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国际刑警 “恋爱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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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开拓区拥有七座对战设施，其中三座已经竣工。国际刑警的据点位于对战塔的地下，作为丰缘地区的总指挥点，各类设施一应俱全。以水舰队的袭击事件作为契机，丰缘各处的行动人员均在近两日内赶到了这里。当然，区区一个水舰队并不足以迫使国际刑警产生如此大的动作，更加重要的原因在于：丰缘联盟近日公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文件，正式定调了明石财团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的主导地位，Epsilon宝可梦事件的相关调查从此迈入了新的阶段。
俐俐掐着点进了大会议室，座位几乎已经坐满。她的上级坐在首排，身边留着她的位置。俐俐拎着电脑走过去：“教授，您的文件。”
“喔，多谢。”
新原教授是她的直属上级，蓄着一头齐肩的花白头发，眉须浓密，形状令人联想到充满野性的闪电。他是EB（Epsilon Beast）对策部的总部长，早年曾在阿尔米亚地区的巡护员联盟担任最高技术顾问。九年前，紧接着第一批Epsilon宝可梦出现在丰缘，阿尔米亚地区爆发了性质类似的宝可梦行为异常事件。作为参与调查的首批研究人员之一，新原教授主导了近九成的Epsilon宝可梦相关研究，在国际刑警内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们终究等到了这一天。”他用慨叹的语气说道，“九年前的今天，普拉克·霍尔承认了他对阿尔米亚犯下的罪行；然而仅在三天之后，他在奥普利比亚的监狱中遭到毒杀。那时我就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终结。”
普拉克·霍尔是阿尔米亚事件的罪魁祸首。作为一家能源公司的掌权人，他在阿尔米亚地区擅自开采能源矿石，制成数以万计的非法能源机器，致使整个地区的宝可梦受到矿石能量的扭曲。俐俐反复读过当年的案件卷宗，从字面表述来看，阿尔米亚地区的“黑暗水晶”与Epsilon宝可梦体内的进化石，功效方面存在着近乎一致的相似度，区别仅仅在于：后者的增幅效果更加显著、持久，因而有着更严重的生理破坏性，以致于在受体宝可梦的身体表面留下了无法消退的伤痕。
“行动调查部的蒂姆·古德曼在上个月底提交了一份报告，在他生活的莱姆市，同样发生了宝可梦行为异常事件。”俐俐说，“他在那起事件中查获了大量走私药物。经乔伊老师与我的判定，可以认定这类名为R的精神振奋药物就是致使宝可梦精神失常的元凶。我将药物R的样本与明石财团内部使用的护理药物进行了对比，成分的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四。只是明石财团在药物R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系列的优化，毕竟药物R的研发者——卡洛斯·费尔南多——本人的研究领域与生物医学毫不沾边；从生物医学的角度来看，他的技术漏洞百出。”
新原教授颇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既然他的本职专业并不在此，研发药物R的动机又是什么？”
“他声称他遭到了胁迫，教授。”
俐俐看见他那雪白的胡须剧烈抖动了一下，随后迸出了一声短促有力的低笑：“我想我可以期待一下这位费尔南多先生与明石财团之间的联系。”
“是的，教授。”
在她轻声附和之后，会议室内陷入安静。大屏幕前，一位棕红头发的年轻人局促地开始了他的汇报。他那穿着侦探服的搭档皮卡丘袖手站在一边，频频点头，满脸写着神气。俐俐颇觉有趣，耳边听见新原教授说道：“这位便是蒂姆·古德曼。”
“他很年轻。”俐俐说。
“与你相似，他得到了破格提拔。我很期待他未来的表现。”
俐俐颔首以应，开始细听蒂姆·古德曼的报告书。在这个过程中，她注意到他的那只皮卡丘悄悄溜下发言台，在她的脚边坐了下来，那带着绒毛刺感的电气尾巴就挨着她的小腿；当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后者抬起脑袋，向她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皮卡~”
这皮卡丘倒是成精了似的，她想。
不论如何，这点小事无伤大雅。俐俐由着皮卡丘窝在她的脚边睡去，直到他的主人找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皮卡丘总是乱来……”
“盘条亮顺的报告，蒂姆君。”教授说，“看来你习惯了这里的工作节奏，我为你感到高兴。”
“哦……是的，教授。”年轻人结结巴巴地答道。他似乎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
“假如你没有别的安排，关于卡洛斯·费尔南多的一些供词，我想与你单独谈一谈。“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教授对俐俐说，“你可以先回去了，加西亚。谢谢你的是要报告，后续我会找你细谈。”
