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言灵师》自有来路

8、第 8 章 这是联防局

　　果然，联防队长在听了队员的话后，脸色一沉，拍了拍队员的肩膀，让他过去。
　　面带头盔的队员立步走了过来，向樊静九行了个礼，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道：“你好，女士，例行调查，请出示你的身份。”
　　看到这样的情况，围观的群众更是骚动了起来，黄发男子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暗自得意地笑着。
　　虽然看到两个联防队员的表情严肃，态度上显得丝毫不让，到底樊静九认为自己还算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坚信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道德或者违法的事，想着看看证件也没什么，就掏出了身份信息卡，递给联防队员。
　　联防队员接过透明的信息卡仔细地看着，抬头扫了眼樊静九，对比了下她和信息卡上的面貌，转头与长官对视了下，点了点头。
　　联防队长的表情更加严肃了起来，正声道：“樊静九女士，你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捕了。”
　　“什么？”樊静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一愣。面前的联防队员立马掏出手铐，抓住她的手腕，飞快地扣上。
　　“这是你的拘留证。”联防队长点开手上的腕带，浮现出了一页列出樊静九头像和身份信息的拘留证，下面盖有青城基地北区联防局的公章。
　　周围的群众哗然，黄发男人更是看得眼睛都瞪圆了，表情夸张，显然这是他也没有想到的。
　　樊静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拘留证，无意识地动了动被拷在背后的双手，脑中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动！”联防队员厉声呵斥道，按住樊静九的肩膀，“有合理原因，怀疑你随身携带致命性武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进行调查。”
　　樊静九心中一惊，他们知道自己随身携带武器，看来对方确实是有备而来。故意伤害罪？难道说……她忽然想起，前天自己第一次救下聂云时，确实用双节棍打伤了那个意图抢劫的男子，可是自己的力道控制得当，应该不至于把那个男人打到构成轻伤的程度，况且，是那个男人侵害在先，怎么会构成犯罪呢？
　　樊静九决定先为自己辩解：“你们误会了，这里面……”
　　却没想，被联防队长打住了，“樊小姐，剩下的事，到联防局再说吧。”说完，示意队员跟上，自己押着黄发男子上飞行器了。
　　联防队员也继续押住樊静九，说了声，“走。”
　　樊静九默不作声，现在徒多地挣扎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只有先配合他们，到联防局里再看是怎么一回事。
　　她回头看着联防队员，说：“队员先生，我不会跑，也跑不动，”她故意踢了踢腿，显示自己服装的繁琐和不便。“我会好好配合的。”
　　联防队员冷着脸，没有说什么，但放开了她的手腕，按在肩膀上的手也稍稍松开了些。
　　巡逻用飞行器的内部，说宽敞也谈不上，说紧凑也刚刚好，设计为两排，前排为操作室，只容得下一人，后排的坐位恰好能坐进三人。联防队长已经扣着黄发男子坐在后面，并坐在中间，那名联防队员待樊静九挨着坐进去后，就到前排驾驶室了。
　　“嘿，你，”看见樊静九进来，黄发男子马上嬉皮笑脸地凑过脸来，“够猛啊，故意伤害，哈哈，你打人了？”
　　樊静九没有答话，神色漠然地盯着前方，飞行器很快起飞了，升至空中。
　　“喂，你叫樊静九是吧？”黄发男子继续问道。
　　“闭嘴。”联防队长转过脸说道，“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黄发男子咬咬牙，不再说话了。

　　十分钟后，飞行器精准地降落在了联防局大楼的顶上，所在停机坪上的机器识别认定了飞行器的编码和两名联防队员的身份后，直接下降，进入了内部空间。
　　到了四层，两名联防队员将樊静九和黄发男子押出，停机坪在他们离开后，就自动地升了上去。
　　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迎了上来，“陈队。”
　　“扬，这个人交给你，你和景文好好审问一下，”陈队长将黄发男人推给了白人男子，抬下巴，示意了下旁边的一个女队员，说道，“信息我发了，你自己看。”
　　扬看起来有些拉丁裔的血统，一双棕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无辜。他点了点头，拉住了黄发男子的胳膊。一边被点名的景文从座位上站起身，走了过来，她的唇色苍白，脸上总是带着忧郁的神色。
　　两人将黄发男子带着后，陈队转而对樊静九说：“那么，樊小姐，劳烦你和我们谈一下了。”又对那个联防队员道：“王鹏，叫两个女的跟上，我们去412。”
　　“是。”

