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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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了几天，周斯予和程意双方都没有见面，只偶尔打个电话也只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程意在等一个解释，周斯予是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件事情，还包括彼此对婚姻的理解。
这两天他也一直深思熟虑，觉得自己即欣喜于和程意缔结婚姻之好，却也没有对其真正坦诚。
赵小远那天的话是一阵见血戳在问题上了，他虽心理上对程意有所依赖，却不对此寄希，他没有安全感。
他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程意给予他的依赖。
这天周斯予休班，一大早就听见他妈在客厅嚷嚷着打电话，嗓门大的在楼下都能听见。
他想趁着今天休息去医院抽血检查，距离终身标记已经过去十来天了，可以去检查有没有怀孕了。
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周斯予面带困意走到卫生间洗漱。
路过客厅时朝武青岚的方向瞅了瞅，发现他妈脸上的怒气值蹭蹭的往上升。
不用多说，单看这个表情他就知道打来电话的肯定是周斯彦，这小子不知又做什么作死的事惹家里的皇太后生气了。
“管不住了，这一个个的都管不住了！”武青岚气急败坏的站在客厅嚷嚷：“大的大的不省心，小的小的不听话，都把我气死算拉倒！”
周斯予闻言加快了洗漱速度，他可不想引火上身，武女士现在正生气呢！他得赶紧出门，不然一会儿他妈肯定拿他开火。
他可不想无辜遭殃。
周斯予洗漱完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武青岚萎靡不振的坐在沙发上，神情泫然欲泣。
他心里一惊，顾不上别的，径直走到武青岚身旁问道：“怎么了这是？”
在他记忆里，他妈妈是个行事干脆利落，有事说事，从不矫情落泪的女omega。
仅有的几次脆弱也是在他爸爸去世那阵，这是熬过债务危机之后，周斯予第一次看到武青岚这么难过的神情。
他很担心。
“妈！你说话啊？”
武青岚转头看了看周斯予，神情哀伤。像是想说话却无从开口。
只眼泪猝然就掉了下来，一串串的滴在膝盖上。啪嗒绽放开来继而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周斯予看见他妈这样心里焦急的不行，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最是见不得别人落泪，泪失禁体质让他很困扰，加之本性敏感总是很容易共情。
更何况现在哭的是他的母亲。
他摇了摇武青岚的手臂对其催促。
武青岚呜咽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斯彦，斯彦不想考研了。”
周斯予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周斯彦大一早给他妈打电话是在说这个。
“为什么？之前不是还说等大四毕业后直接考研吗？”
“不考了，他说想大学毕业后直接工作，跟同学一起做什么游戏软件。说同学家里是做这个的，很靠谱。还说今年暑假不回来要去同学公司里实习先。”
武青岚边说边掉眼泪：“这孩子是看你这些年太辛苦了，想赶紧工作，你也能轻松点。他嘴上虽然不这么说，但我却明白他心里怎么想的。”
周斯予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没想过那个从小调皮捣蛋凡事喜欢跟他对着干的弟弟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感动之余却也觉得他想法太冲动，现在家里的债务都还完了，虽没有多少积蓄但也是无债一身轻。
不好好考研乱折腾什么！！
当年他想考都没有时间和钱财。
不怪武青岚生气伤心，这会儿他也是听的气不打一处来。
“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
周斯予拿过武青岚的手机就要拨号。
“现在别打了，我刚训他一顿，你这会儿说他也听不进去，等过两天都平静下来再好好问问。”武青岚道。
周斯予皱着眉犹豫不决，想想自己现在也在气头上，恐怕也说不出好听的话，便就此作罢。
“那等两天我再好好问问他。”
武青岚拿起纸巾擦干了泪，长叹一口气道：“妈心里也不好受，总觉得对不起你。咱家如果没破产，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也能跟小程一样有个体体面面的工作。”
“妈，提这些干嘛，都过去了！再说我这工作哪不体面了，靠的都是自己的能力。”
周斯予最不敢听武青岚说这些，每每听到这些话。他都觉得心腔里像被注入了能分解他的物质，把他好不容易用钢筋水泥塑造的外表一点点腐蚀，从而堡垒坍塌。
武青岚沉默了几秒，犹犹豫豫的说：“假如……要真按斯彦说的，这工作他有把握……”
“妈！还是要让他考研！”
武青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斯予打断了，她抿了抿嘴，一言未发。
“唉……”周斯予叹了口气“还是要考研。”
武青岚心里也是希望儿子能继续读书，她轻声道：“过两天你好好劝劝他。”