俐俐在实验室里泡了一天，晚上终于得了空闲，溜去看望养伤中的卡门。说是养伤，金发姑娘的手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饭后她甚至铺了一张瑜伽垫子，与她的恰雷姆练习起了瑜伽体式。
“我躺得皮都皱啦。”卡门练得满头大汗，“不像你们，工作的工作、开会的开会……哎呀，真是辛苦。”
俐俐坐在她的床边削苹野果，末了切成两块，将小的一半递给她，大的一半递给恰雷姆：“那你少吃一点。”
“小心眼的家伙。”卡门咔咔得嚼着苹果，“我虽没出这个门，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国际刑警刚刚下达红色通缉令，丰缘联盟就开始扫荡明石财团的大本部了。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董事会的人跑了不少。”
俐俐一点不意外。以明石寿明的城府，决不可能没有想过今日，此人必然是留了后手的。“财团会消失吗？”
“明石财团不会消失，八成九成的资产将由联盟派人接管。这棵树毕竟太大了，与其将它彻底砍去，不如将它圈起来、修剪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是这个道理吧？”
俐俐心里其实有点复杂。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恰当的处理方法。
“至于接管人员，部分将从持有股份的本家人里挑选。我是说，假如他们没有参与此事，没有被冻结资产的话。”
俐俐尚在消化这句话的意味，卡门已经搂住了她的肩膀：“你是明石家的直系吧？有没有可能——”
“没有。”俐俐断然否认，“我的名下没有股份。即便有，我也不想参与这件事。”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俐俐微微皱了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你之所以加入国际刑警，就是为了Epsilon宝可梦的案件，不是吗？”卡门说得头头是道，“如果我没猜错，在这件事解决之后，你迟早打算离开这里。而且啊……”
她的嘴边浮起了一丝暧昧的微笑，引得俐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而且什么？”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丰缘，不是吗？”
“…………”
俐俐不知她的表情是否发生了扭曲，卡门很是开怀地笑了起来：“不要小看我的眼力。俐俐，你为什么拒绝叶越？”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俐俐近乎绝望地想。
表面，她仍然维持着镇定的脸色：“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如果你有组建家庭的打算，比起‘第一感觉非常良好’的对象，还是‘长久相处之后合得来’的对象更好，不是吗？”
“但是。”俐俐说，“恋爱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婚姻也不是。假如我有一段值得发展的关系，我会愿意认真地经营它；假如没有，我不打算将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投入这个方面。”
卡门若有所思：“你会愿意摘下一朵自然萌芽的花；但是假如花不开了，被风吹雨打折腾没了，你并不愿意人工种植一朵新的。”
就是这个意思。“装点生活的方式并不只有花朵一种，不是吗？”
“说得很好。”卡门十分赞许地点头，“那么，属于你的那朵自然萌芽的花，现在又是什么样的？”
俐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卡门……”
“虽然你没对我说过什么，但是作为案件关联人员，你的履历对于我们这些内部人员可是公开透明的哦。”
“那么你应该能理解的，我不可能加入联盟。因为……”
俐俐脑中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一种令她心如刀绞，但是不得不去面对的可能性。“假如日后他恋爱、结婚、生子，我是不会……”
她停住了，因为卡门满脸震惊：“你才几岁？你已经考虑到了这个地步吗？”
“很奇怪吗？”
大吾长她四岁，二十八岁的年纪放在名门，正是物色对象、谈婚论嫁的阶段（甚至有些晚了）。俐俐不知他是怎么打算的，或者木槿是怎样为他打算的，因为她始终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但她对这件事的存在心知肚明。
“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话题？”她委婉地问道。
“不能，亲爱的。”卡门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脸颊，“哦，小可怜儿，我们眼中的你可是很完美的，没想到你如此缺乏自信。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借用你这张脸蛋过上哪怕一天吗？”
“别这么夸张。”俐俐推开她的手，“这个世界没有完美的人，但是不缺表面完美的人，更不缺皮相好看的人。大吾他……唔！”疼死了，她的脸颊被狠狠地掐了一下。
“向他表白了吗？”
“？！”