　　412审讯室的侧间，两名女队员给樊静九搜完身后，里里外外，并没有找到什么致命性武器，她的衣服就和她的人一样，干干净净。
　　“什么也没有？”听了两个女队员的陈述，王鹏感到很是诧异，“你确定？”
　　“是的，什么也没有。”
　　“有腕带吗？”
　　“没有，她说自己今天只是出门逛逛，没带什么东西。”
　　“逛逛？”听到这般说辞，陈队看向面前毫无表情的樊静九，眼含笑意，说：“樊小姐真是好兴致啊，道观刚刚被烧，就出来逛街。”
　　“就是因为道观被烧了，所以心情不好，出来逛街。”樊静九淡淡地回答道。
　　“你，真是尖嘴利牙。”王鹏气恼地说道，陈队向他摇摇头，他只好忿忿地停下，摆了摆手，让两名女队员离开。
　　审讯室里，樊静九坐在一个像是玻璃隔间内的椅子里，上方强烈的灯光把这里照得通明，她几乎看不清坐在前面桌子后的两名队员的表情，不过，她的手已经变为拷在前面，这让她感觉稍微不那么难受一些。
　　宣布例行程序后，王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樊静九。”
　　“干什么的？”
　　“道士。”
　　“在哪里工作？”
　　“蜻蜓山大云观。”
　　“2382年4月21日下午6时32分，你在哪里？”
　　“不知道。”
　　“樊小姐，请你如实回答，有人控告你故意伤害，伤情严重，正在紧急救治当中。”陈队厉声说道。
　　“谁？”
　　“什么？”
　　“谁控告我故意伤害？”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把区议长的儿子……”“王鹏！”陈队喝住了因不耐烦有些激动的王鹏。
　　原来那家伙是区议长的儿子，那聂云是怎么招惹到他的？樊静九心中暗想，慢悠悠地问道：“是谁？”
　　“樊小姐，”陈队似笑非笑地看着樊静九，说道，“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坦白点吧，4月21日下午，是不是你用双节棍把桑武池打伤的？”
　　“我不认识谁叫桑武池。”
　　陈队抱着手，背靠着椅子，用一种“我看透你了”的神情看着樊静九，“樊小姐，负隅顽抗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来起诉你，你若好好配合，主动坦白，是可以从宽处理的。”
　　听见陈队这半威胁半引诱的话，樊静九只是平静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硬要这么说，我也只能等我的律师来了。”
　　樊静九话音刚落，王鹏立即看向陈队，只见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樊静九，后者一脸无所畏惧地看了回去。
　　“吱……”旁边响起了电子门刺耳的开门声。
　　“陈队，”扬顶着他那棕色的头发走了进来，“那个宋子忠怎么都不招，他还说他是北区人，不该由我们管。”
　　“哦？”陈队转过身来，问道，“他是这么说的？”
　　“是的，他说按照《南北联合执法实施要则》的规定，南北区政府的案件均遵循属人管辖原则，若一方需拘留或逮捕另一方所辖居民，必须得到另一方政府的许可或请求，否则，应当转移至该人所属区政府。”
　　“什么？那个小混混说出这个来？”王鹏惊讶地说道。
　　“是的，说实话，我也吓一跳。”扬摸了摸头，表情憨厚地笑道。
　　陈队冷笑一声，说：“呵，真有意思，不过……”
　　“陈队长，”樊静九高声说道，“我是北区政府的人，我提出这个异议，请将我转移至北区政府。”
　　三人皆被她的话语扭转过头来，陈队哂笑地开口道：“樊小姐，你的情况特殊……”
　　樊静九对他的话不予理睬，继续说：“我要求，归还我的身份信息卡，不管怎样，这都与案件无关。”
　　“樊小姐，”陈队显得有些恼怒，“既然这样，我们今天的问话就到此为止吧。王鹏!”
　　“在！”听见陈队的命令，王鹏猛地站起身来。
　　“带她去看守的房间。”
　　“是！”
　　“我看看……”陈队查看着手上腕表浮现的信息，“就安排在1140号房间好了。”
　　“是！”
　　王鹏正准备转身向樊静九走去，陈队突然对呆站着的扬说道：“你把那个小子也带去1140。”
　　“啊？可是……”想到这两人是异性，扬有些犹豫地说道。
　　“没什么的，就一晚上而已。”陈队摆摆手，不耐地说道，随后，又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看向樊静九，说：“再说，明天不是要把他们转移到北区政府吗？我想，同为北区人，宋子忠应该会好好照顾樊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