她吓了一跳。
“您可千万别，哎呀我的姑姑哇，你师傅怕你出国也是担心你被骗嘛，没关系，我们两个保护你。只是如果遇到强盗小偷的话...”她双手合十拜了拜我道：“就要大仙您出手相助啦！”
我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个爆栗，这会记起我是谁了？
那糯米糖此时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回来。她方才是去上厕所了。
“欸，墨墨姑姑，你揍她干嘛？”
“糯米糖，姑姑是被咱们拐出国来的，她担心人生地不熟的被我们卖了...哎呀！姑姑，你又敲我！”
糯米糖噗嗤一声笑出来：“活该你挨揍。没个遮拦的。”转而向我道“姑姑，你不要生气啊。我们就是出来玩玩，不会惹事的。你放心！”
说实话我挺担心我会惹事。哦不对，这得反过来说才对。事惹上我。
闭目养神，不去管她俩联机打游戏。
蓦地感受到了一股穿过障碍之感，我睁开了眼四下打量了一番，将手按在了口袋里的乾坤袋上。
下了飞机辗转至天黑，才寻到住宿之处。
“姑姑姑姑，我们去泡温泉吧！”
温泉？没泡过。
被丫头们拖去泡温泉，换衣服的时候难为情了会儿，她俩三下两下就脱了个精光，拿了条大浴巾围着后就在看我。
糯米糖估计是看出了我的尴尬，说她先去一步。
“哎呀姑姑，难为情什么，都是女的有什么关系嘛。”
我还是不习惯，便将她的脑袋往后一扳，随后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先去。我随后就来。
“好吧，那我们等你哟。”
等我围着浴巾去到池子里的时候，糯米糖都在水池子里头和雨墨扑腾着玩了。
温泉和无极宫里的湖也没区别。说起来我也没在那水湖里头洗过澡，最多就是打了些水洗衣服。倒是以前和折楠打架的时候被他震进湖里过。相对来说就是水热一点而已。
“哇！姑姑，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料啊！”
我疑惑不解，看雨墨探手向我胸口抓来，我闪电般出手拍开了她的爪子。
“哎呀！好痛！”
糯米糖嗤嗤地笑：“还想着非礼你姑姑，你当你是谁？杨过么？”
我疑惑不解，杨过又是谁？杨过就能非礼她姑姑了？
“不过雨墨，你也很大嘛！分我一点好不好呀！”糯米糖去揉雨墨的胸，我当作没看见，乾坤袋被我栓了根绳子坠在颈下，以备不时之需。
“不要！肚子上的肉倒是可以分给你...”
两个丫头嬉闹溅起来的水花溅到了我的脸上，温温的。
突然门又被人拉开了，我一惊。竟然没有察觉到来人。想来定是和无极差不多的存在。最次也是和折楠一般的家伙。
来人的模样被水雾遮挡看不真切，可是那双明眸却穿透了水雾，看了一眼雨墨后就一直盯着我不放。
我将两只手都放在了胸口的乾坤袋上，看上去像是遮掩胸脯的动作一般。
丫头们停下嬉闹，望向来人。
她向我们微微鞠躬，丫头们也点头回礼，我也学者点了点头。
我们之间并无交流，丫头们也许是因为有了外人，老实了许多。但是那个家伙一直在盯着我看。
“呐，我说，这样子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欸！”糯米糖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雨墨游过来给我翻译。
“对不起。”她道了个歉，随即问我们“是过来旅游的华人吗？”
“是的。”
“我是藤田神社的巫女，明天有空的话请务必来我们神社游玩。”
“好的，有空我们一定会去。”
“谢谢。”
说完她就走了，就像是方才特意是来邀请我们过去一般。
“哎哎，雨墨姑姑，刚那个女人和你算同行哎。”
“同行？巫女？哦对，我姑姑是道姑，道姑...巫女......应该是一样的吧？”
我不作回答。在考虑明天要不要去。怕是去了会被认为砸场子，但不是去的话，这次旅行肯定没那么顺利。
“不一样，我想起来了，姑姑是馆长，怎么说也得是个住持...”
我抬手作势欲敲。
她嚎了一声抱着脑袋，见我没敲下来，便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求原谅。
泡过澡后我们在房间里吃上了今天第一顿正餐我倒是比较喜欢这里偏清淡的口味。她俩却也在胡吃海喝，好不畅快。
可惜的是这儿的酒水虽甘甜，却不够烈。给雨墨和糯米糖这样的小女娃喝倒是刚刚...好？
不太好，糯米糖明显喝多了，抱着雨墨要去亲她。而雨墨...我是真挺想再敲她一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