俐俐尚在震惊，卡门按着额头想了想，嘴里喃喃自语：“上次，不对……不，不是最近。”火眼金睛向她扫了过来，“那是以前的事，对吧？以前你曾向他表白，并且被拒绝了，我说得对不对？”
如果日后她的墓碑上能够刻字，俐俐发誓她要刻上一句“不要轻易与国际刑警做朋友”。她对卡门委实从未说过什么，只能说此人的洞察力实打实的惊人。她甚至不必表示肯定或是否定，对方已经开始点头：“这个反应，我说对了。”
俐俐万分绝望：“……我可以回去吗？”
“不可以。”卡门说，“回来，坐下来，对，然后回答我：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离开丰缘之前……我真的不想回忆这件事了，卡门。”
“好吧，不说也罢。”
卡门抓起杯子喝了口水：“要我说的话……俐俐，你实在不必考虑这么多。恋爱不是投资，你不会因此失去什么。即便这段感情没有结果，也不代表你的喜欢、你的付出是没有意义的。”她往俐俐肩上重重一拍，“坚强一点，你是一直很坚强的，对吧？即便真的被拒绝了又怎么样呢？一个男人而已。”
俐俐低头绞着手指：“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做你自己就好。”卡门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一个可爱的家伙呀，俐俐。所以你实在不必多做什么……让他看见真正的你，这样已经足够足够了。”
※
卡门卧床躺平两个星期（真正的养伤时间只有两天），被发回了水静市继续工作。叶越随她一同行动，但是俐俐与他依然不免打过几次照面。好在男生依旧是阳光健气的模样，见到她会大方问好，全无被拒绝后的尴尬感。俐俐为此感到放松。
“那天的卡门前辈简直是一尊战神。”闲聊时，叶越津津乐道地回忆着，“她就那样堵在门口，把偷袭的家伙一个一个地掀翻过去。我想水舰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俐俐一边替玛瑙修着指甲，一边问道：“你还记得当时的头领是谁吗？”
“他们蒙住了脸，但我大概可以看出谁是头领……哦，我想起来了，头领叫作‘海潮’。”
海潮，果然是他。俐俐统共见过三名水舰队干部，印象里最不聪明的便是这个叫作“海潮”的家伙。
“我不觉得水舰队会分出余力对付你们，但还是小心为妙。”俐俐皱起眉头，“附近的邻居……”
“邻居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和前辈已经一一打过了招呼。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更多感到担心而不是恐慌。”
“没有误会就好。我听到了那天的电台报道，实在是有失偏颇。”
“是啊。”叶越露出了困惑之色，“真是奇怪，水静电视台的报道一向具体、详实。在明石财团出事之前，这是唯一一家敢于报道Epsilon相关事件的主流媒体。我不知道他们这次为何如此冒失。”
不论如何，他们暂时不必深究这个问题。下午，俐俐与叶越以及蒂姆——连同三人的宝可梦们——在对战塔二层的运动场馆打了一下午的球。近期她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折腾报告，难得的运动场合令她每一寸毛孔都快乐得舒张开来。就在比分焦灼之间，俐俐接住玛瑙传来的球，几步跑跳将它投入篮筐的时候，看台上传来了呼唤她的声音：“加西亚小姐——帅哥先生在喊你过去——”
帅哥来了？
俐俐打得酣畅淋漓，随手抹一把额头，豆大的汗珠依旧不断地向下淌；她穿着黑白双色的运动背心，长发高高地扎在脑后，裸露在外的肩颈、手臂、腰腹无一不泛着汗津津的光泽。她沿着阶梯跑上高高的看台，又沿着过道跑向场馆入口，终于刹在帅哥面前的时候，一张脸庞仿佛在汗水里滚了两圈似的，眨一眨眼，挂在睫毛尖的汗珠便会颤上一颤：“您找我吗，长官？”
帅哥被她这股气吞山河的架势镇住，足足愣了几秒：“你先擦一擦汗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汗水的湿润触感正在沿着她的脸颊向下爬行。俐俐以指背贴了贴下颌，颇觉不好意思，随即露齿笑了一下：“您说吧。”
帅哥欲言又止，这时她才注意到他的背后有人：“……大吾？！”
近一个月没见，灰蓝调头发的青年依旧是朗目疏眉的模样，黑色西服妥帖地包裹着瘦长的身躯，里层衬衫扣得严丝合缝，与她的大汗淋漓形成鲜明对比。俐俐脸上短暂地闪过了惶恐之色，想起卡门的话，鼓起勇气看向他的双眼：“好……好久不见。”
微笑在大吾脸上定格了几秒，然后他的眉眼弯了起来，嘴角向着两侧缓缓推开，直到露出整排的牙齿。这俨然是一个更加明亮、更加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俐俐。”
他示意他的同行者走上前来：那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性，梳着利落的背头，圆边眼镜修饰着情绪淡漠的眼睛，从骨子里透出精干与锋芒。种种刻板印象表明，他似乎是一名……
“敝姓古美门，是令尊生前的私人律师。”在她暗自揣测的时候，对方已经自报家门，客气地递上了名片，“遵照令尊生前的嘱咐，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的确认。可以耽误您二十分钟的时间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国际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