“嗯。”
周斯予看他妈情绪不好又陪着说了会儿话，讲了讲他这两天工作上遇到的奇葩客户。
直到武青岚的面上带笑，他才回到卧室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这一大早干嘛去？今天不是休班吗？”武青岚看着周斯予打扮立整儿的从卧室出来，看他似乎是要出去，便多问一句。
“休班，我……跟程意约好今天出去玩儿。”周斯予面不改色道。
结果出来之前，他还不想让武青岚知道他是去检查是否怀孕这件事。
毕竟不算是件好事。
“这大热天的还出去玩儿？”武青岚难以置信。
“嗯。”
周斯予淡定回复。
“去吧！年轻人啊火力旺盛。”
“……”
周斯予听到这话尴尬的不行，他妈是不是以为自己今晚又不回家呢！
却也没多解释，拿好背包急慌慌的出门了。
周斯予去的是程意工作所在的明华医院，他起的早，为的就是避开上班高峰期。
但今天来医院检查的事儿他没特意跟程意讲。
他想着如果今天能在医院碰到程意就把前两天的矛盾说开。碰不到的话等结果出来，便趁着这个机会再寻他。
这样也不会显得自己是上赶着解释。
打车到了医院之后，时间还早。他先到挂号处挂号然后缴费，等做完这些便坐在大厅等着。
可能是对这件事的结果比较看重，周斯予昨晚没怎么睡着，心里不停的在想这件事的结果与处理方式。
不外乎只有两种。
没怀孕和做掉。
越思考心里越乱，从而导致精神焦虑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才眯了会儿。
医院大厅里冷气给的很足，空腹加上一夜没睡周斯予觉得这会儿头有些发懵，昏昏沉沉不太舒服。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在他看诊时间二十分钟之前设置了个闹钟，之后闭眼假寐。
周斯予知道自己睡不着，医院里的氛围和空气就不会给人安心的感觉，处处弥漫着冷漠无情的味道。
但也可以放空一下眼睛和脑子。
闭目养神间他听见石柱旁边有两个人谈话，讨论的事情还挺私密。
他原本不想听，可说话声顺着空气的流动就往他耳朵钻。
况且他的座位正挨着大厅石柱，是个死角，那俩人看不见他，这都说了有一会儿了，要是现在起身也挺尴尬的。
还不如直接不动装作睡着了。
“你别生气，我和她只做过几次，后来就分手了，也没联系过。”
说话的是个男人，音量故意放小却又带着急于解释的紧迫劲儿。
应该是个alpha，周斯予心想。
“做过几次？你确定？”
这道声音是个娇媚的女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醋意。
“我，我，真没几次，而且，而且……”
alpha男人应该是凑到女人面前说了什么，周斯予没听清，但猜想应该是句更私密的话。
“你滚，真讨厌！”女人声音更媚了，娇滴滴的听的周斯予心里一抖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继而狎昵道：“今天检查完要是没怀孕，今晚必须把那些玩具给用了。那些夹子，鞭子还有水晶珠我惦记老长时间了。”
“我还买了……丝式……裤。”
周斯予在一旁听的面红耳赤，他倒是听说过有人喜欢在床上玩情.趣。可他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什么样式？没见过更没……试过。
何况他跟程意上床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更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对旁边俩人对东西的描述隐隐有些不受控的想象。
想象着这个东西是什么形状，穿在自己身上给人怎样的视觉感官。
还有那些夹子，鞭子……
周斯予开始无师自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把他方才所听到的用具逐一安排在自己与程意的身上。
人对“性”的探索与渴求从来都是一通百通，他在经历过那样隐秘欢愉的快感后不自觉的打通任督二脉。
脑海里不由自主把那些玩具安排的恰到好处，仿佛亲身体会了一样。
心中构思着生动而靡情的画面，脸颊也逐渐发烫，身体某个部位隐隐有些苏醒。
周斯予心里一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大白天的在医院里想什么乱七八遭的。
真是丢人！
他此时顾上不旁边的俩人尴尬不尴尬了，再不睁开眼睛断开思绪尴尬的就该是自己了。
周斯予睫毛颤了几颤，略显匆忙的睁开眼睛，原本以为应该没人注视自己。
却没想到睁开双眼的一瞬间便看到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直立着杵在他面前，腿上所穿的黑色休闲裤更衬的他的腿型立体。
这个人的腿真好看，又长又直，这是周斯予的第一反应。
然而在不小心瞥到腰间的皮带时，他不禁心里一滞。
这……腰带很眼熟啊！
周斯予心脏狂跳，愣了几秒后缓慢而眼神慌乱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程意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那笑不是正经笑，带着玩味的意思。
周斯予喉咙滚动，刚扯出个笑容假装镇定的与程意打招呼。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的一句话噎回了嗓子里。
“脸那么红，是在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尴尬
